曲二手上沒有了錢,又找不到蘭兒,曲二隻好白天在江邊檢些遊客丟的瓶子之類的垃圾廢品賣錢度日,晚上就在這涼亭裡歇息,時間長了他也認得常來江邊散步的秦郝響。
這天曲二發現秦郝響又徘徊在江邊,他沒有與曲二打招呼自個兒在江邊茫無目的的遊蕩。他今天多麼想一死了之,自己才只三十歲就沒事做了。那位廠長吃黑拿回扣把廠裡搞得亂七八糟,連工人的工資都發不出去了。這下驚動了主管上級,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那廠長把廠裡搞得負債經營。可他家在外還開了一個工廠,那錢呀源源不斷地往他家裡流。不說他貪汙,就是一個廠裡生產資料與經營拿回扣都嚇死人。這樣的幹部當然得清除出去,也會依法沒收不義之財。可是工廠面臨困境全體工人沒事情做了。這可害了全場的工人,一個集體廠子既沒有積累又沒有上級撥款,都閒著了,閒著就沒工資,能說他不急嘛。
在家裡,可妻子既不關心他,也不去安慰他,還一個勁地找皮扯。秦郝響剛一回家,老婆這樣問他:“你是不是在廠裡吊兒郎當被砍下來的?你看別人怎麼沒被掛著啊,怎麼你就沒事做了?”他沒有辦法回答,別人貪汙自己受罪。
秦郝響老婆是事業單位,這幾年她的置位上升了,脾氣也漸大了,在外斯斯文文,在家可是母老虎一個。
秦郝響在家受夠了老婆的氣,動不動就被吼、被罵的,就連夫妻生活他也成了**郎,他在這個家實在沒地位,人格受到了空前的傷害。秦郝響心裡呀一堵,**就越來越不行了,每次應老婆之招都完不成任務。老婆罵他是個軟蛋濃皰,這使他無地自容。說離婚吧,女兒不同意,女兒正上小學,轉眼就要上中學了,何況現在自己沒工作連生活來源也沒了,只好在家裝聾作啞。
這幾天連抽菸的錢都沒有了,秦郝響向老婆要時她卻一毛不拔,還要他自個兒去賺去,這麼把丈夫不當人。秦郝響想,只怪自己沒技術,當了這多年工廠的幹事變得什麼事都不能幹了。
秦郝響氣惱地想,誰不想做事,誰不想成名成家有出息,賴何現在一事無成。想起老婆對自己的侮辱,想到自己是個沒用的人,粗活做不了,細活又做不來,一個大男人被自家的老婆瞧不起,他真想現在就去死。
看到這初冬的江水不畏嚴寒而激流勇進,他想自己怎麼就沒這江水的衝勁呢!站在江邊,那一股股的寒冷的江風,讓他對死不寒而慄。他看到了家鄉的老母向他眨動那慈祥的目光,想到了女兒還沒上中學不能這小就沒爸爸。於是自尊與逃避相互折磨著他,他向大江喊,向天叫,做人怎麼這難呢。
他信步往前走,曲二緊隨其後,他認為老秦今天與往日不同。
就這樣,秦郝響在前面走,曲二在後面追隨,不覺來到了又一個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