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妙桐突然想起什麼,看到杜郎希要走,趕緊跑到他車前:“杜先生,你別走,我有點事想麻煩你。”
“什麼事?”杜郎希正要發動引擎,看汪妙桐著急地殺過來,心中有點不悅,她這是想玩欲擒故縱嗎?玩不成又換別的招術?白羽依的朋友怎麼這樣!
“我朋友,依依,白羽依,她今晚沒回家,我有點擔心她,又聯絡不上,杜先生能不能找到她?”汪妙桐有些難為情地說道。畢竟兩人這才是第二次見面,叫他幫忙找人實在有些唐突,可是,除了他,她再找不到其他可以求助的人了。
“這樣啊?”杜郎希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你有沒有試著打別的電話?”他在想,白羽依可能跟鍾北辰在一起,不知道汪妙桐清不清楚他倆的關係。
“我就知道她男人的電話,打去他沒接還關機了。”汪妙桐有點不悅地說道。
“她男人?”杜郎希失笑:“白羽依的男人是誰?”這稱呼還真怪異,難道白羽依除了鍾北辰,還跟別的男人有親密關係?他想白羽依應該不是那樣的女人才對。
“鍾北辰。他自己說是依依的男人的,我就隨口這樣說了。”汪妙桐解釋道:“他們好像吵架了,這男人還真小氣,吵架了連我電話也不接。”
吵架?杜郎希的眉頭皺了皺,他們怎麼會吵架?這才好了幾天:“到底怎麼回事?他們為什麼吵架?”就算他倆吵架鐘北辰也不至不接汪妙桐電話吧,他不是那種遷怒和小氣的人。並且,他基本上不關機的。
“我也不清楚,兩天前依依回來就暈倒了,這兩天還一直不讓我提起他的名字,我想問題應該很嚴重。加上她的狀態一直不好,所以今天沒回家我才會特別擔心。”汪妙桐憂心忡忡地說道。
杜郎希也開始覺得問題嚴重了,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你等等,彆著急,我先找人瞭解一下情況。”說著開始撥電話。
魅瞳酒吧的一個包廂裡,一對**的男女正糾纏在一起,男人低聲呢喃著“依依,別離開我”,而女人臉上充滿了嫉妒,卻用嬌滴滴的聲音回答著:“鍾少,我不離開,我永遠都不會離開。”她捨得離開才怪,恨不得變成一隻螞蟥一樣吸附在他身上怎麼都甩不掉。
說著話,女人伸出手,準確無誤地握住男人的巨大,向自己的沼澤地帶牽引:“鍾少,愛我。”聲音帶著十足的引誘和情慾。
“依依,你這個小妖精,今天真主動。”男人帶著一股子迷糊勁說著話,隨即翻身上去:“這種事還是男人主導比較好。”
門口響起了鑰匙放進鎖孔了聲音,但房間裡的人顯然太投入,對外面的聲響渾然未覺,隨後,門被打開了,杜郎希看了一下屋裡的情形,臉色一緊,把汪妙桐和一群保鏢留在門外,自己闖了進來。
汪妙桐不明所以,好奇地往包廂裡看了一眼,看到鍾北辰和一個自己不認識的女人在一起,隨即瞪大了眼睛,意識到自己看到了什麼,她的臉羞紅一片,迅速轉過臉捂住眼睛,她這會才終於明白了杜郎希臉色大變和不讓她進去的原因。
杜郎希剛進門就聞到一股濃重的酒氣,走近兩人,感覺氣味越發嚴重,一把將女人扯開,隨即一耳光揮了過去:“膽子還真不小,居然趁著鍾少喝醉了勾引他,滾!”憑他對鍾北辰的瞭解,他相信,絕對不會是他主動。
張嬌嬌恨恨地看了杜郎希一眼,她沒見過,不知道這個男人哪冒出來的,竟然壞她的好事,還動手打她:“鍾少讓我陪他的,你誰呀,憑什麼讓我走!小心我等他醒來告你!”
“依依,別走,依依。”鍾北辰依舊閉著眼睛,迷糊地喊
著。
杜郎希拿了被條給鍾北辰蓋上:“北辰,快醒醒。”見鍾北辰沒反應,又把目光轉向張嬌嬌:“還不滾還等著領賞嗎!衣服穿上,別跑出去嚇人!”真沒見過這麼不知廉恥的女人,衣服沒穿還有功夫跟他逞口舌之快。
張嬌嬌磨磨蹭蹭地穿上了衣服,拿起包,目光仍舊落在鍾北辰臉上,似在期待他醒來。
杜郎希看得火起:“雷池,叫人進來把這個女人拖走,給她點錢!”
剛說完,就有兩個保鏢走進來,拉住張嬌嬌:“走吧,出去拿了錢滾蛋!”
張嬌嬌這才意識這個男人來頭不小,並且看樣子很討厭她,現在還是趕緊離開的好,反正,她已經得手了,不急著一時,於是扭扭腰:“我自己走。”
兩個保鏢見狀,也嫌棄地沒再拉張嬌嬌,盯著她出了酒吧,才又倒回來。
費了好一番功夫,杜郎希才把鍾北辰弄醒,看著自己面前的杜郎希和房間的情況,鍾北辰很意外:“我這是在哪裡?你怎麼也在?”
“你喝醉了,我來找你回去。”杜郎希儘量平靜地說道:“你先去洗個澡,我讓人買了一套乾淨衣服。”
鍾北辰仍舊感覺怪怪的,但身上確實很不舒服,便沒多想,起身進了浴室。
等鍾北辰洗了澡換好衣服後,杜郎希才對一直等在門外的汪妙桐說道:“汪小姐,你可以進來了。”
鍾北辰越發不解:汪小姐?是白羽依那個朋友嗎?她為什麼也在?
汪妙桐此時的臉色依然紅著,但已經不是像之前那樣因為害羞,這會是氣的,她的好友現在還不知道什麼情況,而鍾北辰卻在外面找女人!她得幫好友出這口氣。所以,聽到杜郎希的話她馬上衝了進來,幾步跑到鍾北辰面前:“你這個混蛋,依依下落不明,你卻在這風流快活!你們之前就是因為你劈腿吵架吧?”
“白羽依不是跟霍天揚在一起嗎?找我幹什麼!找他去呀!”鍾北辰震了震:他直接過濾了別的,滿腦子都是那幾個字:依依下落不明?他們在找白羽依嗎?現在提她,不是往他傷口上撒鹽嗎!所以就算心裡在意,嘴上也是不肯承認的。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小白怎麼會跟霍天揚在一起?”杜郎希驚異地問道。他覺得已經多少了解了鍾北辰為什麼會酗酒了。
就在不久前,聽到汪妙桐說白羽依沒回家,鍾北辰關機,他馬上給雷池打了電話,才知道鍾北辰好像出了什麼事,把跟隨的保鏢全甩掉了。他開始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帶著一群人找了好久才找到這。
鍾北辰冷哼一聲,不想提之前發生的事,看著汪妙桐,臉色冷淡地:“白羽依可能在醫院,打霍天揚的電話就能找到她,以後她的事別來問我。”
汪妙桐不滿地看著鍾北辰一眼,扭頭就要走,卻想起自己並不知道那什麼霍天揚的電話號碼,只好回頭看向杜郎希:“杜先生,你有那個人的電話號碼嗎?”
杜郎希搖搖頭,隨即看著門外:“你們去查一下霍天揚的下落,如果有白小姐的訊息,帶汪小姐去。”
“謝謝你杜先生。”汪妙桐對杜郎希道了謝,然後白了一眼鍾北辰,才走出去。
鍾北辰被那眼神看得很不爽,轉頭看著杜郎希:“我惹這個女人了嗎?感覺她跟我犯衝。”
杜郎希無奈地聳聳肩:“你惹小白就等於惹她了。”
鍾北辰冷哼一聲,她和白羽依還真是情深意重啊!可是,也不能這樣不分青紅皁白就冤枉人吧,是白羽依辜負了他,要興師問罪也該是他發起!想著,他站起來,看著杜郎希:“走吧,有事車上說。”
看出鍾北辰的狀態實在欠佳,杜郎希也不多話,跟在他後面默默往外走,卻思索著等下要怎樣套話,看樣子他不太想提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到了停車場,鍾北辰徑直走到杜郎希的車前:“我現在沒精神,搭你的車。”
杜郎希欣然應允,跟鍾北辰一起坐上車:“回家還是?”
鍾北辰靠在坐墊上,揉了揉沉重的頭:“去你那。”酒醒了,又想起白羽依的無情,回家難免又勾起關於她的記憶,不如去一個不會生出相關聯想的地方。
杜郎希暗自笑了笑,只要把人拐過去了,就不愁沒機會,再不問出個所以然,他會被好奇心憋死的。
“那汪妙桐到底怎麼回事?”鍾北辰小憩了一下,又想起剛才的狀況,覺得莫名其妙。
杜郎希想到汪妙桐對鍾北辰的態度,暗笑,這個女人還真有性格,直率、仗義,膽子還挺大,她或許不知道,換做其他人那樣對鍾北辰,早就被修理了。不過他也替鍾北辰捏了一把汗:“沒什麼,她就是看到你跟一個女人在包廂裡OX而已。”他故意說得輕描淡寫,卻期待著鍾北辰的反應。他應該會怕白羽依知道了誤會吧?
鍾北辰聽到後的第一反應也確實如杜郎希所料:汪妙桐會不會回去把事情告訴白羽依?但他接著又沮喪地提醒自己,不重要了,白羽依根本不在乎他。所以,他的表情稍稍波動了一下,馬上又恢復了平靜:“喝酒真是誤事。那個女人你處理好了?”他一向信任杜郎希的辦事能力。
“給錢打發了。”杜郎希看到鍾北辰波瀾不驚的樣子,越發覺得不尋常,他跟白羽依到底是怎麼了?正想問個究竟,發現車已經到了彼岸華都外面,便住了口。
汪妙桐找到醫院去的時候,已經快天亮了,對送她來的保鏢道了謝,跟他們說之後的事不用幫忙了,便一個人去找白羽依的病房,心裡感嘆著,依依這次住院,只怕又跟那個男人有關吧?他倒好,還在外面逍遙快活。那事該不該告訴她呢?
汪妙桐進入病房的時候,白羽依正在夢魘,閉著眼睛,臉上的表情痛苦無比,大聲叫著:“爸爸……媽媽……你們怎麼了……為什麼身上都是血……北辰……你們別走……”
汪妙桐大驚失色,幾步撲到白羽依床前,輕擦她臉上的汗水,小聲呼喚:“依依,你怎麼了,依依。”她一邊叫一邊苦笑,依依,你怎麼還在叫那個負心漢,你知不知道他揹著你又找別的女人了。我原本還以為你們只是誤會,還準備幫他說說好話,現在看來,他就是一劈腿的渣男,哼,這種男人再帥再有錢又有什麼用!為了避免以後受更重的傷,你們早點分了也好。
白羽依在汪妙桐的呼喚下慢慢醒過來,見到她,一下坐起來,緊抱住汪妙桐:“桐桐,我又夢到了我爸爸、媽媽,他們都被車壓住了,我怎麼叫他們都不答應我,還有北辰,他也不要我了……嗚嗚……”
汪妙桐看著白羽依哭泣的樣子,眼眶也跟著溼潤了,回抱住白羽依,用哽咽的聲音說道:“依依,沒事的,我陪著你,我們也不要他了好不好?依依這麼好的女孩子,以後還會遇到更好的男人。”
白羽依嗚咽著:“桐桐,你知道嗎,我爸爸、媽媽死得好慘。”
“我知道我知道,我跟你一起找凶手好不好?別哭了。”汪妙桐輕拍著白羽依,柔聲說道。
病房外,霍威推了門,聽到兩人的對話,臉色陰沉下來,收回邁出的步子,輕輕關好門,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在汪妙桐的安撫下,白羽依的哭聲越來越小,情緒也慢慢平定下來:“謝謝你,桐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