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給我住手。”忽然,在那四人的側邊,傳來一聲大喊。
被稱作大哥的那名男子聞言,快速把手從安以陌的衣服裡面縮了回來,抬眸一臉憤怒的衝上前去。
“他麼的,敢壞老子好事——”那男子火氣很大,三步作兩步走,倏的一躍而起,攥緊的拳頭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一聲。
他的手好像擊中了什麼東西,感覺手指都快斷裂一般疼痛。
男子快速收回拳頭,用另一隻手緊緊護住自己的這隻手。
“嘶——”他的身體,不斷地顫抖著,關節處很快就由麻木轉變為劇痛,撕裂般的感覺迅速傳來。
男子弓著腰,努力更了下,隨即快速抬頭望向眼前的來人。
“識相的話,就趕快滾。否則,我就廢了你。”葉辰看著仍在不斷髮抖的男子,脣角微微上揚,不由得感覺十分的滑稽,然而卻沒有完全表露出來,只是一臉嚴肅的對著呵斥道。
“啊——”男子被嚇了一跳,腿都開發軟了。
“都給我住手。”男子吸了口氣,快速喚道。
聞言,其餘的三人立刻住了手。
有句話說的很好。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咳咳,大哥,什麼事?他們就兩人,咱們有四個人,怕什麼。大不了拼了。”那個矮子快速跑過來,躲在受傷的男子身後,只探出個頭來,聲音急促道。
“啪。”狠狠地一巴掌打在了矮子的頭上,矮子委屈的垂下了頭,不再說什麼了。
“兩位。現在人就交給你們了,我們這就滾——”男子負手,很有禮貌的說著,說完撒腿就跑,生怕寵再再和葉辰後悔,不讓他們走了。
見大哥都這樣說了,其餘三個也沒啥話說,跟著那名男子快速逃走了。
“少爺——”見他們都消失了,葉辰這才試探著望著寵再再道。
寵再再安靜的站在那裡,黑眸微眯。
他的視線直直的看過去,停留在安以陌蜷縮著的身子上面。
葉辰蹙眉,看了眼安以陌隨即又看向寵再再。
他想插嘴說話的,可是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無奈,只能保持沉默——
“你還好吧?”許久,寵再再這才慢慢走了過去,依然筆直的站在安以陌身邊,垂下眼簾,聲音冷淡道。
安以陌微微抬眸,望著寵再再。“謝謝你救了我,謝謝你。”
她被嚇壞了,直到現在身子還在發抖。
寵再再的拳頭攥得死緊,一直在糾結著,到底要不要俯身安慰下她。
糾結了許久,最終他還是沒有安慰她。
“不用謝,我也是恰巧路過這裡。既然你已經沒事了,那我就先走了。記住,以後不要晚上一個人亂跑,這樣不安全。”寵再再表情很冷,不緊不慢的說著,說完徑直轉身離開了。
安以陌緊張的張大嘴巴,還想說句謝謝的,可是他卻依然離去了。
她能感覺到,他好像心情不好。
可是他卻沒有跟她說一個字——
葉辰抿脣,一臉無奈的嘆了口氣,隨即快速追了上去。
安以陌努力的咬著下脣,不斷思索著,要不要安慰下他,比較他救了自己。
可是等她想的差不多時,寵再再早已不見了蹤影。
抬眸,呆呆的望著遠處,心底裡不由得生出一絲愧疚。
安以陌很聽話,沒有繼續在這裡停留,快速回了宿舍樓。
“我回來啦。”推開門,藍凌兒和蘇錦夕都在宿舍裡。
看見他們,安以陌頓時有種回到家裡了的感覺。
她蹙眉,脣角微微觸動了下,隨即走到蘇錦夕跟前。“唉,真是倒黴。也不知道為啥,又有人在傳播我的謠言了,實在是荒唐至極——”安以陌一屁股蹲兒坐在蘇錦夕身邊,委屈的嘟著嘴巴埋怨道。
蘇錦夕停頓了下,放下手裡的書,回眸望著安以陌。
“就是,實在是可惡至極。不過,以陌,你覺得會是誰呢?為什麼要這樣針對你呀,你這麼久以來都很乖的呀,這人為啥還揪著你不放哩。?”蘇錦夕抬眸,一臉好奇的對著安以陌。
聽著她的話,安以陌也感覺實在是好奇。
思索著,忽然眉心微動,臉色煞白起來。“難道是他?”
安以陌哽咽了下,緩緩將手搭在蘇錦夕的肩膀上,表情呆滯的望著遠處。
“嗯?會是誰呢呀?以陌——”聞言,藍凌兒也跟著湊過來,一臉好奇道。
安以陌撇撇嘴,低眸看了眼蘇錦夕,又看了眼藍凌兒。
“呵呵,逗你們的啦。沒,沒有誰。我就是在想,會是誰呢?我好想也沒有跟什麼人結樑子呀?”安以陌抿脣,故作沒事似的,嬉笑著道。
見狀,藍凌兒無奈的嘆了口氣。“以陌,如果誰敢欺負你,你一定要告訴我,知道嗎?我和錦夕都會幫助你的。”藍凌兒從側邊抱住安以陌,聲音溫柔的說著。
聽著她的話,安以陌感覺心頭一暖。
“嗯嗯,我知道的。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嘛,是不是?”安以陌像個孩子一樣,天真的說著。
“以陌說的對,就是的,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呢。不管遇見什麼事情,我們都會一起度過,是不是?”蘇錦夕見狀,快速跟著抱在一起,語氣堅定的說著。
安以陌開心的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
真好。
不管到什麼時候,在她的身邊,都還有這麼一群朋友。
這或許就是所謂的幸福吧。
安以陌傻傻的笑著,微微揚起頭,不讓淚水掉下來。
*
“砰”的一聲。
寵再再一拳打在身邊的樹上,一臉憤怒道。“賤女人,沒想到她會那麼賤。”
他用所能想到的各種方式,來證明他很生氣,非常的生氣。可是唯獨在面對安以陌的時候,表情的是那樣的安靜。
“少爺相信那些流言了?”葉辰撇撇嘴,抬眸一臉疑惑的對著寵再再。
寵再再倏的轉身對著葉辰。“你是什麼意思?”
葉辰低眸,聲音低沉道。“難道少爺沒發現,影片裡面的人,和照片上的那個男人,很面熟嗎?”
“你指的是——那天晚上的那個人?”寵再再蹙眉,一臉好奇的對著葉辰。“聽你這麼一說,我還真的覺得,他們有一些相似之處。”
“不是相似,他們就是同一個人。”葉辰微微吸了口氣,表情沉重道。“依我看,這件事肯定沒有這麼簡單。我們那天,雖然阻止了他的進一步行動,可是他還是獲取了很多資料。否則也不會在網上傳播開來——再者說,能從我的手搶人的人,也絕非等閒之輩。”
“哦?”寵再再倏的抬眸,對著葉辰。
“所以,我希望少爺,最好不要輕取妄動的好。這個人非常熟悉a大學的環境,而且肯定還認識你,不但如此,所做的這一切,也全都是因為你。”葉辰頓了下,一股腦兒,把心裡的想法,全都給說了出來。
聞言,寵再再臉色蒼白,表情呆滯的對著前方。
“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是她,這一切肯定就是她乾的。哼,這一次,我一定要將她碎屍萬段——”寵再再氣急敗壞的對著葉辰,情緒不安地說著,說完轉身就要走,可是卻被葉辰快速拽住了。
“誰?到底是誰?”葉辰追問道。
寵再再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看著葉辰。
他知道餘妙彤的手段,所以對於這件事,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否則真的出事了,那就全是他的錯。
“沒有誰?我指的是這個凶手,如果被我查出來,我一定要將這個人碎屍萬段。”寵再再抿脣,表情堅定的說著,說完還故意攥緊了拳頭。
聽著寵再再的話,葉辰沒再說什麼,只是微微吐了口氣。
原本還以為有線索了呢,可誰知道竟然會是這樣的情況。
“哦?對了,少爺。那對於蘇錦夕和藍凌兒的事情,我們該如何處理呢?”葉辰踩著碎步,走了兩步,突然又折回來道。
寵再再眉頭緊蹙,抬起手來對著葉辰道。“我現在可以基本斷定,此時和他們並無直接的關係。但是他們也脫不了干係——”
“並無直接關係,少爺的意思是?”
“安以陌校園的所有動向,肯定都是他們傳播出去的,這一點可以肯定。”寵再再嚴肅的說著。
“言之有理。”葉辰抬手託著下巴,微微點了點頭。
“你打車回去吧,我要去趟醫院——”寵再再說變就變,忽然上前一步對著葉辰道。
他的表情很嚴肅,並不想是在商量,反而像是在命令他。
葉辰先是一愣,隨即緩緩抬眸。“可是少爺,你不是說,今晚不會去的嗎?為什麼還——”
“明天你就會知道了。現在我還不能告訴你。好了,我們走吧。”說罷,寵再再就徑直向前走去。
葉辰望著寵再再背影,心一擰,不自覺的感覺一陣不安。
他很清楚,寵再再肯定是想到了什麼,否則不會這樣著急的。
然而他卻隻字未提,不由的讓他擔心。
“你如果還想繼續在這裡欣賞風景,那就多待會,沒人會趕你走的,放心。”寵再再走出很遠了,忽然回頭,發現葉辰竟然還站在原地,見狀,他不自覺的抿脣一笑,故作很輕鬆的模樣道。
“哦。”葉辰悶哼了聲,可是忽然又快速抬手喚道。“不是的,少爺,我——”
他的話還沒喊出口,寵再再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看著遠處,寵再再消失的地方,葉辰無奈的吐了口氣。
原本以為離開了他,就會很輕鬆了,可此時忽然感覺神經繃得緊緊的。
寵再再很可惡,無惡不作。
可是在他心裡,他永遠都是個英雄。
因為他的命,就他救回來的。
寵再再雖然表面傷痕殘忍,異常的讓人厭惡,可是心底裡還是非常善良的。
這一點葉辰心裡很清楚——
從小就是去了父母的他,如果沒有遇見寵再再,那麼他現在肯定已經死了,或者就是被人踩在腳底下,永遠也不會有點在這樣的地位。
然而這一次,他卻幫不了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從他的視線裡消失,然後坐立難安。
*
醫院。
寵再再速度很快,轉眼就趕到了醫院。
下了車,他迫不及待的進入餘妙彤的病房。
“妙彤,你——”寵再再一臉憤怒的衝進去,開口就要罵餘妙彤的,可是忽然愣在了那裡。
讓他感到吃驚的是,病房裡面多了一個人。
之前他離開的時候,只有寵春誠、陳媽和餘妙彤,可此時卻多了一個南拿下。
“砰”一聲。
寵再再的身體,嚴重失去平衡,摔倒在了地上,隨即身邊快速過來兩個人,將他死死地按住。
寵再再固執的掙扎著,但是都於事無補。
“放開,你們放開我。”寵再再低吼著,可是對方依然無動於衷,絲毫沒有想放開他的意思。
“放開他。”寵春誠蹙眉,一臉尷尬的望著門口處。
此話一出,本以為那兩人會鬆手的。
因為不管怎麼說,寵春誠也是個中、、軍、、委、員呀,怎麼著也要給一點薄面不是。
然而讓他出乎意料的是,人家連眼皮子眨也沒眨一下。
“咳咳咳——”南拿下緩緩起身,黑眸瞪的大大的,慢慢走到寵再再跟前,表情異常的冷酷,在他面前,寵再再只感覺寒氣逼人。“把他給我扶起來——”
聲音清晰而又高亢,讓人不由得全身汗毛直立。
“啪”一巴掌扇了過去。
“這一巴掌是為了我的女兒。”南拿下抿脣,面無表情的對著寵再再道。
他的速度很快,絲毫不留情面,完全將坐在一側的寵春誠忽視掉了。
寵春誠不斷哽咽著,原本略感自豪的心情,此時完全被尷尬,憤怒所取代了。
他的拳頭攥得死緊,像是要殺人,可是他卻不敢輕取妄動。
“父親,不要這樣,再再不是故意的,父親。”餘妙彤緊張的坐起來,望著寵再再,心疼的呼喚著。
聞言,南拿下並沒有動情,反而愈加氣憤的對著寵再再,忽然劉助理衝了進來,但是卻被站在門前,身手敏捷一名男子給劫持了下來。“你們如果敢插手,我就殺了他。”南拿下踩著碎步,走到劉助理跟前,黑眸死死的盯著他。
“咚——”一聲,南拿下腳下的大頭皮鞋,狠狠地毫不留情的,踹在了劉助理的肚子上。
劉助理哽咽了下,強忍著身體的痛楚,意志堅定的對著南拿下。
“夠了。今天你一定要把事情弄的不可收拾嗎?別忘了,你的女兒很快就要跟我的兒子成婚了,你如果執意要這樣來,那吃虧的,可是你的女兒——”寵春誠實在忍不住了,倏的站起來,黑眸瞪的大大的,呆滯的望著南拿下。
南拿下吸了吸鼻子,走近寵春誠,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要知道,還從未有人敢這樣對他說過話,管你是什麼身份,即便是國家元首,你敢這樣對他說話,他就敢拔槍相對。
大不了就是一死,這是南拿下一直以來,都沒人敢惹的原因之一。
他就是個瘋子,讓所有人聞風喪膽的瘋子。
“父親,算我求您了,不要這樣,好不好?”餘妙彤轉頭,對著南拿下,大顆的淚珠滑落下來,像刀子一般,在她的臉上划著。
面對這樣僵持的局面,寵再再竟一點也不害怕,反而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不過是仗勢欺人罷了,算不得真本事。”
“哦?”南拿下蹙眉,低頭呆呆的盯著寵再再。
“你有本事,就殺了我。來呀,來呀。”寵再再伸長了脖子,對著南拿下喝道。
“你這個混賬東西,你給我閉嘴——”寵春誠急了,連忙跺腳道。
見狀,南拿下黑眸微眯,抬起腳,狠狠的,毫不留情的,彷彿比剛才的那一腳還要重,一下子就給踹了過去。
寵再再被踹翻在地,發出“咚”的一聲。
“這一腳,是替你的父親揣的。他不敢動你,我就替他教訓教訓你。也給你長個記性——”南拿下襬擺手,兩側的侍衛退了出去,劉助理也捂著肚子,一瘸一拐的退了出去,南拿下抿脣,緩緩走到寵再再跟前,竟然俯身遞給他一隻手。
寵再再抬眸,雖然肚子很痛,可是心裡更難受。面對著南拿下伸過來的手,他想也沒想一把抓住,慢慢站了起來。
“你,讓我想到了我自己。我不希望你走我犯下的錯誤,所以你一定要給我永遠記住,你的命是我的。”南拿下伸手拍了下寵再再的肩膀,語氣嚴肅道。
聽著他的話,寵再再一臉疑惑的轉頭對著他。“憑什麼?就憑你拉了我一把?那我寧願你現在就殺了我。”
“閉嘴。呵呵,對不起,都怪我,都怪我沒管教好這孩子,他不過是個孩子,不懂事而已。您別忘心裡去,千萬別往心裡去——”寵春誠大步向前,對著寵再再狠狠的就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得很突然,寵再再毫無防備,所以才差一點就將他再次扇翻在地。
寵再再抬眸,狠狠的白了眼寵春誠。
這一刻,他知道,他恨他,恨之入骨。
他寧願從未有過這樣的父親——
“陳媽。還不趕快把少爺扶起來——”寵春誠看了眼陳媽,又看向依靠在牆壁上的寵再再。
寵再再緩緩站起來,可是突然“咳咳咳”的咳嗽著,脣角有血液流出來。
“沒想到我下手還是這麼重,真是老了,控制不住了。”南拿下蹙眉,抬手撫摸了下自己的拳頭,隨即對著寵再再自責道。
聞言,寵再再並沒有責怪他,反而痴痴地笑了起來。
“少爺。”陳媽走過來,想帶走他的,可是寵再再卻不肯走。
“別碰我,我很好,我沒事。我今天來是來陪我的未婚妻的,你們誰也別想把我支走——”寵再再哽咽了下,大聲喚道。
聞言,南拿下甚是吃驚的對著寵再再。“哦?難道,真的是我錯怪你了?”
“那可不是嘛。父親,其實再再一直以來,都是很愛我的。您真的誤會了,他對我很關心的——”餘妙彤見機會來了,快速插嘴道。
聽著她的話,寵再再倏的抬眸,表情複雜的對著餘妙彤,脣角微微撕裂開來,露出讓人琢磨不漏的笑容。
“我就說嘛,誤會。看吧,就是一個誤會吧?”寵春誠見縫插針,也跟著攙和道,只是南拿下,根本沒有正眼看他一眼。
南拿下伸手抓住寵再再的肩膀,一副很欣賞的模樣看著他。
“來,這邊坐。”他將寵再再按在床邊,和餘妙彤坐在一起。
見狀,餘妙彤快速伸手抓住寵再再的手,心疼的對著他。“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我看看,我看看——”說著就揭開了寵再再的衣服,對著裡面,他健、碩的胸、膛不斷地嚥著口水。
“但是,實在對不起。今天,我也想陪妙彤。你也知道,她從小就跟我失散了,這麼多年以來,我都未進過一次做父親的義務,實在是愧疚難當啊。在剛聽到說,妙彤受傷的訊息,我異常憤怒,所以剛才——”南拿下的態度忽然好轉了起來,黑眸不斷閃爍著對著寵再再。
寵再再脣角微微觸動了下,眼睛的餘光瞥向餘妙彤。
他知道,這一定是餘妙彤請來的靠山,可是他不怕,就算是她請來的靠山,他這一次也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這是哪裡的話,有我們這麼多人一起陪著妙彤,相比她也會很開心的。是不是呀,妙彤。”寵再再抿脣,不知道什麼時候,他也學會了見風使舵,順水推舟。
然而此時,說的每句話,竟然都是這般的彆扭,難受。
可是卻沒辦法,他現在只能這樣做。
*
a大學,宿舍樓內。
“咳咳咳——”安以陌感覺很奇怪,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只發覺一陣噁心,特別想吐,但是卻吐不出來。
她撇撇嘴,伸手扭開水龍頭,往嘴巴里灌了很多水,然後快速吐掉。
“你怎麼了,以陌。如果不舒服,明天早上我帶你去看醫生,千萬不能耽擱啊,身體重要——”藍凌兒好奇的跟著出來,斜斜的探過頭來,望著安以陌的臉關心道。
安以陌無力的吐了口氣。“我知道了,明天早上起來就去。”
“嗯嗯,真乖。”藍凌兒伸手撫摸了下安以陌的頭髮,轉身捂著肚子跑進了宿舍。
看著她,安以陌也跟著走了進去。
“唔——”可是剛走進去,安以陌有感覺一陣噁心,想吐,卻怎麼也都吐不出來,實在是奇怪。
“以陌,我覺得你,不會是懷孕了吧?”蘇錦夕撇撇嘴,轉身將視線從電腦上轉移到安以陌身上,若有所思道。“我看偶像劇,女主人公懷孕時,就是這個徵兆,而你現在,也是這個,你——”
安以陌蹙眉,臉色蒼白的對著蘇錦夕。
“不,這絕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絕對不可能懷孕的。”安以陌發瘋般對著蘇錦夕,然後又看向藍凌兒。
藍凌兒慢慢從**爬起來,有氣無力的望著安以陌。“我現在大姨媽來了,好痛苦,拜託錦夕,你就不要嚇唬以陌了,好嗎?”
大姨媽???
安以陌忽然眼睛瞪的大大的,死死的盯著藍凌兒,倏的轉身向外跑去。
“咦???”蘇錦夕蹙眉,對著門口看了眼。
“看什麼呀看,還不趕快出去看看,都是你這嘴惹的禍,沒事胡說什麼?”藍凌兒狠狠的白了眼蘇錦夕,隨即又躺了下來。
抬頭望著天花板,藍凌兒不自覺的思索著什麼,可是又不敢相信是真的。
“不會的,不會的,這絕對不會是真的。”藍凌兒攥緊拳頭,慢慢爬起來,探出頭來望著門口,看著蘇錦夕離去的背影,在心裡不斷地祈禱著,真希望這一切不是真的。
蘇錦夕疑惑不解的撓撓頭,快速追了出去。
“以陌,都是我多嘴,你別忘心裡去啊,剛才,我——”蘇錦夕走到水池邊,沒想到安以陌此時真安靜的趴在那裡,見狀,蘇錦夕連忙上前去,伸手輕撫她的肩膀道。不過話剛說到一半,她就停止了。安以陌哭的梨花帶雨的,卻不發一點聲音來——
她十分錯愕的對著安以陌,心突然像是被刺了一刀似的,劇烈的疼著,鮮血不斷往外流淌著。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也不知道該如何來安慰她。
總之怪她,全都怪她。
要不是因為她多嘴,胡說八道,也不會出事。
“我沒有事,也不怪你,事情已經發生了,不管你說什麼,她都是存在著的。我怎麼可能怪你的,再說了,你說的也沒有錯呀。”安以陌抽泣著,快速伸手扭開水龍頭,洗了洗自己的臉頰,隨即抬眸望著蘇錦夕道。
蘇錦夕吸了口氣,再次伸手,幫安以陌擦乾了臉上的水珠。
“存在著的,以陌,你的意思是——”擦完了臉上的水,蘇錦夕頓感疑惑道。
可是話剛說出,安以陌的表情就變得異常緊張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問的,以陌,對不起。”蘇錦夕這次很識相,見安以陌臉色變了,隨即連忙鞠躬賠禮道。
看著她緊張的模樣,安以陌並沒有生氣,反而抿脣笑了笑道。
“傻丫頭,你不要在自責了,不怪你,我真的沒有責怪你。我就是身體不舒服而已,你也別多想啊。”安以陌努力更了下,隨即慢慢低下頭,眼眸快速閃動著。
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她一眨眼,淚水就止不住的流著——
安以陌強迫自己,不許落淚,不許落淚,然而還是有淚珠掉落下來,打在衣服上,出現一個圓形的印記。
“寶寶——”安以陌無意識的抬手,在自己的肚子上撫摸了下,心底裡默唸了句。
“唔,你看我,毛手毛腳的,還害你生氣,以陌——”蘇錦夕撇撇嘴,一邊繼續自責,一邊拽著安以陌的胳膊,很親近的在她身上蹭來蹭去。
“好啦,我們回去吧,外面涼。”安以陌低頭,摸了下蘇錦夕的頭,心疼的拉著她再次進入宿舍。
回到宿舍時,藍凌兒還在那裡躺著,黑眸忽閃忽閃的動著。
“你還好吧,以陌。”她心疼的對著安以陌,她的眼神深邃而又落寞,一看就知道是剛哭過的樣子,再一看她那蒼白的臉,藍凌兒就猜出了**十,可是她沒有說出來。
她心裡很清楚,像這樣的事情,一旦說出來,那對安以陌來說,將會是致命的打擊。
“很好呀,你看——”安以陌對著藍凌兒微微一笑,還故意抬起手來轉了一圈,以此來向她展示自己真的沒有事,真的很好,讓她放心。
“就是,就是。剛才都怪我這烏鴉嘴,就知道胡說八道,我已經深深地感到錯了。兩位大姐,哦不對,應該是女皇,請降罪於我吧。”說罷,蘇錦夕舉起雙手,畢恭畢敬的行禮,然後彎下腰對著安以陌和藍凌兒。
藍凌兒撇撇嘴吧如果換做從前,她肯定回了的合不攏嘴,可這一次,她卻一點也笑不出來。
然而即便如此,她還依然假裝很開心的笑著。“那就請以陌女皇代我懲治於你,以示皇恩浩蕩——”
“呵呵——”聞言,安以陌抬手捂著嘴嬉笑了起來。
見狀,藍凌兒緊繃著的心,才微微鬆了口氣。
“罪臣,接受懲罰。”蘇錦夕強忍著就要笑出來的表情,故作嚴肅的轉身對著安以陌道。
“啪~啪~”
安以陌走到蘇錦夕跟前,故作扇耳光的動作,嘴裡還跟著帶著節奏。
“啊——我死了。”蘇錦夕故作很痛苦的倒在地上,然後突然又爬起來,捂著嘴,大笑了起來。
見狀,安以陌和藍凌兒跟著笑了起來。
一瞬間,宿舍內,似乎充滿了快樂、幸福。
可是,誰也不知道,安以陌沒笑一下,都要努力在努力的強迫自己,不許哭,不許哭。
她的心,在滴血。
臉上卻還要開心的笑著——
這天,深夜。
安以陌突然睜開雙眼,腦子裡還在繼續“嗡嗡”作響。
這已經是第幾次這樣突然醒來了,她沒有刻意的去數。但就是睡不著,一點睡意也都沒有。
分明已經很困了,可就是沒有一點的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