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無論封淳于浩現在即便是再怎麼後悔,恐怕也是無濟於事了,因為南宮笑已經衝到了他的眼前了,他再也沒有辦法鎮定下來了。突然又從在棋局以外統攬一切的棋手,重新掉會了棋盤,變成一個受到了刺客的威脅而驚慌失措的皇帝了。
從一個高高在上的、統領一切、掌握一切的超然理性的棋手重新變成一個擁有人類的負面情感,恐懼地發覺一切的事物原來都超出了自己的控制、對害怕的東西驚慌失措的普通人,這樣的感覺絕對不愉快。因為這樣無疑就是顯現出了自己的無能以及自作聰明,若是別人知道的話,那就是一個笑料罷了。
但是似乎現在的場景也沒有多餘的時間和空間去讓他懺悔、懊惱了,因為即便知道這樣做的話很沒有面子、相當於自己承認自己的錯誤,甚至他能夠列出千萬個理由自己不願意這樣的示弱,但是他確實沒有辦法阻止自己重新成為普通人。因為他真的沒有辦法說服自己的身體,自己的潛意識,去不害怕南宮笑,去面對這樣的一個人物。
人若是能夠犧牲自己的性命去維護一種東西的話,這樣的人那是不可戰勝、非常恐怖的,因為若是能夠把生命都豁出去的話,那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可以令他畏懼、令他畏縮的了,他已經沒有什麼東西是不可以失去的了。也只有這樣的人是能夠讓皇帝畏懼的,因為這樣的人若是下定決心要殺一個人的話,那是真的能夠造成毀滅性的後果的。
特別是這樣的人還擁有力量的話,那就更加危險了。很不幸的是,南宮笑正正就是這樣的一種人。之前就已經說過了,能夠有實力、有魄力敢直接殺到百羅國皇宮裡面去的不多;能夠瞞過戒備森嚴的重重護衛,竟然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只有封淳于浩單獨一個人的御書房裡面的也不多;被暴露了以後,還不趕緊直接逃竄,抑或拼死對封淳于浩發出致命一擊的也不多;甚至還敢堂而皇之地與封淳于浩的貼身侍衛開戰的更不多。
但能夠做到這樣的事情的人物並不是沒有。畢竟這裡也不過是世俗界,在真正修為高強的魂士的眼裡,真的想要衝進皇宮,把世俗界的帝王給格殺的話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困難。但是他們都是這樣的愛惜自己修煉前景,珍惜他們得來不易的修為,更加珍惜他們自己的身體、性命。
能夠把有限的修煉時間和精力拿出來分給自己最親的親人,那已經是他們的底線了。許多魂士甚至連這樣的時間都不願意Lang費,留給親人,直接就絕情絕義、一門心思地撲在了他們的魂修事業之上了,再也不問世俗之事了。
修為高強的魂士,就像是擁有無盡權力的一國之主那樣,當他知道他所擁有的東西不是普通人能夠隨便擁有,十分珍惜的時候。他會非常在意自己所擁有一切,若是他沒有追求的話,那麼他們會利用他們所擁有的一切去換取他們所要的東西。但若是他們有打算繼續追逐魂士的力量的話,恐怕世俗界的東西再也難以使得他們動心。對根本沒有辦法另他們東西的東西,而要他們付出生命的代價的話,那顯然是痴人做夢。
也就只有南宮笑,這樣的一個瘋子,是真真切切地有魄力、能決絕,敢用一身可以稱得上是曠古爍今的修為,一馬平川的修為前景,甚至賭上自己的性命去守衛他真切想保護的東西。
這樣的人,封淳于浩怎麼能夠不害怕。第一,他擁有絕對的實力,南宮笑並不是那種普普通通的世俗界不要命的刺客,那種其實守備在嚴密一點、稍微花點氣力的話還是能夠擋住的,若是偌大的一個百羅國皇宮還要擔心這樣的襲擊的話,那百羅國的皇帝恐怕早就不知道被敵國派來的刺客殺了多少回了。
但南宮笑則不同,若是他真的想要把自己給殺掉的話,確實也不是一件天方夜譚的事情,畢竟以南宮笑的實力,百羅國皇宮的守衛在實力上與他確實不是同一個級別的,若是勉強要求他們能夠當得住南宮笑的話,似乎實在有點強人所難、痴人說夢了。
畢竟像南宮笑那樣的魂士,先不說他在魂士裡面都已經是那樣的曠古爍今,千年一見。也不說若是把南宮笑的修為若是兌換成普通魂士的修為的話,那就是毫不做作的一個已經潛心修煉了數十年的老魂士所能夠擁有的力量。那樣的力量那是毫無疑問的就可以在百羅國,不,應該是能夠擁有在所有世俗界王國的皇宮所能夠如同自己家裡那樣自出自入的能力。單單說他那兩世為人所得到的殺人經驗以及對敵技巧的累積,那本來就不是尋常的刺客所能夠擁有的,這樣的力量的話,也足夠讓百羅國皇宮裡面的守衛枕戈待旦,膽戰心驚的了。
但是事實卻是殘酷的,是沒有這麼多的“不說”的,這麼多假設性的條件若是都不存在的話,那擺在南宮笑面前的就是一個取他項上首級如同探囊取物的那樣的一個人。這樣的人是對皇帝來說那就是死神一般的存在。因為你的性命完完全全地掌握在他的手裡,什麼時候取走,只能是看他的心情如何了。
但是這樣的人雖然稀少,而且危險,但是這樣的人其實千百年來無數個皇朝都一直存在著,但是他們從來都很少有威脅到皇宮的意思,甚至可以說更本就沒有出現過。為什麼,首先是他們本身確實沒有什麼空,若是他們要修煉,要追求魂士的大道的話,他們壓根兒就不會有空,他們根本就沒有時間去管這麼多對他們修煉來說沒有任何幫助的事情,這樣也就沒有任何動機讓他們Lang費時間去幹潛入別國皇宮、刺殺皇帝這樣無聊的事情。
第二就是即便是他們若是真有所求,真的放棄了對魂士大道的探索,願意在滾滾紅塵中沉淪的話,其實也沒有任何人膽敢違抗他們,拒絕他們的要求,畢竟世俗界有他們這樣的修為的人實在是太少。
即便他們一時興起,想要當個皇帝玩玩的話,恐怕國人們大多也是敢怒不敢言。還好這樣的魂士也是被魂士界明令禁止地絕對不能夠讓他們當上皇帝的,畢竟若是他們當上皇帝的話,當他們與敵國交戰的時候,其實那個“通魂期以上的魂士絕對不能夠參與世俗界的戰爭”這樣的一條法則的條件就已經符合條件,那可是會引動天雷加上的酷刑,一般識趣懂得在自己的性命以及權力上取捨的魂士,都不會隨隨便便犯這樣的錯誤的。
不過那也是在情理之中的,若是這樣個人武力太過高強,而壽命又是又是比一般人悠長的魂士若是當上皇帝的話,很明顯的就是會直接影響到這個世界的平衡。這樣的事情,那是許多已經在這樣固有的模式裡面已經能夠得到足夠的利益的人所絕對不可能容忍出現的。
但是無可否認,若是這樣的人物出現在世俗界的話,那絕對是沒有人敢隨隨便便招惹的。即便是那些不可一世的皇帝,只要他們不是腦子進水加上壽星公上吊——嫌命長的話,也絕對不會無端地做出去招惹他們這樣的傻事的。畢竟那樣的一群人那可是隨隨便便就能夠要了他們性命,卻沒有能夠有人出來抵擋。而且即便是自己真的被他們出手給殺了的話,若真的被人查明是自己招惹了他們的話,那也不會有任何人敢不怕死隨隨便便挺身而出給自己報仇的啊即便是皇室裡面迫不得已要去招惹這群高強的魂士的話,其實他們也是膽顫心驚。這樣的一群高強的魂士,“在正常的政治變化、權力變更,比如兄弟相殘啊、狸貓換太子什麼的啊,甚至是於是叛亂、敵國入侵這樣有可能涉及到“干涉世俗界的國家的事務”這樣的一條戒律的,他們統統都不會管。哪怕是與他進行過交易的那個委託人因為這樣的變故離去了,甚至是這樣的一個國家因為一次動盪而直接就從這個大陸上消失,只能在歷史上記載的話,他們也不會輕易出手。”他們這樣的準則,在一定程度上來說,他們還是非常喜歡看到的,畢竟這樣也就意味著他們還對這樣國家保持控制。
他們都珍愛他們的性命,畢竟他們的性命是搭載著他們渡過無邊無涯的苦海,帶著他們探尋那飄渺無比的魂士的最高境界——“成神”的扁舟。他們絕對不會因為那些原本應該與他們再沒半分糾葛的世俗界瑣事,輕易地觸犯“干涉世俗界的國家的事務”這樣一條戒律,畢竟這樣的事情很有可能是要冒著生命的危險的。
沒有任何的魂士願意因為這樣的世俗界的瑣事而承擔上這樣的風險的。畢竟即便他們之前受過皇室的什麼恩惠,還跟世俗界都什麼糾葛,那其實也都已經是之前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