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凌峰心中一怔,用威脅的眼光死死的盯著南宮笑,肅殺之意再也按捺不住,再一次的朝南宮笑席捲而來。
南宮笑在他的殺意中只覺得自己如同風暴中的一縷扁舟,時時刻刻都有傾覆的可能。但是他感受到司徒凌峰刀鋒般的眼神,卻也毫不畏懼地反瞪過去,只是還分了點神準備應付司徒凌峰的殺招。
雙方就這樣僵持了差不多一刻鐘,司徒凌峰依然從容淡定,氣色如常。反觀南宮笑,一邊應付著司徒凌峰那沉重如山的威壓,一邊還要時刻提防司徒凌峰隨時可能發動的殺招。確實狼狽不堪,危如累卵。
只見南宮笑臉色蒼白,連嘴脣都漸漸失去了血色,細密的汗珠不斷從他的額頭上滲出,精神也如繃緊的發條,隨時有崩潰的可能,只有那仍然剛毅不屈的眼神,表明他依然不變的立場。
槍中的老爹再也沒法冷靜了,繼續這樣下去的話。即便司徒凌峰沒有出手,南宮笑也可能因為脫力而倒下,甚至因為精神崩潰而成為一個白痴。更別說司徒凌峰如果再次出手,以南宮笑現在的狀態,那一縷飄渺的生機也是不存在的。
“好一個仗勢欺人、不戰而屈人之兵的老狐狸啊”老爹暗罵道,“擁有超過對手如此巨大的實力差距,竟然還如此的小心,如果不是有虐殺的變態性格的話。那這老狗實在是太可怕了。”
就在老爹忍不住就要出手之際,異變突生,司徒凌峰的氣勢卻緩緩的減弱,老爹明白那是讓南宮笑不會因為對手的突然撤力而使自己的抵抗之力反噬自身。同時司徒凌峰手中的氣息慢慢縮小、消散。身邊的天地靈氣也逐漸潮退而去,彷彿一切都沒發生過一般。
南宮笑瞬間癱軟,像快淹死的魚一般大口大口地喘氣,渾身彷彿從水中撈上來一般,南宮笑開啟內視,發現自己經脈中的真氣空空如也,精神力也近乎枯竭。無論是內臟經脈或是精神識海,都差一線就會有所損傷,但似乎都被人恰到好處控制住,雖然是都已被榨乾所有,但反而激發出了身體的無窮潛力。南宮笑明顯地感覺到,經脈的真氣,識海中的精神力,都以數倍的速度重新恢復。
“好,好,好。”司徒凌峰負手在後連說三個好字,“是個可造之材啊。”眼光淡淡地投向無盡的遠方,不知在想些什麼。
“謝謝島主不殺之恩。”,南宮笑雖然知道島主並沒有殺自己的打算,但是仍然非常的不滿,咬牙切齒地說道。
“來日有機會定當相報!!”南宮笑雖然知道現在自己於司徒凌峰比乃天壤之別,但是骨子裡的血性仍然迫使他說出這句話。
司徒凌峰滿不在乎地搖搖頭,“你雖有點資質,但就算是天才,也要有能成長起來才行。你現在實力太差了,甚至還沒見過真正的力量,就夜郎自大。實力弱的時候,學得懂得‘至剛易折’這道理……”他頓了頓,“想報復我啊,先當我徒弟再說吧,你們的婚事慢慢來,感情是要培養的。”
“可是……”南宮笑思慮再三,終究還是過不了自己的一些原則,這要說些什麼。
司徒凌峰一瞪,並沒有流露出什麼威脅的殺氣,但是一絲慍怒再也沒有掩飾了。
南宮笑只能無奈地把話頭掐斷。
司徒凌峰靜靜地背過身去,不顧還在靜靜思考的南宮笑,留下淡淡地一句:“想通了明天再來找我。”就翩然地走了。但嘴角邊一絲笑容出賣了他。
司徒凌峰對這個年輕人還是非常欣賞的,俗世紅塵滾滾,能不畏強暴,用於堅持自己本心的人有多少。,大抵都是沒被紅塵染心的稚兒,南宮笑明顯不是,那他就是仍能保持赤子之心的修者。
南宮笑給他的第一印象就是玩世不恭的,遊戲人生的小混混,可曾想到他竟然也是顧念舊情,重情重義的好男子,若女兒能嫁給他,應當是辜負不了。若是自己能對著璞玉狠狠地雕琢一把,相信他對蓬萊島以後也會有所照拂,他可不願意割自己的肉去喂那些養不熟的白眼狼。
最重要得一點就是南宮笑的身體素質和精神意志確實令人刮目相看,自己確實存了要探探他承受底線的意思,結果也確實令他相當地震驚,即便是通魂巔峰的修士都不可能在他的靈壓下忍受這麼久。南宮笑竟然忍受下來了,而且司徒凌峰很敏銳地感覺到,南宮笑應該正醞釀著搏命地一擊,“很不錯地戰鬥意識。”司徒凌峰自言自語道。
反觀南宮笑一臉頹然,靜靜地思索:“確實自己還是井底之蛙啊,通魂二轉了以後,他挾天才之名,以為在世俗界本應該能開國封侯,稱王稱霸了。但現實卻竟然如此的殘酷,無論是歐陽震,還是司徒芊芊,又或是阿諾,在實力上都穩穩地壓他一頭,更別說這個自己無論如何都看不透的,實力深不見底的司徒凌峰。”
自己還是小瞧了天下英雄。自己若是落在另一個司徒凌峰手裡,南宮笑就只能再度飲恨穿越了。南宮笑苦笑地想到。
“還要拼命地努力啊。”南宮笑發狠地想道,無論司徒凌峰剛才的舉動出於何種目的,但這種命運在他人手裡的感覺真的讓他無法接受。“終有一日,我南宮笑會把天下的強者都踏在腳下,不會再讓別人在我面前大聲半句。”
然而剛剛說完類似巨集願的大話,突然想起司徒凌峰剛剛說的一句“你還沒見過真正的力量。”難道還有司徒凌峰畏懼的力量?南宮笑又想起了司徒芊芊提到的龍淵,阿諾提到的蒼狼一族,蒼狼峰。還有為什麼司徒芊芊會說通魂期的不允許在人世間顯現實力,那通魂期的人都到哪裡去了。司徒凌峰又是怎樣的修為,為什麼自己的眼睛異能竟然會看不透呢?
貌似自己當時真的嚇傻了,怎麼會忘記追問這麼多的問題呢。
南宮笑隱隱感覺到,這個世界貌似沒有自己想象中的簡單。
苦笑一聲,南宮笑無奈地想到,貌似只能成為司徒凌峰的徒弟才可能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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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南宮笑早早地就來拜訪司徒凌峰,見司徒凌峰見了自己並不相迎,而是高高地端在紫檀木椅上,悠哉遊哉地沏著茶喝,一派宗師氣象。
南宮笑心中暗笑道:“這老頭,真是個活寶,收徒弟就收徒弟嘛,還這麼要面子。”想歸想,但是人家實力在那擺著,有什麼辦法呢。
細想司徒凌峰真的不算太差,有他這樣實力的人哪個不是叱吒風雲、無法無天之輩,自己大大地悖了他的面子,現在還站在這裡簡直就是個奇蹟,他自己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他的私生子了,又是嫁女兒,又是收徒弟的。換另外一個人,恐怕是早已被轟殺至渣的命了。
人非草木,南宮笑不可能不知道司徒凌峰對他的青睞和關照,他也不是得寸進尺的人,不知滿足,不識抬舉的人。
就讓他略略得意一把吧。想到這裡,南宮笑的臉上瞬間(注意,是瞬間!!)爬滿笑容,一堆揉合著表達敬意,欽佩,崇敬,惶恐,興奮等各種表情像幻燈片似地逐一在司徒凌峰面前呈現,接著哆嗦跪下,深深地往地下拜曰:“師父在上,請受小徒南宮笑一拜。”
拜完後,又把茶盞搶過,道:“師父請用茶。”
司徒凌峰端正的坐姿突然一歪,差點沒把口中的茶水噴出來,眼皮劇烈的跳動,心中狂罵不止,有你這樣拜師的麼……但畢竟還是有涵養的人,還是剋制住了,端正了坐姿後,又是一派宗師氣度。堆起了夾雜著一絲真正歡喜的笑容後,輕輕地啖了一口茶,就一邊唱到:“好徒兒啊,好徒兒啊。”一邊離開了椅子,扶著南宮笑的肩膀慢慢地把他扶起來。
又不輕不重地往南宮笑的肩膀一拍,全身再次打量了下南宮笑,真心真摯地道了一聲:“好徒弟。”
南宮笑也感受到了司徒凌峰灼灼的眼光,心中一動,也重重地道了聲:“師父!”
拜師的儀式就這樣完成了。
既然南宮笑已經打心眼的承認了這個師父,對自己的一切也毫無保留了。接下來,南宮笑就把除了老爹之類以外的自己的生平經歷都給司徒凌峰大概的講了遍,聽得司徒凌峰連連點頭。接著就把自己的一些抑鬱已久疑問向他提了出來。
司徒凌峰聽了微微地皺了皺眉頭,說道:“是啊,你已經到了通魂期了,有一些東西也該提醒你一下了。還有就是關於另外一個世界的問題,也該跟你說明一下了,免得招惹到一些無論自己實力多高也不能去招惹的人。”
南宮笑一聽,果然,有另外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