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城不想再節外生枝,當即揚起手來命令,“所有人聽令,將夜太子等人捉拿,若有反抗,生死不論!”他一聲令下,他手下的人瞬間領命。
好一句生死不論,這就是燕玖墨真實的想法嗎?凰非漓一旁聽著,心頭冷笑不已,這樣也好,不再顧忌生死,她才更有理由與他對抗,這樣寧楠才會徹底放棄站在他那邊。
夜欽珏皺了皺眉,剛想說什麼,可是對面木城的人馬已經開始進攻了。他一把拉住凰非漓的手,“阿九,小心,跟在我後面。”
聽著這話,凰非漓看了夜欽珏一眼,呵,跟在他後面,等下有危險的時候,再將她推出去嗎?
“我瞧著夜太子現在還是顧念自己的安危比較好。”凰非漓淡淡說道。
夜欽珏聞言神色一驚,詫異的看著身旁的女子,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而這時,赫連洪忽然走了過來,衝著夜欽珏說道:“殿下,他們人有些多,我們還是快撤退吧。”他擋在夜欽珏前面,替他擋住那些燕國的暗士。
夜欽珏自然知道現在情勢危急,雖然他有不少人,但是這裡到底是燕國的地界,再待下去,必然是夜長夢多,他點了點頭,“現在就走。”他轉身,準備拉著凰非漓往馬車的方向走,突然,手中的手臂一下子溜了出去。他一愣,驀地回過頭,詫異的看著凰非漓,“你做什麼?”
凰非漓向後退了幾步,警惕的看著夜欽珏,“我不會跟你走!”
“難道你想回燕國,回到燕玖墨身邊?”夜欽珏微眯著眼,聲音也跟著冷了幾分,他好不容易帶她出來,他絕對不允許她再離開他。
凰非漓搖頭,如玉般皎潔的傾城容顏上泛著淡淡的柔光,“不,我要去他的身邊。”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基本上按照她的想法達成了,她本就是故意跟著夜欽珏離開的,這樣的話,一直守靈的燕寧楠就有理由帶著人出城門了,這樣他就可以跟著他們一起離開了,與此同時,她還要讓燕寧楠跟夜欽珏兩人鬥上一鬥,無論誰勝,結果她都是贏了,現在可不就是了嗎?
去他的身邊?夜欽珏臉色微變,他指的是誰?他腦海裡面飛速的轉著,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瞳孔驀地睜大,“他來了嗎?!”怎麼可能,蒼國的探子每日都在彙報著那人的行蹤,他怎麼會在這裡。
就算他在這裡又如何,阿九是他的,是他的!夜欽珏忽然上前一步,準備去拉凰非漓的手,“跟我走!”
凰非漓手臂一躲,一個雪色的身影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出現,竄的一下子從她身邊而過,摟住她的纖腰,朝著遠方掠去。
夜欽珏只覺得手上一陣冷風劃過,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身前的人兒已經遠去。
燕寧楠看著那突然出現的雪色的身影,彷彿是這黑夜中的一抹明亮光彩,照徹了這一方天地,照亮了她的心靈,他彷彿看到了她臉上的笑容。他不覺微微一笑,這樣,真的很好呢。
“傳本王令,皇家暗士不聽本王命令,罔顧聖命,格殺勿論,夜國太子,擄走皇后,居心叵測,格殺勿論!”燕寧楠忽然揚起手,冷冷說道。
聽著這話,木城臉色陡變,他砍殺了一個夜國的人,回過頭,震驚的看著那下命令的男子,“寧王,你瘋了?!我什麼時候罔顧聖命了?”
“皇兄對皇后情深意重,怎麼會不理會她的性命,分明是你怕因為她而受到掣肘從而完成不了任務,便篡改了皇兄的旨意,當真是其心可誅!”燕寧楠面不改色,冷冷說道。
木城此刻是氣的要吐血了,這分明就是皇上的命令啊,這寧王今天是故意跟他作對的嗎?看著手下的人在夜國跟寧王手下的合擊下斃命,他心裡恨的牙癢癢,揮劍直接殺了一個夜國人,想要抽身,根本就跑不掉,此刻夜國的人跟寧王的人似乎是達成了某種默契都將精力放到了他的人身上。
“寧王,你這樣,跟勾結外賊有什麼差別,你就不怕皇上龍顏大怒嗎?”木城身中數刀,仰天長吼一聲,若說他這輩子看不透的人中除卻簫風瑾之外,然後就是這個紈絝不羈的寧王了。
燕寧楠沉著臉,冷漠說道:“皇兄會知道本王的忠心的。”
夜欽珏也是詫異的看著燕寧楠,在他的記憶中,這燕寧楠可是唯燕玖墨的命是從的,今日怎麼如此的反常呢,不過現在這個樣子,對他們而言似乎更有利。不過——他偏過頭看著不遠處那相依相偎的男女,眼底濃郁的嫉妒之火閃爍著。他竟然在這裡,他為什麼就沒有發現呢!
凰非漓的手緊緊抓著簫風瑾的衣衫,一臉擔心的看著他,“你沒事吧,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簫風瑾一隻手輕輕摟著凰非漓的腰,另一隻手則是落到了她的臉頰上,俊逸的臉上柔光瀲灩,溫聲說道:“看到你,我什麼都好了。”又是許久沒見到她了呢,今天更是任她在夜欽珏的手上,他一路跟著,心是一刻也沒有放鬆過。
聽著這話,凰非漓嗔了他一眼,她又不能治病。
“你仔細注意身體,不舒服了一定要告訴我。”凰非漓叮囑說道。
簫風瑾捋了捋她額前的碎髮,點頭,“好。”她說什麼都是好的,只要她在他身邊就好。
這人真的會那麼老實嗎?凰非漓心頭懷疑的很,可是就算她跟他扭,怕是也改變不了他這一點。
“很快我們就能帶著寧楠一起走了,簫風瑾,我先跟你說,寧楠是好朋友,你可別又吃醋!”凰非漓首先想著跟簫風瑾來個約法三章,她深知眼前這人就喜歡亂吃飛醋,以前他就與寧楠不對付,可別一會兒把她好不容易勸動的人給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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簫風瑾看著懷中的人兒,如墨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漓兒說什麼便是什麼。”
是嗎?凰非漓對於這一點心頭更加懷疑了,他平日裡面看起來很理智的,可是一到某些時候,執拗起來,十匹馬怕是都拉不回。
“你記得就好。”凰非漓隨口說了一句,也只能到時候再說吧。
“嗯。”簫風瑾輕應了一聲,攬著凰非漓的腰際,看著不遠處站著的男子,他如墨的眼忽的一沉,眼底閃過一絲莫名的陰鬱之色。
兩番夾擊之下,很快木城率領的暗士兵敗如山倒,畢竟夜欽珏手下的人也是經過嚴格訓練的,而燕寧楠所帶的人也都是精兵,並不比那些暗士差。
木城最後心有不甘,被人一劍穿胸而過,死不瞑目。
看著這一幕,燕寧楠不覺閉了閉眼,木城是皇兄身邊的人,跟他的關係雖然一般,可是也算是一起長大的,如今這般慘死,他自然有些不忍心。
眼見著人死的都差不多了,燕寧楠驀地看向對面的夜欽珏,冷冷說道:“現在該輪到你了。”
聽著這話,夜欽珏微微皺眉,“寧王,你究竟想做什麼?”
“殺了你!”燕寧楠漠然說道,他手中的劍忽然拔出,冷冷的看著對面的男子。
夜欽珏看了一眼燕寧楠,眼前這個男子渾身透著肅殺之氣,顯然是真的對他動了殺心,可是他方才的舉動讓他很是不明白,若是非要有一個解釋的話,那就只有一種了。
“看來,你想篡位了?!”夜欽珏肯定的看著燕寧楠。
燕寧楠聞言冷笑一聲,“你當我是你?當年你回到夜國,不知道使了多少手段,將你的太子皇兄拉下馬,所以你便以為這天下人都與你一樣了嗎?”他手中的長劍一揚,冷冷說道,“清理現場,夜國之人,格殺勿論!”
夜國之人,格殺勿論!夜欽珏心頭一個激靈,剛剛一番激戰之後,燕寧楠手中的人並沒有折損多少,他手上什麼時候有這樣厲害計程車兵,再看他自己,人都死的零七零八的了。現在這樣,似乎並沒有多少勝算,再加上一個簫風瑾在一旁虎視眈眈的,敗局似乎已定!
“到底是為什麼?”夜欽珏沉聲說道,就算是死,也要死個明白才行。
為什麼?燕寧楠微微垂眸,目光忽的看向了不遠處正靠在簫風瑾懷中的女子,他不由衝著她微微一笑,只是片刻,他重新看向夜欽珏,冷冷說道:“因為你該死!”
燕寧楠的動作,夜欽珏看的清楚,是因為阿九嗎?又是因為阿九?這個男人因為阿九所以想要殺他?這還真是荒謬,他對阿九一片真心,竟然會因為這而被殺嗎?
“你以為我死了,阿九就會喜歡你?你沒看到嗎?阿九心裡愛的是另外一個男人,現在她正在那個懷中,她永遠看不到你的傷心,看不到你的感情。這就是阿九,看似熱情,實際上對誰都冷,做不了她心底的那個人,那麼你就只能是她的敵人。”夜欽珏瞳孔微緊,咬牙說道。
挺著這話,燕寧楠忽而嗤笑一聲,嘲諷的看著對面的男子,這個人還真是無恥之極,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想著挑撥離間。
“就算她不愛我又如何?愛,並不一定是佔有,夜欽珏,你永遠不會明白你自己究竟輸在哪裡,你這種人根本就不配站在她的身邊。”他一雙眼睛如刀鋒一般,冷冷的看著對面的人,這種人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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