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雨湖畔
司空瀾滄單手揹負,看著湖中的新荷,忽而偏頭看著身旁的白衣男子,“太后不是傳你去壽康宮嗎?”
“她想說什麼,我知道。”簫風瑾淡淡說道。
司空瀾滄眉眼微挑,笑著說道:“所以你就沒有去壽康宮,而是到這聽雨湖來賞荷了?先不說這荷葉還沒長起來,而且剛剛晗貴妃還在這裡掉了下去,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咱們右相動的手呢。”
簫風瑾瞟了一眼司空瀾滄,淡漠說道:“回府。”
不遠處的葉清玄立刻走過來,推著簫風瑾離開。
看著簫風瑾的背影,司空瀾滄嘴角笑意更甚,他剛剛可是聽說皇上召見了夏離呢。不喜歡進宮的人,近來頻繁進宮,看來事情是越來越有趣了。
待簫風瑾跟司空瀾滄離開不久,一個粉紅的身影疾步往湖邊而來,身後跟著三五個宮女。
“風瑾哥哥呢?”燕沁雪嬌俏的臉上寫滿了焦急,她看了看聽雨湖四周,根本就沒有簫風瑾的身影。
身後宮女翠兒上前說道:“公主,右相大人應該已經回去了。”
“回去了?”燕沁雪眼裡盡是失落,好不容易風瑾哥哥進了宮,又沒見到。想到這裡,她衝著翠兒大吼一聲,“都是你們啦,非要給我梳妝打扮,不然就不會耽誤那麼久了。”
“公主恕罪!”翠兒等人連忙說道。
凰傾嬈站在最後面,她抬頭看了一眼燕沁雪,心裡冷笑,明明是她自己非要打扮的,怪誰呢。而且聽說那個簫風瑾是個瘸子,堂堂公主至於這樣眼巴巴的貼上去嗎?
燕沁雪一跺腳,不甘的看了一眼聽雨湖,“回宮!”轉身,快步朝著前方走去。
翠兒等人連忙追了上來,唯有凰傾嬈停在原處,她看著聽雨湖,剛剛她聽說了,晗貴妃掉進湖中了,皇上得知後,立馬趕過去陪在她身邊。就她所知,皇上對后妃的感情極淡,但是晗貴妃落水了,他卻是一改常態。她得逞一笑,終於讓她逮著機會了,她的好日子不會遠了!
出了御書房,凰非漓心緒才算放鬆下來,若燕玖墨執意留她在御書房,她可真是不知道該如何拒絕了。
路過御花園的時候,凰非漓看著那迎面而來的婀娜女官,心下不覺有些詫異,但是仔細想想,遇上也是正常。然而這裡是後宮,禮法規矩在前,她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與之打招呼了。
“夏大人,請留步。”一個輕妙的聲音迎面傳來。
凰非漓止步,衝著對面的女子行禮說道:“拜見歐陽大人。”
歐陽心儀眉眼微挑,看著眼前的‘男子’,清冷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孤傲,“夏大人不必多禮,我雖是監察御史,不過是個女子,這官職更是個虛名,哪裡比得上夏大人臨都府尹之職的實用。”
凰非漓心下一愣,這歐陽心儀不僅是這帝都唯一的女官,還是未來的皇妃,本身更是尊貴無比,她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今年十九歲了,皇上卻遲遲未立我為妃,我不過是一個掛名女官。”看了凰非漓一眼,歐陽心儀高昂著頭,脣邊泛起些微的嘲諷之色,“倒是夏大人,頗得皇上照顧,當真令人豔羨。只是夏大人不要以為有皇上庇護,在這朝堂就能高枕無憂,這朝堂局勢遠比你想的複雜。”
凰非漓詫異的看著歐陽心儀,“歐陽大人為什麼與下官說這些?”
歐陽心儀看了凰非漓一眼,淡淡說道:“我也不知道,太后那邊還等我過去了,我先走一步了。”說著不等凰非漓說話,她徑直朝著前方而去。
凰非漓看著那離去的身影,遺世**,孤傲清冷,單看這氣韻,這個歐陽心儀當得起臨都第一才女之稱,至於她剛才的話,是在暗示著有人要害她嗎?不過也沒什麼要緊了,明日過後,她就可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