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無法忍受的是,她居然說她劈腿,居然說她冤枉她!霍天揚可是鍾北辰的心病,她這時這樣說,是要置她於死地嗎!往往只要有關霍天揚,鍾北辰都會喪失判斷力的。她無語地看著張嬌嬌,好一會才顫聲擠出一句:“我確實跟他說了一些實話,但我不知道,我跟誰親熱了?”她感覺鍾北辰的手在收緊,他又開始懷疑了嗎?
張嬌嬌捕捉到了白羽依眼中深深的憂慮,自恃抓住了要害,心中暗喜,立馬說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那天,在山腳下,你跟你的青梅竹馬霍天揚在車旁熱情擁抱,然後一起離開,後來到酒店開了房是真的吧?雖然我們到早上才看到你們出現在餐廳,至於晚上的情況不清楚,但他在酒店外面抱你上車我們卻是親眼所見。這些都不叫親熱,那什麼才叫?是不是白姐姐覺得,那些事就跟吃飯、喝水一樣平常?隨便跟一個男人都可以有那些行為?”
白羽依的腦袋轟地一聲炸開了,這些事,確實發生過,她可以解釋,但鍾北辰會給她這個機會?會有耐心聽嗎?她感覺鍾北辰的身體開始變得僵硬,手都快蜷成拳了,他是要爆發了嗎?
她耳邊彷彿又響起了鍾北辰那天車上說的話:“你們有沒有上過床?”
但鍾北辰接下來的話讓她猶如絕處逢生:“依依,你不需要跟她解釋,我知道就好。”
聲音一如既往的悅耳,有如天籟。白羽依突然覺得,這句話,不是情話,卻比情話更好聽,她深深地看著鍾北辰,眼睛蒙著一層霧氣,覺得他說這句話時的表情,性感到了極點。
“夠了,張嬌嬌,原本我是看在你姑姑在我這裡盡心盡力做了這麼久的份上才讓你好好離開的,可是,你太不知好歹,竟然當著我的面侮辱我的女人,我不好好回報一下你似乎說不過去了。”鍾北辰冷冷地聲線裡,含著誰都沒見過的憤怒。
“鍾少,嬌嬌年輕不懂事,請你原諒她,我馬上勸她走。”張嫂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了出來,站到張嬌嬌身邊看著鍾北辰懇求道。
張嬌嬌不滿地看了眼自己的姑姑,她倒好,一直在背後煽風點火,卻什麼事都沒有。心中有不滿,卻看到她對自己使了個眼神,倒想知道她會做什麼,便沒吭聲。
鍾北辰的眼中稍稍有點波動:“只要她肯認錯,看在你的份上,我會安然地讓她離開,不然?”
鍾北辰的勢力,張嫂多少還是清楚的,趕緊搶過話頭說道:“鍾少,我馬上就勸她。”說著,將張嬌嬌拉到一邊。張嬌嬌不情不願地掙了下,聽到張嫂說了什麼,就安靜了。
見兩人交頭接耳的樣子,鍾北辰眉頭微皺了一下,這個張嫂,好似不簡單。
兩人說了會話,終於轉過身來。張嬌嬌看看白羽依,又看著鍾北辰:“鍾少,我知道錯了,我馬上去收拾東西走人。”
“你要認錯,似乎還漏掉了一個人!”鍾北辰的聲音淡漠地響起。
“白姐姐,對不起,我不該對你說那些話。”張嬌嬌轉眼之間,似乎變了一個人,臉上還真是悔過的表情。
白羽依無言以對,因為,張嬌嬌道不道歉,她覺得無關緊要。
“行了,你走吧,以後最好安分點。”鍾北辰代替白羽依答了一聲。
張嫂唯唯諾諾地應了聲,拉著張嬌嬌迅速離開,好似生怕鍾北辰改變主意。
待兩人走遠,白羽依才疑惑地看著鍾北辰:他轉性了,不吃醋了嗎?
鍾北辰看著她的樣子,嘴角不禁揚起:“準備跟我解釋嗎?你相信我,我也相信你,不會計較過去那些事了。不過,只限於過去的,以後不能跟別的男人親密接觸,任何人都不可以,記住了?”
白羽依肯定地
點著頭,心裡卻想著,我還想要你的解釋好不好。
鍾北辰的聲音接著又響起:“腳還痛嗎?”聲音難得的溫柔。
白羽依想起那天離開的情形,心裡不免有些酸楚,幽幽地:“早就不疼了。”
“對不起,在那種時候讓你走,你當時恨我嗎?”鍾北辰難得又一次放下身段,表達歉意,但是聲音多少有點彆扭。也難怪,要他在認錯還真是一件很沒面子的事呢,可權衡了一下,安撫白羽依的心比面子要重要。
白羽依愕然地看著他,雖然,道歉的話他已經不止對她說過一次,她依然覺得很難得:“我確實有些生氣、迷茫,還怪自己發現真相太晚,卻並沒有恨你,我只是覺得,自己欠你的,不過你既然不要回報,就只能那樣了。“僅此而已嗎?你當時有沒有愛上我,會不會覺得很受傷?“鍾北辰根本不滿足於白羽依剛剛的話。
當時,確實是發現已經愛上了,是很受傷的吧,可是,這會被他盯著,完全說不出口好不好!不說,又怕某男不高興,說些難聽的話。該怎麼辦才好呢?白羽依真是萬般糾結。
鍾北辰看著白羽依臉上矛盾的表情,突然想到逼她說些肉麻話實在不是一種好的方式,就在不久前,她不是親口說愛他了嗎,還要怎麼樣!他要慢慢來,讓她越來越愛他,直到有一天,離不開他。想著,他臉上的笑意越發深了。
白羽依正好偷窺著鍾北辰的表情,越看越覺得他正在策劃一場陰謀,沒好氣地:“鍾少是不是在考慮明天又換哪個女人?這玫瑰花倒是買對了,估計差不多的女人都很喜歡吧?”
這話,醋味很濃呢,鍾北辰聽著雖然高興,但還是很擔憂的,趕緊解釋著:“之前為了氣老頭子,我故意演戲,每天帶女人回來,不然他也不會氣到不管我了。其實,我跟她們什麼都沒做,這點,韻彩和杜郎希都知道,你不會不信我吧?”說到後來,鍾北辰感到自己竟然有些緊張,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真的很在乎面前這個女人。
“小叔,你找我啊?白老師,你回來了?好開心哦!”一個清甜的女聲響起,接著,鍾韻彩蹦跳著跑了過來。
鍾北辰頓時覺得頭皮發麻,他故意讓人帶鍾韻彩出去玩,原本打算,解決完了張嬌嬌的馬上帶著白羽依去滾床單呢,這下倒好了,計劃看來得延後了。重點是,白羽依還沒表態,如果她不信的話,什麼時候才能溝通好,那麼,他的福利待遇什麼時候才能享受到?他是商人,在商言商,他投資了一座玫瑰園,想獲取點回報,不過分吧?
但是兩位女性可沒人瞭解他的花花腸子,已經開始熱絡地交談起來了。
“韻彩,今天去哪裡了,我還在想,怎麼一直沒看到你呢,感覺你長高了。”
“哼,小叔明明知道你要來,還打發我出去,是不是嫌我礙眼啊。”
“既然這樣,那我們現在就走開,別在他眼前晃了好不好?”
“好呢,走,白老師,去樓上,我們不理小叔了。”
“走。”
“沒人理小叔他不會哭鼻子吧?”
“不會,那樣別人會笑話他的。”
?看著一大一小兩個女人的身影漸漸遠去,鍾北辰啞然失笑,白羽依就這樣撇下他了?怎麼覺得自己像失寵了?這兩個都是吃裡扒外的白眼狼!他怎麼就這麼倒黴,攤上她們!
他搖了搖頭,忍不住跟了上去。
鍾韻彩的鋼琴室裡,白羽依正在一邊彈一邊唱著歌,一串串優美的音符從門縫飄出去,悉數流到了門外偷窺的某個人的耳朵裡。
鍾韻彩在屋子中央歡快地跳著舞蹈,跟著白羽依一起唱著:丟手絹,丟手絹,輕輕地放在小朋友的後
面,大家不要告訴她,快點快點抓住她,快點快點抓住她?突然,鍾韻彩往旁邊瞄了一眼,看到門邊有個黑影,躡手躡腳走過去,猛地開啟門,揪住腳已經站麻的鐘北辰,大聲叫道:“白老師,我抓住他了。”
白羽依本來還在唱歌,愕然地回過頭,一眼看到門外面露尷尬的鐘北辰,嘴巴就那樣張著,不解地看著這叔侄倆,隨口問道:“韻彩,你們在玩丟手絹?”
鍾北辰的臉黑了黑,她倆是合夥整他吧?他堂堂一個大男人,玩丟手絹!說出去還不得把整個Z。L集團的人笑死!
鍾韻彩一臉無害地看著鍾北辰:“小叔,你怎麼在這裡,你也想跟白老師學唱歌、跳舞嗎?你大大方方進來就好了,不用在外面偷看啊。”
白羽依分別看了叔侄倆一眼,這小腹黑還真是殺人不見血呀,鍾惡霸遇到對手了。馬上拿手捂住了嘴,但顫抖的身體還是洩露了她此刻是多麼的幸災樂禍。
鍾北辰目光凌厲地瞪住白羽依,很耐心地跟鍾韻彩解釋:“我只是路過,順便看了一眼。”她們期待著看他鬧笑話,他偏不承認。
“小叔,這是三樓最邊上的一間屋子,你去哪要經過這裡呢?”鍾韻彩對白羽依眨巴了一下眼睛,扭過頭,看著鍾北辰一臉懵懂地問道。
白羽依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艾瑪,這小腹黑能不能不要這麼直白。
鍾北辰的俊臉上露出一絲窘色,帶著滿臉殺氣掃了白羽依一眼,做了個“笑,你繼續笑,等下看我怎麼收拾你”的口型。
“小叔,你還沒回答我呢。你在跟白老師說什麼?你不是因為白老師笑一下你威脅她要殺人滅口吧?”
“哎呀,韻彩,求你別說了,我肚子疼。”白羽依故意捧著肚子,在旁邊煽風點火地說道。
“我走錯了不行嗎!”鍾北辰的臉黑得不能再黑,轉身就要閃人。
“小叔,你陪我們玩一會再走吧,讓白老師也教你唱歌、跳舞。”鍾韻彩故意在後面大聲嚷嚷。
鍾北辰一邊逃一邊說著:“我沒空,還有公事要忙。”說著,加快了腳下的速度。
身後爆發了兩個女人誇張的笑聲。
“白老師,我小叔是不是害羞了?”
“有嗎?可是他的臉好像沒紅耶。”
“對哦,我感覺是黑的。”
“他等下不會報復吧?”
“不怕,白老師,你跟著我,我保護你。”
……鍾北辰一直逃到了書房,臉上笑容才釋放出來,那丫才給了她點顏色,又開始張牙舞爪了,把韻彩都帶動起來,這下家裡又有活氣了,為了她費了那麼多功夫,可見是值得的。他唯一不爽的是,她被鍾韻彩霸佔了,以前她算是給她鍾韻彩的家教,可現在整個人都歸他才對,但看現在的情況,白羽依還真是主次不分,逮住機會得好好教育她!
這個機會一等就等到了晚上,吃晚飯的時候,鍾北辰的臉色黑得跟包公一樣,等鍾韻彩吃完剛走開,就趕緊抓了白羽依:“走,上樓。”
白羽依渾然沒有意識到什麼情況:“有事嗎?我可不可以先把碗裡的飯吃完?”
“別吃了,要是餓了等下讓人給你煮夜宵。”鍾北辰的聲音有點不正常的喑啞。
“可是,不吃完很浪費”,看鐘北辰要發怒的樣子,趕緊說:“好吧。”
沒等白羽依說完,鍾北辰已經拉著她往樓上去,新來的傭人看著兩人的背影,不禁捂嘴偷笑,看樣子,少爺和那位小姐感情很好呢。
鍾北辰徑直把白羽依拉進了他的臥室,重重地關上門,白羽依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將她壓在牆上,脣隨即覆了上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