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夏府之後,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凰非漓揉了揉肩膀,今天著實是有些累,她直接進了大廳,迎面就看到影兒走了過來。
“大人,您回來了,奴婢新做了糕點,馬上端來給您嚐嚐。”影兒看著凰非漓進來,連忙上前,一臉嬌羞的模樣。
凰非漓見狀,心下不免有些尷尬,但是仍然鎮定的說道:“多謝影兒姑娘了,你不必自稱奴婢,說來你是我的客人呢。”
“大人說笑了,奴婢,奴婢都是心甘情願的,奴婢現在就給您去端茶點過來。”影兒捏著手中我小手絹,偷瞄了一眼凰非漓,隨即跑開了。
看著那離去的身影,凰非漓嘴角不免抽搐了下,什麼心甘情願——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輕嘆一聲,凰非漓無奈,這事情真的說不清楚。她抬腳直接進了大廳,目光過處便看到沈浪坐在椅上,而沈浪似是正在想什麼,微微有些出神。
“沈大哥——”凰非漓眉眼微挑,走了過去。
聽著這話,沈浪回過神來,看著凰非漓,立刻站了起來。
“大人,您回來了!”沈浪連忙行禮說道。
凰非漓朝著沈浪走去,笑著說道:“不是說過了嗎,無人的時候不必如此講究禮數,對了,你今日是在府上居住吧,那伯母呢,她在哪兒?”說著,她朝著門外看了一眼,“也沒有看到青兒,她做什麼去了?”平日裡,她一回來,青荇馬上就會出來迎她,今日倒是有些反常。
沈浪聽著這話,眉頭不覺微動,他低著頭,低聲說道:“大人,夏青現在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而屬下今日過來,也是有要事要與您說。”
聽著這語氣,像是有很嚴重的事情一般,凰非漓心下微緊,回頭,看向沈浪的目光中說不出的肅然,她點頭,“夏大哥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大人似乎跟右相大人走的很近!”沈浪迎上凰非漓的目光,直接說道。
聽著這話,凰非漓心裡一咯噔,看了沈浪一眼,隨即點了點頭,“我跟他是朋友!”
朋友?!沈浪雙眼微緊,眼底一道凜然之色劃過,他上前一步,沉聲說道:“大人,恕屬下直言,右相不是那種會輕易跟人做朋友的人,他接近你,肯定是有什麼目的的。”
目的?凰非漓愣了愣,詫異的看著沈浪,簫風瑾接近她有目的?這個她倒是想不出來他有什麼地方值得讓他接近的,況且,好像是她非要接近他的吧。
“沈大哥多慮了,其實右相他不是你想的那般。”不知道為什麼,凰非漓突然想要替簫風瑾辯解一番,這世上的人都被他冷漠的外表所震懾住,從未有人正視他眼底的孤獨
沈浪聞言,臉色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更沉重了,他上前一步,低聲說道:“大人,您認識他才多久呢,又如何會了解他,而屬下卻是聽人說了他七年,他狠厲殘暴,目無君上,群臣是敢怒不敢言,這些年死在他手上的臣民不知道多少。他,絕對不簡單!”
聽著這話,凰非漓心頭頓時一股怒氣上湧,她緊蹙著眉,看著沈浪,眼底早已經沒有先前的溫和,她神色一沉,冷冷說道:“你也不過只是聽說罷了,你憑什麼這般武斷的給他定罪!況且,他殺的人,難道就沒有壞人?!再言之,他不是無事生非的人,那些被殺的人,有誰沒有惹他?至於目無君上一說,呵——若是沒有他,皇上怕是現在還無法大權在握!我也從未覺得他簡單,可是那又如何!”是啊,她也不算是特別瞭解他,可是她就是相信他,她相信她的眼睛!簫風瑾只是在走自己的,而這一漫漫孤寂,他定是承受了很多的責難,而看他現在那淡漠的模樣,也許是已經麻木了吧。
看著眼前如此凌厲的‘男’,沈浪又片刻的怔忡,他剛毅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這還是第一次,大人如此毫不留情的斥責於他,好像從前的溫潤寧和全部都是表象,這一刻的他才是真正的他。凌厲幽冷,張牙舞爪,再無半分柔弱!
“大人——”沈浪低喊一聲,眉峰緊蹙,眼底一片黯然。
這一聲喊之後,凰非漓才回過神來,猛然想起方才自己說的話,她臉色一變,臉上不覺浮現一絲尷尬之色,“沈大哥,對不起,我不是……”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剛剛她的理智不知道跑去了哪裡,一聽到有人說簫風瑾的不是,就覺得像是在說自己一般,不,比說自己還讓她難受,所以就不自主的回了嘴。
沈浪微微搖頭,看著凰非漓嘆息說道:“大人,現在我知道了,你是將右相大人當做知交好友,可是右相大人又是如何待您的呢?”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凰非漓聞言,眉頭再次蹙了起來。
聽著這話,沈浪也沒有先前那般詫異於凰非漓的語氣了,只回答說道:“大人可知,右相大人在您身邊安插了眼線,而且是從很早的時候開始。”
眼線?而且還是在不久之前,凰非漓眼眸微微睜大,錯愕的看著沈浪,下意識問道:“你說的是誰?”
“昨天晚上右相送您回來之後,屬下也隨之到了府門口,當時屬下看到楚南軒正在跟右相說話,而且看樣,他們早就認識了。”沈浪依言回答說道。
楚南軒……凰非漓眉心忽的一跳,心頭霎時有什麼東西跌落了一般,她忽然看向沈浪,“那沈大哥的意思是……”
沈浪抬起頭,沉聲說道:“屬下以為,楚南軒是有意接近我們,您不覺得最開始的時候他跟我們的碰面過巧合了嗎?之後更是死皮賴臉的跟著我們,所以一開始他就是有預謀的。”
“你的意思是,右相是特意將楚南軒安插在我身邊,監視我?”凰非漓
微微蹙眉,對於楚南軒跟著她的事情,她當然知道他是有意為之,可是她從來沒有問過他的目的是什麼。
聽著這話,沈浪搖頭說道:“恐怕不止這麼簡單,大人可有想過楚南軒真正的身份是什麼?”
凰非漓沒有說話,慢慢坐在了主位上,她低著頭,目光毫無焦點的看著前方,楚南軒真正的身份她之前也有好奇過,畢竟他的武功真的好了。可是,她實在是看不出,他想要對她不利。
就在這時,門外,一陣腳步聲傳來,“沈浪,我在楚南軒房間出了這個……”然而那身影一進來,便看到了上方坐著的凰非漓,當即欣喜說道,“公,您回來了!”
凰非漓抬頭,看著走進來的青荇,沒有答話,目光直接落到了她的手上,她手中好像拿著什麼東西似的,是一小塊黑黑的東西。
“是什麼?”沈浪偏過頭看著青荇說道。
青荇直接將手攤開,呈給沈浪看。
沈浪看著青荇手中那一方小小的令牌,通體黑色,然而中間卻是點綴著彎月,他眉心一沉,看向了凰非漓,“大人,請看!”
凰非漓站了起來,看著青荇手中的令牌,不解說道:“這是什麼?”
青荇聞言,看了沈浪一眼,走到凰非漓身側,低聲說道:“公不在江湖,可能有所不知,這是暗月樓的令牌——”
暗月樓!那不是要殺他們的那個組織嗎!凰非漓心下一顫,雙眼死死的盯著那一方漆黑的令牌,怎麼會!
一旁沈浪看了一眼凰非漓,繼續說道:“依照楚南軒的身手,在暗月樓中的身份怕是不低,他跟右相肯定有所牽連。至於他為什麼最後會幫我們,就不得而知了,不過我們現在找不到他了,他好像已經走了。”
“你的意思是,那些暗月樓的殺手都是右相派來的,是右相要殺我?!而楚南軒也是幫凶!”凰非漓凌厲的目光直接落到了沈浪身上,眼底隱隱的怒氣似是隨時要爆發出來一般。
看著這般模樣的凰非漓,青荇心下一驚,小姐她生氣了,她更清楚的知道,小姐是在衝沈浪發火,而不是右相!所以,小姐不相信!
“公就這般篤定不是右相所為嗎?楚南軒也的確是有古怪的,我知道說這些您會不高興,可是……”青荇沉默了下,“公,防人之心不可無!眼下楚南軒突然失蹤,怕是察覺到了我們懷疑他,所以我們得千萬小心才是!我也不想這件事牽扯到楚南軒。”
凰非漓緊抿著脣,看著外面漸沉的夜色,直接朝著大廳外面走去。
沈浪見狀還想要說什麼,青荇卻是攔住了他,衝著他搖了搖頭,小姐是孤單的人,最害怕的便是被欺騙,最想要的是朋友的溫暖。看她的樣,對右相還有楚南軒兩人怕是真的當做朋友來看的,現在她最需要的便是冷靜了。
“嘭”的一聲,門外面有碗碟落地的聲音,青荇直接看了過去,“怎麼了?”
影兒站在門口,手中拿著茶几,一臉無措的看著青荇,“剛剛奴婢端點心過來,大人他,他直接就撞開奴婢回房去了。是不是奴婢哪裡做的不好啊?”說著,她一雙秋水中隱隱有波光湧現。
看了一眼影兒,青荇皺了皺眉,言語也算客氣,“沒事,不關你事,你將東西收拾好,就去休息吧,不用伺候了。”
影兒怯懦的點了點頭,擦了擦眼睛,蹲下去撿地上掉落的點心杯碟,然而那一雙秋水中隱隱有冷光流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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