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德看已蒼老的母親一直在擦眼淚,他忙過去拉著母親的手,問道:“哥他們一家子呢?”
曲大娘終於忍不住痛苦了起來,哭道:“你哥,你哥,他走了,你嫂子也跑了。”
曲德本來怕面對這兩個人的,現在沒在場本應高興的,可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一個死了,一個跑了,這對母親是多大的打擊啊,於是問道:“他們孩子曲二呢?”
曲花道:“這孩子不是讀書的料,由你大姐夫幫助在外面做事去了,反正能養活他。已帶信要他回了,估計快了。”
曲德忙問:“你們三家的孩子怎麼樣了,姣姣與紅娟在我那裡我知道,其餘的呢?”
大姐曲紅道:“三家只有我家三個不爭氣,老大鄭啟功結了婚,還好生了個孫子,鄭家後繼有人了。老二蘭兒與曲二在一起做事,也可已糊自己的口了。就是老三蘭香正在讀醫學院,每年要花我們幾個錢,這老三你的留心啊。”
曲德道:“那是自然。那二姐家呢?”
曲杏道:“姣姣你是知道的,的虧你啊,要不我們可急死了。只是現在李家還找我們要人”
曲德道:“乾脆要姣姣回來同他離婚,老這樣拖著也不是事情。等他們離了婚,我要她舅娘給他找個合適的。”
馬望山結結巴巴道:“那就麻煩你們了,就當你們多養了一個。”
曲德笑道:“一家人,不那麼客氣,只要我能辦到就盡力而為。”又問道:“你們老大不是個兒子嗎,他現在怎麼樣?”
曲杏哭道:“十多年前就走了,是得絞腸痧死的。還有比嬌嬌小的玉蘭,她在家沒來。”
曲德不想觸及二姐的痛處,馬上安慰了二姐,“事已至此,就不要再折磨自己了,現在女兒與兒子都一樣。”他嘴的是這樣說,可心裡想那外甥兒死得太冤了,一個急性闌尾炎在自己醫院是很普通外科病,一刀就可以治癒,可在大山溝裡就是個死劫!
曲花不等曲德問就道:“我那兒子還沒結婚,這傢伙在他姐夫原先幹過的廠子裡做事一個月下來還不錯的收入。”
曲德道:“小姐,你看紅娟的婚事該要廢了吧,那可是包辦婚姻啊。”他覺得自己言辭過重,道:“好在沒結婚,現在兩人隔得遠,又不在一個層次上,是不是依紅娟的呀。”
小姐夫道:“熊竹林現在到縣裡去工作了,別人家給我們支援也大,這婚姻不能作廢啊。要不,滿村得罵我家的呀。”
曲紅道:“小弟也是為你家紅娟好,你們就莫要想哪些小便宜了,女兒終身大事為重啊。”
曲花道:“那也是走一步看一步,以後再說吧。”她是主張紅娟與熊竹林拜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