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揚起,激起千層浪,凰非漓看著前方橫阻的大河,心下不覺微微一鬆,走了十幾天了,終於是要到了,過了這渭河之後,就是臨都了。燕國的地形,她也只是在凰宮的典籍中看過,此番也都是憑著記憶在行走,好在並未記錯。
“公子,他們在幹什麼?”青荇指著前方那些圍聚在一起的人。
凰非漓抬眼看去,十幾個光著膀子的彪形大漢正圍在一起商量著什麼,一些人直接朝著河中走去,看樣子似是在打撈著什麼。而河的兩岸更是圍著好些看熱鬧的人。
“這浪越來越大了,撈了這麼久還沒撈起來,可怎麼好?”一個大漢擦著汗水,看著那滾滾而去的河水,臉上充滿了焦急之色。
“今年沒給河神獻祭,怕是河神發怒了吧。”
……
凰非漓走上前,衝著一個大漢說道:“這位大哥,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打撈石像啊,要是真是河神發怒了可怎麼好。”那大漢看都不看凰非漓,徑自往前走去。
打撈石像?凰非漓眉眼微動,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石橋,橋墩上面坐立這兩隻石獅子,可是那兩座石獅子旁邊明顯還空著一個位置,她一瞬間明瞭,是橋上的石獅子掉下去了。
看著那些在下游打撈的大漢們,凰非漓不覺皺了皺眉,她走上前,拉過圍觀的婦人問道:“大姐,這石像掉下去有多久了?”
那婦人嘆息說道:“去年冬天的時候就掉下去了,可是當時天冷,大家也不敢下去,好不容易開了春暖和了,可是怎麼都撈不到了,怕真是河神生氣了,哎——”
聽著這話,凰非漓看了一眼在石橋下游打撈的那些人,各個凍得脣紫臉紅,渾身發抖,她眉眼微動,走上石橋,衝著下面的人大喊說道:“大家不要再在下游打撈了,這樣撈永遠都撈不到的。”
青荇一驚,跟了上去,看著凰非漓,眼中不覺閃過一絲詫異之色。
不遠處的人群裡面,三個男子站在一起,其中站在中間的是一身淡黃色錦袍的男子,他手中拿著摺扇,俊朗的臉上帶著些微的笑容,目光迥然的看著前方石橋上的凰非漓。
他身旁一個身著青色錦袍的男子輕笑一聲,“這人有夠笨的,石像掉下橋,肯定是往下游跑啊,二哥您說是吧。”
那淡黃色錦袍的男子沒有說話,倒是他旁邊另一個男子眉間深鎖,似是在思索著什麼。
圍觀的人中當即有人不滿說道:“胡說什麼,這石像掉下了石橋,自然是在石橋的下游了。”
“你個小毛孩子懂什麼,一邊去。”
“就是說啊,石像不在下游,難不成在上游不成?”
……
聽著這話,凰非漓眉頭緊蹙,她揚聲說道:“石像的確是不在下游,而是在上游。況且這世間也不存在神明一說。”
“胡說什麼,石像怎麼可能跑到上游去。竟然還敢對河神大人不敬,來人,將他拖下來。”一個大漢指著凰非漓咆哮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