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依目不轉睛地盯著滿園的粉紅玫瑰花,那麼唯美,那麼燦爛,卻似乎像夢一向缺乏真實感,直到耳邊響起那個讓她無比眷戀的聲音:“走,我們下車看看。”說著,鍾北辰開啟車門,牽著白羽依的手下車,向花叢走去。
白羽依就那樣任由他牽著,夢遊般。
“寶貝,喜歡嗎?”鍾北辰嘴角噙著滿滿的笑意。
白羽依感覺自己的頭暈乎乎的,被幸福撞暈的,懵懵懂懂問出一句:“鍾少,這是真的嗎?”
“叫我北辰。你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鍾北辰嘴角上揚,一臉寵溺地看著白羽依說道。
“北辰,我?”白羽依激動得幾乎口不能言。
“是不是很感動?膽子大一點,摸摸它們,不會跑,不會消失的。”鍾北辰的聲音像巫師的蠱惑。
白羽依使勁點著頭,蹲下身,手小心翼翼地向一朵玫瑰花的花瓣伸去,那觸感,輕柔、細滑,跟伸出的手指一樣真實。
一種強烈的衝動,驅使她站起來,第一次主動抱住鍾北辰,喜極而泣,羞怯地:“北辰,我愛你。”
鍾北辰的大手馬上環住她的纖腰,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寶貝,愛不是嘴上說的,你可要用行動證明給我看。”
“嗯,嗯。”白羽依乖順地點點頭,臉上卻不知道是被玫瑰花映的還是怎麼回事,泛起一層漂亮的粉,跟鍾北辰相處了這麼久,如果到現在還不知道她口中的“行動”指的是什麼,那她就太愚鈍了。
“那麼,我們趕快進去吧。”鍾北辰一臉邪笑地把白羽依打橫抱起,她對花感興趣,他卻只對她感興趣。看來,安排了人從昨晚就開始忙活,沒有白費。這可是他從W市的好幾個玫瑰園預訂了移植過來的。
白羽依戀戀不捨地看著那些花兒:“北辰,我可以看一會再進去嗎?就一會。”
鍾北辰心中有些急迫,卻不忍拒絕白羽依的要求,若無其事地放下她:“好。”
白羽依往房子後面那一片走去,那邊有秋千,她想,坐在那裡看一定更賞心悅目。
鍾北辰站在原地,看著那道倩影遠去,嘴角的笑意愈發濃厚。
白羽依走到鞦韆那裡,正要坐上去,突然,她看到花叢邊有一道黑色的身影,那身影,與粉色的背景格格不入,就像一首本來歡快的樂曲裡注入了一個不和諧的音符。
白羽依向前走了幾步,看清楚那個穿黑衣服的女人伸手把玫瑰花的花瓣一片片摘下來,扔到地上,那麼漂亮的玫瑰花居然有人捨得毀壞,心疼痛了一下:“你是誰,在幹什麼!”
聽到白羽依的聲音,人影慢慢轉過頭,站起身來:“白姐姐,別來無恙啊?”
白羽依一臉的意外,很奇怪張嬌嬌為什麼還能呆在這裡,她做了那些事,鍾北辰居然還能讓她留下,難道,他捨不得讓她走!她強自按捺下心裡的波動:“我很好,你呢?”
“白姐姐,真沒想到今天來的是你。”張嬌嬌沒有直接回答問題,而是顧左右而言它。
“沒想到”、“今天來的”,白羽依仔細尋思著這句話,覺得它蘊藏的意思絕對不簡單:“你這話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白姐姐自己猜唄,你不是一向很聰明的嗎。”張嬌嬌很滿意白羽依臉上露出的懷疑表情,奸詐地笑了笑,又繼續伸手去破壞那些花瓣。
白羽依想到張嬌嬌之前的那些行為,再看到她刺眼的笑,有些反胃:“首先,不要再叫我姐姐,我沒有你這樣陰險狡詐、挑撥離間的親戚,然後,請你有什麼話就直說,不
要拐彎抹角,還有,別弄那些花,它們跟你沒仇。”
“好吧”張嬌嬌狀似無奈地停下手中的動作:“我是想給你一個忠告,你離開的這段時間,鍾少每天都會帶不同的女人回來過夜。”
白羽依原本幸福滿滿的心一下就裂開的一條大縫,並不斷擴大,耳邊反覆響著張嬌嬌那句話“鍾少每天都會帶不同的女人回來”,那聲音愈來愈響亮,震耳欲聾。
張嬌嬌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又加了一句:“真沒想到啊,你還會回來,當初,離開的時候,可是很丟臉呢。”她從昨天就開始懷疑,鍾北辰這樣大張旗鼓,到底是為了迎接誰?直到看來白羽依,她才意識到,他從來沒有忘記過白羽依,不然,她離開了這麼久,他又在花叢中浸**了這麼久,他怎麼還會想起她,去把她找回來。她從來都沒像嫉妒白羽依一樣嫉妒過一個人!
是啊,之前可是當著張嬌嬌的面被鍾北辰趕走的,他們還在她面前做出那些行為,她怎麼還是回頭了!就因為花言巧語好聽嗎?她在心裡問自己,白羽依,你算什麼?白痴嗎?小丑嗎?跑來讓人這樣羞辱!你就算窮,就算沒什麼社會地位,你還有自尊的吧!
她差點就扭頭落荒而逃,卻在就要轉身之際,突然想起鍾北辰那句話:“你只需要記住,你才是我唯一的女人。要相信我。”
她突然決定相信鍾北辰一次,因為張嬌嬌挑撥他倆的關係已經不是第一次,她絕對不能再上當。儘管心裡還有芥蒂,卻努力帶上微笑:“我來這裡其實就是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你說,鍾少每天帶不同的女人回來,那麼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滿足不了他,或者,他對你根本就沒有興趣呢?”說話的時候,眼中故意帶了濃濃的鄙視,臉上依然笑著,但那笑已經慢慢變成了嗤笑,在敵人面前,永遠都不能露怯,你進一步,她就會相應後退一步。
“你!”張嬌嬌眼看著自己的攻心計就要告捷了,沒想到白羽依這麼快就調整好了心態,給了她這麼有力的反擊,果然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臉色變幻了一下:“他如果不滿意我,為什麼現在還把我留在這裡?他如果對我沒興趣,怎麼會跟我有那些親密的舉動?你看到的有限,但我不吝於告訴你,鍾少的床技很好呢。”
真是言之鑿鑿啊,對於張嬌嬌的話,白羽依反感到了極點:“我建議你把最後一句話拿到他本人面前講,他一定很樂意聽到。不過,那樣他會不會怪你聽牆角呢?”言外之意,張嬌嬌並未親身經歷,只是偷聽或者偷窺鍾北辰跟其他女人做那種事。
“你憑什麼認為我只有聽牆角的份?鍾少可是很寵愛我呢,一次就給我一百萬。”張嬌嬌依舊不甘示弱。
白羽依的心狠狠抽了一下,雖然她不在乎錢,更不會賣身,但鍾北辰如果真的每次扔給她一百萬的話,也說明他對這個女人很不一般吧?但很快,她又搖搖頭:“一百萬對我來說真是天文數字,我也很喜歡錢,可惜賣身賺錢這種事,我真做不來。對了,該不會是在廣島之戀酒店你冒充我那次,北辰給了你一百萬吧?我在外面看到醫院的免費雜誌,說有什麼處女膜修復術,你下次記得先去醫院修復一下再出去賣,沒準還有人給你一百萬。”
她叫“北辰”是故意顯示親密向她示威嗎?並且,她還揭穿了酒店的事,還諷刺她賣身!張嬌嬌已經氣得臉色都變了形:“我跟他確實有在酒店發生過關係,你憑什麼說我冒充!”重點是這段時間,從鍾北辰的表現里根本看不出端倪,不知道他是不也是已經知道真相。他要是知道了,那她就離死期不遠了。
“就憑他曾經在醉後仍舊記得我的氣味,醉了也不認可你!這點,你應該還記得吧?那天,他醉了還在一直叫我的名字。你在我走後去,他就算還是醉的,也不會碰你,清醒了,更不會!”白羽依努力反駁張嬌嬌,同時也說服自己。
張嬌嬌還沒想到如何反擊回去,“啪啪”的鼓掌聲響起,鍾北辰從別墅後面走出來,似笑非笑地看著白羽依:“真是精彩啊。依依,謝謝你對我的信任。”還好有之前的裝醉,讓白羽依相信他醉了還能分辨出她的氣味,他自己還真沒信心,之前如果不是透過監控錄影知道白羽依和張嬌嬌的出入時間作為判斷憑證,他也不能完全斷定那晚跟他在一起的是白羽依。
白羽依突然眼中一熱,他來多久了?那些話讓人聽到怪不好意思的。不過,他說感謝她的信任又是怎麼一回事?他是故意讓她跟張嬌嬌碰面,測試她對他的信任度嗎?可是,他知不知道,張嬌嬌的那些話聽了讓人很難受,她差點就挺不住了。
鍾北辰迎著白羽依疑惑還含著隱隱的幽怨的眼神走過去,將她帶入懷裡:“依依,記住你今天的姿態,以後要是還有女人在你面前搬弄是非,你就同樣駁回去。”
白羽依仰頭看著鍾北辰的臉,欲言又止。他的神情,那樣認真,可是,她還是想問,這樣說話是需要底氣的,就算你今天只有我,你能保證以後都不變心嗎?關鍵在你身上啊。可是,她不能問,起碼,不能當著張嬌嬌的面問。
鍾北辰沒留意白羽依的反應,目光落到張嬌嬌身上,冷冷地說道:“你如果當初見好就收,還能騙到一百萬,可是你貪得無厭,現在,你已經沒有機會了,馬上去收拾東西,工資我會結算給你,除了這,你什麼也別想得到。”
張嬌嬌的臉頓時變得煞白:“鍾少,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對白姐姐說那些話,雖然那些是事實,可我忘了會影響你們之間的感情的。我以後不會亂說話了,求你讓我留下。”
白羽依的心又被提了起來,事實啊,張嬌嬌當著他倆的面還敢說是事實,恐怕,都是真的吧,他居然天天換女人!那麼,她是不是明天就會成為這裡的過客?這一園子的花,他是不是對每個女人都那麼大手筆?她不敢抬頭看鐘北辰的反應,卻緊張地等待著他的回答。信任,是多麼困難的一件事,她突然想不出,自己用什麼根據去信任,她首先根本連自信都不足。
鍾北辰的臉上馬上結了一層寒冰,好厲害的張嬌嬌,裝得多像一個弱勢群體,不知情的,還以為他虐待女傭呢。她可一點都不弱,綿裡藏針,當著面還不忘挑撥他倆的關係:“你確實錯了,但錯不在於僅僅懷著不良居心說這些話,還包括你之前做的那些事,你自己心知肚明,需要我們一件一件說給你聽嗎?我沒那麼好的耐性。”
張嬌嬌一臉無辜地看著白羽依:“一定是你,你跟鍾少說謊對不對?白姐姐,我一直這麼真誠地對待你,把你當親姐姐一樣尊重,可你為什麼要在鍾少面前說我的壞話?是因為怕鍾少看上我,還是說我看到你和別的男人親熱,你怕我告訴鍾少,急著趕我走?白姐姐,做人不能太貪心,你已經有了霍少爺,為什麼還要找鍾少呢?我承認我愛他,你不要跟我搶好不好?”
白羽依快被張嬌嬌的話氣暈了,叫得倒是好聽,她什麼時候有把她當親姐姐了!當著她的面跟她愛的男人做出曖昧行為,挑撥他倆的關係,落井下石,冒充她的**,故意踩她受傷的腳,還有她回來後居心不良的“忠告”?這就是把她當親姐姐的方式?這樣的人,她還真沒膽量攀親帶故。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