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昨晚遇上了刺客,但是也並未影響到凰非漓睡覺的心情,她睡了一覺之後,心中素有的陰霾也都消散。
一大早,凰非漓等人就跟隨著燕玖墨去拜別慧雲大師。
前院大殿外面,燕玖墨恭敬的站在最前面,看著前面大開的殿門,俊朗的臉上滿是嘆息之色,此番過來他就是想要勸說慧雲大師留下來輔佐他的,可是不想還是功虧一簣,人家對他燕國的功名利祿並不放在心上。
“大師,晚輩還會再來拜訪的。”燕玖墨心下一沉,看著大殿門,忽而說道。
然而這話卻像是石沉大海一般,根本就得不到任何的迴應。
燕玖墨心生無奈,回過頭衝著等在身後的簫風瑾跟凰非漓一點頭,“咱們回臨都吧。”說著,他直接朝著前方而去。
凰非漓頷首說道:“是!”目光不自覺的看向自己對面的男子,他已經轉過了輪椅跟著燕玖墨離去,早上他們相遇在這裡的時候,他並不看他,只是淡漠的垂著眼,似是沒有睡好的模樣。
其實,她也真是奇怪,面對一個數度耍弄她的人,她竟然還想要靠近他,他對她的厭惡表現的那般明顯,她該有自知之明才是吧。可是那道背影,真的孤寂的讓人心疼。
就在凰非漓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大殿之中一個嘆息的聲音傳來,“帝星已現,鳳凰還巢,天始遺命,四國征伐,鳳嘯長空,凰鳴九天,緣也命也,一切皆為定也。”
凰非漓猛地回頭,錯愕的看著那大開的殿門,這句話好像先前在哪裡聽過,她腦海裡無數個場景轉換後,終於想起來了,初遇慧雲大師的時候就聽他說過了,只是這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鳳凰還巢?天始遺命?總覺得這話後面隱藏著什麼似的。
就在這時,殿門突然關上,儼然是一副送客的模樣。
前方,燕玖墨回過頭來,疑惑的看著那殿門,思慮半晌之後,終是離去。簫風瑾看了一眼身後的凰非漓,一抬手,葉清玄推著他離開。
回到臨都之後,燕玖墨直接回了皇宮,凰非漓等人也是各回各家了。
還未進府衙大門,凰非漓便看到衙門口三個老百姓正跟捕快說著什麼。其中兩個女子,一個看起來二十歲左右,一個看起來十五歲模樣,還有一個小夥,十**歲的樣子。然而不知道是什麼緣故,捕快們突然將那幾個老百姓推倒在地。
見狀,凰非漓眉目一沉,低喝一聲,“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這話一出,幾個捕快紛紛看了過來,見是凰非漓,當即行禮說道:“拜見夏大人。”
“回大人的話,這些刁民到府衙鬧事,卑職情急之下才將他們推倒,還請大人恕罪!”
凰非漓雖然擔任臨都府尹的時間並不是太長,可是他在任的時候將臨都府衙打理的井井有條,這也讓衙門裡的捕快們對她是尊敬有加。
微微皺了皺眉,凰非漓看著坐在地上的百姓,關切說道:“幾位沒摔著吧,我扶你們起來。”
那三個人相識一眼之後,隨即衝著凰非漓點了點頭,跟著站了起來。
其中一個小夥子看著凰非漓說道:“我們沒事,剛剛聽他們說你是大人,你是哪裡的大人?”
凰非漓詫異的看了一眼眼前的人,聽他們的聲音好像不是本地人。而去那兩名女子臉色蠟黃,看起來身體並不好,而這年輕小夥也是差不多的情形她正準備說話,衙門口的捕快搶在了她前面。
“這位是刑部員外郎夏大人,見到夏大人還不快行禮!”
聽著這話,凰非漓手一抬,制止說道:“這裡是臨都府衙,見到我不必拘禮。”說著她又看向了身前的三人,微微笑道,“你們是從外地趕來的嗎?”
“你是刑部員外郎?”那小夥子突然加大聲音,瞪著凰非漓說道。
凰非漓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點頭,“是的,不知道我有什麼可以幫你們的。”
“哼,不用了!”那小夥子冷哼一聲,隨即看著身旁的兩個女子,“大姐,小妹,我們走吧。”說著他直接拉過她們兩人的手,離開。
看著那彷彿還帶著怒意的背影,凰非漓愣了愣,這是怎麼了?她好像沒有說錯什麼話吧。
後面一個捕快上前來,恭聲說道:“刁民無禮,大人不必理會。”
凰非漓沉了沉眸,外地的人來臨都,找上了府衙,應該是有什麼事情吧,說著她偏頭看著一旁的捕快,“他們剛剛過來有什麼事情嗎?”
那捕快回答說道:“回大人的話,他們是,是來告狀的。”
告狀?凰非漓狐疑的看著那捕快,“告誰的狀?發生什麼事情了?”
那捕快突然一愣,不自覺的別過頭看著別處,“這……”
“到底告誰的狀?”凰非漓不覺皺了皺眉,繼續說道。
那捕快看了一眼凰非漓,小心翼翼的說道:“他們說是從虞城來的,告的是……告的是刑部侍郎宋昱大人。”
“宋侍郎?為什麼?還有虞城那邊發生什麼事情了?”凰非漓疑惑的看著那捕快。
那捕快猶豫著,並未開口。而這時,府衙內歐陽雲飛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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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離,你回來了!”
凰非漓看了一眼那捕快,回過頭看著歐陽雲飛笑著說道:“是啊,我回來了。”說著,她朝著歐陽雲飛走過去。
歐陽雲飛走上前,興奮說道:“阿離,你們這一趟去真的見到了慧雲大師了嗎?”
點了點頭,凰非漓微微笑著說道:“嗯,昨日還與慧雲大師說過一會話。”
“阿離你真是幸運啊,慧雲大師可不是想見就能見的。”歐陽雲飛臉上滿是笑容,卻不見絲毫的妒忌之色。
幸運嗎?凰非漓嘴角微牽,勉強笑了笑,多少人都以為見到慧雲大師是幸事,當年大哥也是如此吧,可惜到最後,他都沒有見到慧雲大師。
“對了,雲飛,我問你一件事啊。”凰非漓忽然說道。
歐陽雲飛點頭,“阿離有什麼話就直說。”
“咱們一邊走,一邊說吧。你知道虞城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嗎?”凰非漓衝著歐陽雲飛一點頭,朝著衙內走去。
歐陽雲飛跟著他一起往裡走,邊走邊說,“虞城啊,是燕國南部的一座小城,前段時間爆發了瘟疫。”
“爆發瘟疫?”凰非漓眉頭緊蹙,發生瘟疫怕是百姓多有受累吧,可是為何那邊虞城的人要過來狀告刑部侍郎宋昱呢?
“哎,說來虞城的百姓也是可憐,不過好在朝廷適時撥了銀兩也送了藥材過去,現在也都沒問題了。”歐陽雲飛介面說道。
沒問題?凰非漓皺了皺眉,繼續問道:“那宋昱宋侍郎跟虞城瘟疫有什麼關係嗎?”
歐陽雲飛疑惑的看著凰非漓,“阿離不知道嗎?宋昱宋大人就是負責押運銀兩跟藥材去虞城的。在治理疫情這件事上,他可是大功臣呢。”
聽這話的意思是,瘟疫已經治好了啊。凰非漓眉頭緊蹙,那三個人過來到底是來幹什麼的?總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阿離,你怎麼突然問這些問題?”歐陽雲飛疑惑的看著凰非漓說道。
凰非漓微微一笑,“就是好奇罷了,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歐陽雲飛心下疑惑更甚,怎麼今日見阿離,她淨說些奇怪話。看著她離去的身影,忽的,他想起一件事,“阿離,你的府宅快收拾好了。過段時間,我可是要去喝一杯喜酒,祝你喬遷之喜的。”
前方,凰非漓腳步一頓,回過頭看著歐陽雲飛,他到時提醒她了,燕玖墨賜了宅院給她,想不到已經快建好了,不過她對這些並沒有多大的要求,只要有個地方住就好,她笑了笑,“那是自然。”說著她一點頭,直接朝著前方而去。
看著凰非漓臉上那淡淡的笑容,歐陽雲飛心下明瞭,她根本就不在乎新的宅邸,有些時候還真是摸不透她心裡在想什麼。不過,阿離總是讓人自豪的,能夠跟她做朋友,他很高興。
右相府
回府之後,簫風瑾便坐在了花園裡,這段時間陽光甚好,溫暖和煦,他總喜歡在太陽下垂目養神。
不遠處的涼亭裡面,司空瀾滄正坐在裡面喝茶。他抬眼看了一眼花園中的男子,輕輕一笑,起身走了過去。
“你在想什麼?”
司空瀾滄看著身前的男子,這段時間他的心情好像更加平靜了,可是越是讓人無法知道他在想什麼。
簫風瑾慢慢睜開眼,清俊的臉上波瀾不驚,他脣邊微啟,淡漠說道:“你想說什麼?”
“臨都,好像有大事要發生了。”司空瀾滄眉頭微蹙,低聲說道,“虞城那邊,發生了大事了。”
簫風瑾嘴角微牽,雙眼微眯,“這不是更好嗎?越來越有意思了。”
看著眼前的男子,司空瀾滄眉頭微蹙,低聲說道:“昨日慧雲大師的話,想來秦勝陽等人都是聽進去了,怕是他們會對夏離不利。”
“不利?那又如何?你不覺得這樣會更有意思嗎?”簫風瑾冷冷說道,冰冷的臉上絲毫不為所動。
司空瀾滄倏爾一笑,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前的男子,是啊,會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