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文承認,“我並沒有開玩笑的天份,只當是一個冷笑話聽一聽吧。”
現在是大清早的,就弄得整個房子烏煙瘴氣,這些傢俱可都是限量版,現在好了,竟然都被砸碎了,他肉疼地不好對切維斯發火,而玖音和紀恆晞這一對兒,眼裡更是已經沒有旁人。
他只能對切維斯說道,“不好意思,不知道王子殿下要來,我有點餓,王子殿下要不要一起吃點東西?”
“好。”切維斯冷瞥了眼玖音,忽然發現自己喜歡錯了人。她口口聲聲說已經不愛紀恆晞,卻還是肯為他抵擋剛才那致命的一掌,用不了多久,他們之間的和平“婚姻”協議也就土崩瓦解了,他一定要想辦法殺了紀恆晞。不過,這件事還需要從長計議,最好是殺萊瑞的同時,也一併除掉紀恆晞,這樣玖音不會懷疑到他頭上。
半個小時後,斯蒂文用過早餐,便要與切維斯商談對付萊瑞的事,玖音說自己要聽從切維斯的安排,便又返回**休息。紀恆晞則說出去有點事情要辦,便不由分說消失地不見了人影。
斯蒂文站在書房的窗前看著徒步走出別墅的院落的紀恆晞,脣角眉梢染上幾分嘲諷的冷意,“這個低賤的人類,昨晚上還口口聲聲說要留下來與我們並肩作戰,口口聲聲說要保護自己的老婆,現在卻要臨陣脫逃了,虧得我輸了棋局,要不然……”
切維斯則踱著步子打量著書房裡的擺設,牆壁上的兩幅象牙白色畫框裝裱的印象派畫作也是他喜歡的,上面標註的時間是1643年,那個時候印象派還沒有興盛,用色堪比梵高、莫奈,他猜測這是斯蒂文自己的畫作,記得在很久很久以前,他還是個孩子的時候,他們一起在皇族的學校裡讀書,那個時候,斯蒂文曾經憑藉自己一流的畫技贏得了不少女孩的青睞。
算起來,他和斯蒂文也有很久沒有見面了,不過,真正的朋友就算是不碰面,也總還是不會忘記彼此。在技術發達的今日,網際網路更是方便了資訊交流,而斯蒂文之所以能夠坐擁軍政大權,也是他暗中謀劃所得。
聽到斯蒂文談及紀恆晞,他的視線才從畫作上離開,“你和他下棋竟然也會輸?”他沒有聽錯吧?“斯蒂文,你可是我們狼族棋藝最厲害的,輸給一個你自己都看不起的人類,豈不是比喪權辱國還可悲?這件事你知我知就好,不要再讓其他人知道,否則你這軍權也丟了。”
“我當然知道,跟該死的是,那盤棋我想了一夜都你沒有想成一條活路。”斯蒂文說著,把從茶室裡端過來的棋盤放在茶几上,“你看看這盤棋,不管我動哪一步,都是死路一條,我真想撬開紀恆晞的腦殼,看看他裡面裝了些什麼東西。”
切維斯看了眼棋盤,一眼就看出有兩條路可走,但是他的手放在棋子上之後你,才發覺這盤棋實在玄妙。“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就是中國人的智慧吧。”
斯蒂文頹
敗坐在沙發上,“不過,這盤棋輸了,如果他非要加入我們殺萊瑞的計劃,我也沒有理由不讓他參加。”
殊不知,這正中切維斯的下懷,“既然他如此執著,那就讓他參加,整好,我們還沒有一個合適的人打前鋒呢!他不是喜歡玖音嗎?我們就給他一個最重要的位子,讓他……”
斯蒂文看出他眼中冷藏的殺氣,接下他沒有出口的後半句,“有去無回?”
切維斯對他會意一笑,“我已經與玖音商談好了,趁著我假死之後狼族皇室舉行葬禮之際,派人刺殺萊瑞,並分頭偷襲他的幾個據點,他勢必會陣腳大亂,屆時,我們再一舉將他斬草除根。”
“這個計劃倒是可行,不過,萊瑞大軍的幾個據點我們現在都還沒有探查到在周遭的哪個島上,還需要很長時間,而你假死的葬禮,如果從今日算起,還剩下六天,我們哪有時間去追查?就算我父親要插手幫忙的話,他身份特殊,也不好親自參與,而且,你的葬禮他必須每天在場,這樣也能迷惑萊瑞,可如此一來,他就只能加派幾個得力干將協助我們。”
“別擔心,第一,萊瑞的那些據點我早已經查清楚,第二,剩下的六天時間綽綽有餘,第三,羅德公爵雖然不能參與,可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他手下的四個大將風、雨、雷、電便足夠。”說完,他信誓旦旦地堅毅看向沉思的斯蒂文,“準備好大幹一場,為瑪雅復仇了嗎?”
“準備好了,現在,一切聽憑王子殿下您吩咐。”
“紀恆晞刺殺萊瑞,而你……”他從西裝內側的口袋中取出一張紙片,上面簡易地畫著一座小島的地形圖,還有一些星形標註,“這張紙你就是你的全部任務,風,雨,雷,電,玖音,你,我,一共七個人,整好萊瑞有七個據點,你把你手下的大軍周密部署一下,我們雖然有六天,卻只有這一次機會,因此,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是,我一定挑選精銳死士,配備最精良的武器。”斯蒂文說完,倒了兩杯香檳,“王子殿下,這是我們的開戰酒,可一定要乾了。”
“哈哈哈……我們應該痛痛快快地喝完這一整瓶,不然,等我當上狼王,我們就忙得再也沒有時間如此清閒的喝酒了。”
而在半個小時前離開的紀恆晞則提著兩個番茄汁果汁桶返回來,看那樣子,他像是逛街購物去了,手上還有一個大紙袋,一隻長長的土司麵包豎在紙袋外面,步履從容悠閒,一派閒雅。
這一幕正被站在窗前品酒的切維斯看到,“紀恆晞又回來了,而且,看這樣子,他是打算在這裡長住下去。”
斯蒂文好奇地也走到窗前,“廚房裡水果和榨汁機,他還買果汁做什麼?”
切維斯也一時間想不通,當他和斯蒂文看到頂著朝陽穿著睡衣奔出去幫紀恆晞提住那兩個果汁桶的玖音時,才恍然大悟。
“原來,我們都忽略了
玖音的需求。”斯蒂文不禁自責,“我這個做主人的,竟然都沒有想到玖音是隻喝血的。”
切維斯不禁更加黯然,“這也不怪你,紀恆晞和她在一起已經四年了,他當然瞭解玖音的一切喜好,這也在情理之中。”雖然他這話是在安撫斯蒂文的自責,卻也是為了說服自己——不要去妒忌紀恆晞在玖音心目中的地位,因為,紀恆晞是一個即將不存在的人。
而樓下,幫紀恆晞提著果汁桶進入客廳的玖音嗔怒說道,“紀恆晞,你是怎麼回事?這裡是狼族島,倒出都是四條腿橫行的狼人,不要以為他們是人類的外形就不會傷害你……”
“噓——老婆,你這麼大聲,不怕樓上那兩個人面獸心的狼人聽到嗎?”他把購物袋裡的東西擺進廚房的冰箱裡,又接過她手上的兩個果汁桶,一個放進冰箱下面的抽屜裡,另一個擰開,倒出一杯,遞到她脣邊,“你應該餓了吧?這是我從樹林裡找到的兔子血,希望你喝了不要長出兔子齙牙。”
“……”玖音當然知道果汁桶裡是血,可他沒有想到他竟然會親自去樹林抓活生生兔子給她取血。切維斯雖然對她好,卻也只是為了自己的狼王之位不擇手段地給她注射藥物,她的服從和順從以及配合自始至終都是權益之計,她相信這個世界上終會有一個更疼愛自己的男人出現,可為什麼紀恆晞總是會打破她心底的防線?
她很想拒絕這杯血,可吸血鬼拒絕血液,就像是花朵拒絕陽光,沒有了陽光,花朵是無法綻放的,她昨晚吸了他的血,只能和緩身體的痛苦,根本不夠塞牙縫的,她需要大量的血液來補充體力……她腹中還有一個小生命,也需要更多的血液。
“老婆,怎麼了?”紀恆晞沒有忽略她眉梢眼角的細微波瀾,“是不是被感動了?別多想,這些血我只是報答你一個小時前和我擁吻,你緩解了我痛苦的相思,所以,我報答你一下也是理所應當的。”
相思?是呀,他如果不想她,怎麼會冒死到這座島上來呢?但是,她不喜歡相思這個詞,這個詞會讓她想起遺忘的所有美好過去,她不想妥協,她是吸血鬼,如果一個吸血鬼被一個人類傷害兩次卻還沒有取他的性命,你就不是吸血鬼了,被拔掉刺的刺蝟才會那樣愚蠢。
她喝了整整兩大杯血,身體才舒爽了許多,整個人也容光煥發,比用化妝品和保養品更好千百倍。
紀恆晞看著她舒服的樣子很想吻她,很想抱抱她,但是,他怕她會想起自己對她的傷害又發怒,便忙碌著把果汁桶收好,又去了洗手檯那邊清洗她喝血用的大果汁杯。
“紀恆晞,你真的打算和我並肩作戰的話,我不會再反對。”玖音不想他像個保姆一樣這樣照顧自己,“以後,這些瑣事我自己來做就可以。”
“你是孕婦,怎麼可以自己做這種事?這裡不同於家裡有女傭照顧,你呀,沒事還是坐著躺著比較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