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那個女人,真想馬上甩掉拿她,可是卻擺脫不了她。
一切,就彷彿是上天冥冥之中,全都安排好了的一樣。
寵再再垂眸,若有所思的撇撇嘴,表情淡然的看著餘妙彤。
“妙彤。再再說的很對,我們都是為了你好啊。你也別再生氣了,就聽爸爸一句勸。後天,就後天,你看如何?”南拿下蹙眉,一臉無奈的看著餘妙彤,聲音低沉道。
聞言,餘妙彤這才將被子扯下來,重新坐好,嘟著嘴巴聲音沙啞著道。“那你們可要說話算話,後天,後天我就要和再再結婚。不許反悔——”
說完,餘妙彤扭頭來,深情的望著寵再再。
寵再再吸了吸鼻子,似笑非笑的對著餘妙彤。“不反悔。”
“那就好。我就知道,你們是最疼愛我的啦,是不是呀?”餘妙彤嬉笑著,看上去很開心似的說著。“可是爸爸,你也不許再打再再了,我都看見他臉上的傷了,肯定是你剛才打的,對不對?”
南拿下先是一愣,隨即無奈的對著餘妙彤解釋道。“你聽我說呀,妙彤。其實,事情是這樣的,我——”
“打了就是打了,還有什麼好解釋的。哼~~~”說著,餘妙彤故意將頭撇過去,裝作很生氣的樣子。
看著她這樣,寵再再心一擰,開口道。“這件事不怪爸爸,都是我不小心碰的。爸爸也很疼我,怎麼會動不動就打我呢?妙彤。”
聽著寵再再這樣說,南拿下頓感十分的愧疚。
然而與此同時,也對寵再再充滿了感激之情。
“你——”餘妙彤撇撇嘴,氣憤的對著寵再再。“你真是塊木頭呀,真是的。我是在幫你啊,你咋能——”
“咋能怎麼樣呀?你這丫頭,這還沒結婚呢,就合著外人來教訓我了呀?那要是結婚了,還了得?”南拿下蹙眉,也跟著假裝很生氣的對著餘妙彤,語氣嚴肅道。
聞言,餘妙彤頓感不安的對著南拿下。“不,不是這樣的,爸爸。我不是那個意思。”
看著她緊張的模樣,南拿下就開心的笑了起來。
看見他笑了,寵再再也跟著配合的笑了起來。
而餘妙彤,則像是熱鍋上的螞蟻般,急的團團轉。
原本氣氛緊張的病房內,今天卻顯得異常的輕鬆,歡暢。
寵再再笑著笑著,忽然感覺眼角瑟瑟的,像是有什麼東西掉出來一般。
他快速眨著眼睛,還真的有晶瑩的**滑落下來。
像尖刀一般,劃破他的臉頰。
第一次,他還是第一次感覺到如此撕心裂肺的的痛楚。
他找不到這樣的痛苦來自哪裡,因何而來,可是卻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她所帶給自己的感覺。
*
半山別墅。
寵春誠氣急敗壞的的進入別墅,一屁股蹲兒坐在沙發上,臉鐵青著,黑眸瞪的大大的,像是要吃人一般盯著對面的電視。
他原本以為,南拿下架子再大,見到他,好歹也會給他一點面子。
可誰知道,他竟然如此的放肆,實在是可惡至極。
寵春誠哽咽了下,手指攥得死緊,表情呆滯的對著正走過來的陳媽道。“陳媽,你去給我做點吃的,我餓了。”
“是。老爺。”陳媽俯身行了個禮,隨即轉身進入了廚房。
陳媽的手藝很不錯,而且寵春誠也吃了幾十年了。
突然很久沒吃陳媽做的飯,這還感覺很不舒服。
似乎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這一段時間他都瘦了很多,飯量也減少了很多。
陳媽今天的心情還不錯,快速從冰箱裡取出一些菜,用清水洗乾淨了。
不大一會兒,飯就做好了。
“老爺,您吃。”陳媽手捧一碗熱乎乎的麵條遞了過來。
寵春誠抿脣,很滿意的笑了笑。“沒想到這麼久了,你還都記著呢呀?”
寵春誠最喜歡吃的就是陳媽做的麵條,陳媽一直以來都記得很清楚。
然而自從寵春誠讓她監視寵再再以來,她就再沒有給他做過了。
這麼久以來,今天終於可以再次給寵春誠做麵條,陳媽感覺非常的開心。
“那是自然。只要老爺喜歡吃,我就會一直記在心裡。”陳媽撇撇嘴,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看著陳媽開心的笑著,寵春誠也很開心。
面對她,他能想到的只有愧疚。
因為在他的腦海裡,清楚的記得,很多年前的那一晚,是他讓她從女孩變成女人的。
同時也是他,讓她受盡磨難。到最後,連一個該有的名分也不能給她,更讓他心痛的是,後來她還成了他家的女傭。
他也曾勸過她,讓她找個體面的工作。可是她從來都不聽,一直很固執的堅持要做一個女傭。
然而更讓他感覺不可思議的是,陳媽這幾十年來,都沒有嫁人。
也沒有個一兒半女的,更沒有什麼親人。從很小的時候,她就把寵再再當做是自己的孩子一樣照顧,教導。
對此,寵春誠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可是她都不敢提,害怕一提起來,就會觸碰她的傷口。
畢竟也都已經過去了那麼多年了,再掛在嘴邊,也沒有什麼意思。更何況,寵再再也都這麼大了。如果讓那個臭小子,知道了這些事情,那還不鬧翻了天。
寵春誠伸手,接過陳媽遞過來的碗筷,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然後抿脣,慢慢的嚼著。
“我吃過那多的面,還是覺得你做的最好吃,最讓我難忘。”寵春誠嚥下一口之後,忽然抬眸對著陳媽稱讚道。
聞言,陳媽有點受寵若驚的垂下頭,右手拉著左手,很緊張的在那裡,抓住又鬆開,鬆開可又不自覺的抓在一起。
見狀,寵春誠微微吐了口氣,緩緩將碗筷放在桌子上,伸手對著陳媽道。“你去再盛一碗來。”
“是,老爺。”陳媽快速回答道。
“記得增加一副筷子。”寵春誠補充道。
聞言,陳媽先是一愣,隨即點了點頭就向廚房走去。
她似乎進去了很久,等再次出來時,樣子很是狼狽。
不過手裡依然捧著一碗熱乎乎的麵條,臉蛋上還有一些白麵。
看著她這般模樣,寵春誠忍不住笑出了聲。
見寵春誠笑了,陳媽委屈的撇撇嘴。“老爺,我終於看見您笑了。這一整天了,您都繃著臉,很是讓人擔心啊。”陳媽哽咽了下,黑眸一動不動的盯著寵春誠。
寵春誠笑著笑著,忽然愣在那裡,表情呆滯的看著陳媽。
“老爺如果喜歡吃,那就多吃一些,不夠的話,我還可以再去做。”陳媽抿脣,緩緩走到寵春誠跟前,把手裡的這碗麵放在桌子上,然後抬眸看著寵春誠道。
寵春誠蹙眉,脣角微微**了下,隨即伸手抓住陳媽的手,語氣溫和道。“這一晚,我是讓你給你自己盛的。今天家裡沒人,你就坐下來,陪我吃頓飯,好嗎?”寵春誠說完,還繼續看著陳媽。
陳媽剛才還在笑呢,此時忽然僵在了那裡。
臉蛋漲得通紅,但愣是沒說一句話。
“坐下來吧,面還是熱的,再不吃就要涼了,涼了吃著可不好。”寵春誠頓了下,聲音低沉道。
然而陳媽卻異常的緊張起來,她甩開寵春誠的手,轉身就向廚房跑去。
一進入廚房,陳媽就捂著臉,依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失聲痛苦了起來。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不斷的順著臉頰流下來,像是心臟被狠狠的捅了一刀,鮮紅的血液,慢慢地往外流著。
她的心情很是複雜,不知道是難過還是激動,又或者說是感動的。
她不知道,什麼也都不知道。越是想理清頭緒,心就越是疼痛的難以忍受。
寵春誠此時正呆呆的坐在那裡,揚起的手懸在半空中,許久不曾放下來。他有點吃驚的望著廚房的方向,另一隻搭在餐桌上的手攥得死緊,他很想站起來,跟著追進廚房,安慰下陳媽。告訴她,不要難過,其實他並沒有什麼意思,只是關心下她而已。可是最終他都沒有站起來,只是安靜的坐著。
“陳媽。”過了許久,陳媽從廚房走了出來,眼睛紅紅的對著寵春誠。寵春誠微微吸了口氣,對著已經吃得精光的碗,抿脣一笑道。“你做的面,比以前還要好吃。來,你也嚐嚐吧。”
陳媽停頓了下,糾結的對著寵春誠。“不了。既然老爺喜歡吃,那就把這碗也吃了吧。我不餓,已經吃過午飯啦的。”
“那好吧。”寵春誠沒有在退讓,端起碗就吃了起來。
看著他吃的這麼想,陳媽的心頓感一陣歡喜。
“老爺。”寵春誠剛吃了兩口麵條,忽然劉助理從外面走進來,對著寵春誠喚了句,然後又不放心的看向陳媽。
寵春誠蹙眉,放下碗筷,倏的站起來。“陳媽,我吃不下了。哦對了,你就不要再去醫院了,那裡有再再和妙彤的爸爸照顧,不會出什麼事的,你就放心吧。對啦,差點忘記告訴你了。妙彤懷孕了,而且孩子已經差不多二個月了。你抽時間把家裡收拾下,提前給孩子準備些東西——”寵春誠一提到孩子,頓時容光煥發,真好像啥事也沒似的。
“是。老爺。”陳媽俯身行禮道。
劉助理抬眸瞥了眼陳媽,隨即就跟著寵春誠走了出去。
目送寵春誠和劉助理離開後,陳媽喜極而泣,大顆的淚珠蜂擁而至。
她的眼睛感覺異常的疼痛,可是她不在乎,心底壓抑著的許久的心情,瞬間全都迸發了出來。
一邊哭一邊跑上樓,步入那件放滿了玩具、紀念品的房間。
站在門口,往這裡面各式各方的玩具。
看著那些,陳媽的腦海裡頓時浮現出寵再再兒時的情形。與此同時,更讓她喜悅的是,餘妙彤懷著的孩子。
看來,還真是雙喜臨門吶。
陳媽抽泣了下,安靜的依偎在門口的牆壁上,目光呆滯的望著裡面的玩具。
*
“咳——我讓你調查的事情,查的如何了?”走出別墅,寵春誠突然停住腳步,對著劉助理道。
劉助理撇撇嘴,一臉冷漠道。“查到了。可是,老爺,還有件事,我覺得恐怕對我們很不利。”劉助理說著,忽然臉色蒼白,連語氣也跟著壓得很低很低。
見狀,寵春誠也跟著不自覺的緊張起來,還真是奇了怪了,這麼久以來,他還沒見過劉助理這般緊張過。
“什麼事?”寵春誠吸了吸鼻子,黑眸死死的盯著劉助理,語氣嚴肅道。
劉助理緩緩上前一步,低下頭道。“我查到那個女人了,她叫安以陌,在a大學讀書——不過老爺,今天早上,a大學門口死了一個人。”劉助理說到最後,故意將語氣加重了一些。
聞言,寵春誠不以為然的白了他一眼。
“死人,就死人了。這個,咋就對我們不利了?”
“可是這段時間,安以陌的流言傳的非常火。不但如此,留言當中的那個男人,就是今天死的那個人。我原本也以為,這跟我們沒有任何關係,可是仔細一想,覺得這個人的死,絕非偶然。好像是有人在故意演戲給誰看似的?”劉助理蹙眉,對著寵春誠不緊不慢的說著。
聽完劉助理最後說的這些話後,寵春誠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可是到底是誰做的呢?
一時間,在他的心底,還是個謎團。
“不會是有人發現我們了吧?”寵春誠不安的對著劉助理。
劉助理抿脣,若有所思的對著寵春誠。“那倒沒有,我一直都非常謹慎的,肯定不會被人發現。”
“那就奇怪了,這件事怎麼會成這樣——我們接下來,又該如何是好呢?”寵春誠撇撇嘴,很無奈的嘆了口氣。
見寵春誠這般糾結,劉助理也是心急如焚啊,但是卻不知道該怎麼來幫忙。
他知道,寵春誠是擔心安以陌在寵再再新婚的時候搗亂,除了這個,再沒有什麼是可以讓他心煩的啦。
可是這件事情,想起來雖然很簡單,隨便給她一些錢,似乎就可以了事啦。
然而做起來卻並沒有那麼簡單。
今天早上死的那個男人,就在說明這一切。
“也許是有人針對安以陌來的呢?”劉助理低頭,在寵春誠耳邊小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