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的拳腳快到了一定的程度了以後,肉眼已經有點看不清他們兩個究竟怎麼出擊,誰有佔據上風了。唯一能夠肯定的是,他們絕對不是在相互愛撫對方,而是竭盡自己的全力,彷彿與對方有著不共戴天之仇那樣。但既然肉眼已經沒有辦法看輕他們的動作,又如何知道他們依然在這裡戰鬥呢?因為若是有人在場旁觀的話,卻是能夠不停地聽到讓人感覺發出那種程度的聲響肯定非常痛的激烈的肢體碰撞。
這樣光聽都知道慘烈和激烈的戰鬥並沒有維持太久,最終一次尤為震撼人心的碰撞所產生的巨響似乎徵兆著兩人的肉搏暫告一段落。而果不其然,在那一聲巨響以後,飛揚的塵埃已經盡數地落地,兩個人的身影便是突兀而漸漸地露出了他們的身影……
“不錯嘛,竟然能夠把我傷成這樣。”南宮笑說著,便是抬起似乎有點痛楚的右手,微微地擦了一下嘴角。
“你也很不錯啊,才沒有見你多久,功力竟然暴漲了這麼多,真是令我大吃一驚啊。”神祕的狼人偷襲者竟然是沒頭沒腦地冒出了這樣的一句。
“哼,說你胖你倒還真的喘上了,那恐怕我也得小小地露點本事,免得真的還讓你給看扁了。”說著,南宮笑瞬間將他莫名獲得的身法提了起來,南宮笑的身影漸漸變得模糊起來……
“呵呵,你以為也就你一個人隱藏了實力了麼?”那狼人的獸嘴裡面吐出了含糊不清的人話,他雙拳緊握,肌肉慢慢地開始像發麵那樣鼓脹,皮下的青筋像水流經過那樣慢慢地蔓延開來,狼人前突的獸嘴裡面那些猙獰的牙齒也開始慢慢地咬緊,似乎在醞釀著一陣痛苦的蛻變。
但是,就在狼人準備提升起自己的功力,與南宮笑來一場正面的對戰的時候,忽然間他好像想起了些什麼,頓時抬起頭看向南宮笑。而他赫然地發現在南宮笑的身影慢慢消失的地方竟然有這一絲詭異的青色的風元素的波動!
看到了這樣的一幕怪異的場景了以後,狼人的反應巨大,他首先是愣住了,一臉的不可置信,隨即他便馬上解除了他正準備提升的力量的狀態,把所有的戰意都毫不猶豫地收回了自己的體內。
這樣的舉措那是相當危險、對自己性命相當不負責任的行為,畢竟都已經到了有點不死不休的味道的緊張的時刻,雙方都清楚地瞭解對方現在都是要動真格了,都不再留一手了。什麼時候不好,竟然敢在這樣的時刻收起自己的戰意、放鬆自己的警惕、解除自己防禦,這跟自殺有什麼區別呢?這樣的情況之下,對手即使是試探性地招呼一下你的話,恐怕都會讓你重傷。若是還心存歹意或是收手不及的話,那就算不死,重傷什麼的恐怕也是逃不了的了。
但究竟是怎樣的原因導致這位狼人做出這樣不合情理、自尋短見的行為呢?只見那位狼人卻是開聲吐氣,對著空氣喊道:“住手吧,南宮笑,不用再打了,看看我是誰!”說罷,那個狼人竟然完全地拋開了一切的防禦,甚至還在慢慢地解除著自己的狼人的形態。
“哼,真好笑,你說住手我還真的就要住手了麼?你還真以為你是誰啊。唉,恐怕又是一個出生高貴然後又自命不凡的傻逼二世祖,以為拿自己父輩的名號就能夠把人唬住了吧,真是天真。算啦,好歹今天讓小爺給碰上了,小爺我就大發慈悲教育他一下,讓他知道這個世界可是非常殘酷滴。讓他知道,在生死的對決之中,一切的什麼身世背景什麼的,都是嚇唬不了人的東西,嘻嘻。”
南宮笑一邊想著,卻是沒有放慢任何速度,依然直直地朝著狼人的方向衝去。顯然,南宮笑並沒有打算守什麼戰鬥的禮儀,而是像趁著對手放下防備的時候,直接給對手一個畢生難忘的教訓。
畢竟他也知道他現在已經玩得有點過了,都已經有點忘記自己的正事了。還好南宮笑發現原本應該已經控制在自己手中的封淳于浩現在還畏畏縮縮地躲在角落,並沒有能夠抓住機會逃脫。可是顯然,南宮笑確實是不能夠再這樣拖下去了,他萬萬沒有想到,百羅國皇宮裡面竟然還隱藏著實力能夠與他相抗衡的高手。說什麼他也不敢再這樣玩下去了,天知道這百羅國皇宮裡面還會冒出多少高手來阻撓他呢?現在這樣的一個他應付得都有點吃力了,若是再來幾個修為和功力都遠超自己的,自己是否還能夠應付得這樣的輕鬆寫意呢?而且他可是一個還有任務在身的人啊。
南宮笑想到這裡,卻也直接堅定了自己這般有點不齒的偷襲。也僅僅是一個瞬間,南宮笑便是直接閃到了狼人的面前,毫不遲疑地對著對手就是一腳。
那個狼人身體上各種獸性的特徵也慢慢地以肉眼能夠觀察到的速度在消退著,起碼那屬於人的臉龐就慢慢地顯現了出來。而當南宮笑閃到那狼人面前的時候,那張屬於人的臉龐就已經完完全全地可以被辨別出來了。
南宮笑閃到那個狼人的面前的時候,也理所當然地看到了那位狼人真正屬於人的的臉龐,而映在他視野裡面的,確實一個讓他感到有一絲熟悉的容顏。而當他真的凝神看清楚的時候,他甚至由於著是否要強行地停住了自己的攻擊。因為在他面前的,確實是一個他認識的一個人,而非一個賣弄自己的身份,妄想能夠憑藉自己的父輩的威名來震懾對手的天真二世祖。
他是阿諾!這樣的訊息倒是並沒有讓南宮笑感到太大的驚訝,畢竟他也是見過阿諾的攻擊方式的,甚至他第一次見到的能夠變身的狼人就是阿諾,對其戰鬥形態的身影還有戰鬥方式還是能有個大概的瞭解的。
在他們兩個的對壘當中,南宮笑明顯地也是感覺到了,對手雖然對他是戰意澎湃,但是卻沒有半分殺意,恐怕也是認識自己的。而且阿諾剛剛那句“你也很不錯啊,才沒有見你多久,功力竟然暴漲了這麼多,真是令我大吃一驚啊”也是早有了表明身份的意圖了,南宮笑認識的、又見過他戰鬥的方式的狼人那只有多少啊,那基本上其實也就是阿諾了。
但是即便如此,南宮笑也是不願意隨隨便便地就與阿諾相認。表層的理由當然就是不想因為這樣對阿諾的個人情感,影響了自己的出手,導致自己束手束腳。而若是到最後真的認錯人了的話,那就不僅僅是尷尬的問題了,那更是拖延了自己的大事了。
但是更深層的便是,南宮笑自己也是存了大大地僥倖,他非常不願意接受來者是阿諾這樣的一個現實。即便這個人真的是阿諾的話,他也不應該因此而留手。畢竟若是阿諾出現在這裡的話,那他的意圖其實已經是相當明顯的了。那就是被蒼狼峰派遣過來,執行著保護封淳于浩,阻撓自己一切的不利於封淳于浩的舉措。
而若是這樣的話,那其實跟他相不相認都沒有任何所謂了,畢竟他出現在這裡的話,其實也就表示他已經是南宮笑的敵人了。就憑這樣的一點,那他究竟是不是阿諾,其實根本就沒有半點區別。甚至若是南宮笑不知道,或是即便是知道了也不揭破,直接不留手地把阿諾打倒的話,那樣恐怕能夠免掉更多的麻煩。
畢竟若是這樣的話,即便真的把阿諾打倒,使得他的任務失敗的話,倒也還留了條後路來修復彼此的關係,因為若是阿諾當真怨恨起自己的話,自己也可以抵賴說自己根本就不知道那個狼人其實就是他,沒有留手那也是相當正常的事情。
但是若是現在真的讓南宮笑清清楚楚地知道襲擊他的狼人其實就是阿諾的話,那南宮笑倒是也就不好下狠手了。畢竟之前的關係那是擺在那裡的,別的不說,認真算起來的話,阿諾還算得上是他的救命恩人。即便南宮笑為人再怎麼大大咧咧,厚顏無恥。但是倒也沒有失格到隨隨便便地做出對自己的救命恩人下重手這樣忘恩負義的事情。
“但是為了大義,對不起也是要做一次的了,大不了等這件事完結了以後我再到蒼狼峰那給你負荊請罪吧,但是現在,我可是必須要對不起你了。”南宮笑一番掙扎,還是痛下決心,沒有刻意再收住自己已經施展中的攻擊,他似乎在還打算矇蔽自己,讓自己以為還沒有見到來者就是阿諾,減少自己的負罪感。
眼見南宮笑的攻擊已經來到了阿諾的腦門,那已經是即便南宮笑真的想懸崖勒馬也沒有辦法的距離了。毫無疑問,若是這樣的攻擊正中已經完完全全地處於人類形態的阿諾的話,雖然不至於說遺憾一生,但是躺上個個個月那絕對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