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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色田園之第一農家-----第六十三章 新氣象,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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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新氣象,新開始

晚飯過後,李采薇裝了一盤點心,花生瓜子糖仁等等,一家人圍在火爐前上面守歲。餘氏年紀大,熬不住,早早地便睡去了。家林家惠早就犯了困,楊氏帶著他們也一同回去了,只周氏、嫂子、大哥一家人留下來。

雖然下著大雪,可屋外全是噼裡啪啦地爆竹聲。圍在火爐面前,烤著火,嘮嘮家常。農村有鄉俗,除夕之夜,守歲之時,一家人坐在一起,除了總結過去一年,也是給新的一年做規劃的好時候。

周氏拿出三個紅包,分別給了家勝,紅菱,李采薇。

“采薇,二孃也沒多少錢,你嫁過來後,處處幫著家裡面。這個翠玉手鐲是我出嫁時,孃家給我的嫁妝。你和家成還未正式拜堂,不過二孃早就在心裡把你當做兒媳婦,這個手鐲算是二孃的一點心意。”

蘇紅菱開啟自己的紅包,裡面是一個銀手鐲。

“紅菱,你嫁過來後,娘也沒給你操辦一個像樣的婚禮,家裡也沒有為你準備婚房,你不嫌棄家軒,娘在心裡很感激你。”

劉家勝開啟紅包,是一個錦囊。

“家勝,家裡沒有出一個像樣的讀書人,你是咱家咱村子第一個考上的人,這個錦囊是娘特意去鄰村的菩薩廟裡求來的,希望菩薩保佑,希望你身體健康,一切平安。”

“二孃,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娘病了,爹進了大牢,這劉春紅又在家裡搗亂,三娘又是一個急性子的人,這事情還得拜託你。”

“你說。”

“酒樓開張,肯定會很忙,我娘還得拜託你照顧,等酒樓生意穩定後,我再把娘接過去。”

“家裡你放心。縣城除了你三姐,也不認識其他人,這酒樓生意咱也沒做過,很多東西我也不懂,你要是需要人手,家軒,紅菱都可以幫著你。”

李采薇點了點頭,“家裡的土地怕是需要家軒哥幫著照料,回頭我會把我的計劃告訴家軒哥。嫂子跟著我打理酒樓,這裡裡裡外外的很多雜事,還得拜託二孃。”

“采薇,你就儘管去做你的事業,家裡我看著,你就放心。”

一家人圍著火爐,直到子時才散去。

躺在**的時候,李采薇覺得有些累,想著開酒樓的事情就頭疼。這年一過,怕是要比之前還要忙上好幾倍。

“家成,其實我心裡有點擔心,咱沒經驗,也沒有熟人,萬一失敗了,可怎麼辦?”

“有我在,你不用擔心。”

“家成,這到了縣城後,可不比農村,吃穿用度樣樣都貴,好在家裡的農莊還在,萬一不行,還有個退路,不然我真的沒信心把酒樓開起來。”

“你不是一個隨意做決定的人,既然決定開酒樓肯定心裡有了足夠的把握,你沒信心的原因也只是害怕失敗。”

李采薇側了個身,抱著他的腰身,“還是你懂我,其實我是擔心你,怕失敗了你會離開。”

月光穿過蚊帳落在她的頭上,清楚地看出她眼神裡的擔憂,讀出她眼睛深處的沒安全感。劉家成伸出手,將她摟在懷裡,“傻瓜,我怎麼會離開你?”

“家成,自從知道你的身份後,我每天都害怕,害怕你會離開我,你的聰明才智在這裡根本發揮不出來,若是哪天你厭倦了,棄我而去……”

“即使你不會離開我,你外婆會不會接納我,同意我們在一起,我只是一個鄉下丫頭,你卻是皇家後代,兩個身份懸殊的人走在一起,終究是會受到各種阻饒的。”

“家成,若是你外婆叫你回去,你會不會答應?”

半晌,沒聽見他的回答,這讓她心裡更加沒有安全感。

“即使我答應,也會帶著你一起回去。”

“可我不願意過那種大戶人家的生活,規矩多,一個不下心說錯話走錯路,就得受罰,每天提心吊膽,這樣的日子我受不了。如果那樣,我寧可放棄我們之間的感情。”

“好了,你說的也只是如果,明天還要早起,休息吧。”

第二日,雪後初晴,整個大地白茫茫一片。

大姐大姐夫,三姐三姐夫都挺著大肚子回家拜年。

家惠家林一早便來家裡拜年,大姐三姐都給了紅包,兩個小傢伙開心地不行。

李采薇倒了茶,端上點心,蘇紅菱幫著做飯。

三姐往灶邊看了看,和坐在旁邊的家軒說了會話,“家軒,你媳婦倒是勤快,今年有沒有什麼打算?”

“三姐,今年家裡忙,先把事業做起來。”

“也行,采薇酒樓開張需要人手,讓你媳婦過去幫忙,等今年過了,再考慮生孩子的事情也不遲。”

劉家軒點了點頭。

大姐劉心荷也道,“你結婚的時候大姐也沒過來,你姐夫忙著做生意,這個紅包你收著,給你媳婦買兩身衣服。”

劉家軒想推辭,被大姐勸住了。

坐在火爐旁邊說了會兒話,便往劉宅方向走去,給餘氏他們拜年。蘇紅菱見大姐他們去拜年“大姐,三姐,中飯我已經開始準備了,到點了我過去叫你們吃飯。”

劉心梅對這個弟媳還是挺滿意的,拉著李采薇的手,“采薇,聽說這是你給家軒挑的媳婦,還不錯呢。”

“三姐,你趕緊去拜年,等會兒我還有事情和你說呢。”大姐一夥人都去了劉宅,給餘氏拜年。

一夥人熱熱鬧鬧地拜了年,估計劉春紅見人多勢眾,規規矩矩地躲在自己房間,一日都不敢出來。

三姐劉心梅是個直性子的人,知道劉春紅的事情後,氣得半死,也不顧大夥的阻止,狠狠地砸了一下劉春紅的門,敲了半天也不見人影。劉心梅讓丈夫撞開了門,可誰想裡面根本沒人。

“哼,我看這個女人是怕我們,逃跑了。”

周氏拉著劉心梅的手,“心梅,你這懷著孕了,可別動怒,動了胎氣可不好。”

“二孃,你說我能不生氣嗎,爹怎麼這麼糊塗,找了這麼個女人。”

“哎,你娘就是被她氣病的,你趕緊進去安慰安慰你娘。”

大姐劉心荷點頭,“三妹,二孃說的沒錯,這大過年的,犯不著為了一個外人生氣。”

“反正她也走了,我心裡舒坦了許多,要是讓我見到那個臭女人,我肯定會立馬扒光她的衣服。”

兩人進去安慰了餘氏一陣。李采薇趁著這會兒空,趕緊籌備酒樓需要的東西,對於資金運用,她很有把握,哪個部分需要多少資金都是一清二楚。可就是對古代酒樓的裝修,以及風格不是很瞭解。這個還得仔細琢磨琢磨。這開酒樓做生意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從籌備到運營再到管理,從原料到菜譜到服務,都是一件極其考驗人的事情,每一個細節都必須嚴加掌控。籌備過程估計要三個月,到正式開張,估計要到春天了、。

蘇紅菱見她愁眉苦臉的,給她專門做了一碗甜湯,“采薇,你喝點湯,暖暖身體,說不定就有靈感了。”“嫂子,謝謝你。”

“喲,這甜湯喝得還真夠暖心的!”

李采薇抬頭往門口一看,見是劉春紅那個賤人。

劉春紅摸了摸肚子,看了一眼裡面,“寶貝,是不是餓了,娘馬上吃東西,讓你吃個飽。”

劉春紅自顧自地走到灶前,剛要拿起碗,不知道甜湯太燙,被狠狠地燙了一下,氣得破口大罵,“你是不是故意害我的?”

蘇紅菱還不知道眼前這個穿著碎花棉襖,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是誰,以為是自家客人,趕忙道歉,“不好意思,這湯確實太燙,我幫你再弄一碗。”

“你就是家軒媳婦吧,你可別以為李采薇是為你好,她讓你嫁過來純粹就是為了那頭牛,我看你連條牛的價錢都不如。”“我好心幫你,你卻罵人。”蘇紅菱被氣得臉紅脖子粗。

“怎麼,你不服氣?不服氣你問李采薇,讓她自己說清楚。”

蘇紅菱看了一眼李采薇,“家軒是要我自己要嫁的,你別亂說。”

“呵呵,是麼?你家軒哥二十二歲才娶,你可知道為什麼?我告訴你,因為你家軒哥喜歡李采薇,不然他怎麼會放著去縣城打工的機會不要,在家種地?”

“不可能,我不會相信你說的。”

“信不信由你,當我沒說。”劉春紅扭著細腰,坐在她面前。

李采薇見她坐在自己面前,拿起紙筆準備出去。

劉春紅站起來,擋住她的去路,“聽說你盤下了醉仙樓,你有錢進城沒錢救你爹?可真是有孝心,說出去還真是讓人好看。”

李采薇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怒道:“讓開!”

“讓開?你可知道我昨天去哪裡了?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去當了點東西。”

劉春紅放下手,“哎喲,這醉仙樓的老闆啊,人還真是好,這麼便宜把酒樓賣給我了。”

李采薇本來不想和這個賤人狡辯,可一聽到酒樓,立馬緊張起來,“你把酒樓怎麼樣了?”

“想不到那破手鐲可以值這麼多錢,醉仙樓老闆一看,二話不說立馬答應。”

“劉春紅,我和醉仙樓老闆已經談妥,黑子白字,錢交了,押也畫了。”

“這世界上有誰不喜歡錢?你的六百兩老闆已經拿給我了。”劉春紅從兜裡面拿出一張契約,“這是新的契約,你可以看看,別說我騙你。”

李采薇拿起契約一看,果真是真的契約。“把我的錢拿出來!”

“你的錢?你爹還欠我兩千兩,區區兩百兩,還早著。”

“你當真不還給我?”李采薇揚起嘴角,笑道。

劉春紅見她冷笑,心虛地笑道,“難不成你想把我給殺了?”

“我不殺你,不過我會讓你比死還難受。”

“你想幹什麼?”劉春紅第一次見李采薇這樣子,從兜裡面拿出六百兩銀子遞給她,“給你!”

“我可告訴你,酒樓你永遠都別想開了。”

李采薇將銀子拿回來,不知道其中發生了什麼事情,必須趕緊搞清楚。

等劉春紅一走,蘇紅菱立馬過來安慰,“采薇,發生什麼事情了?”

李采薇拿著銀票,立馬往外走,被蘇紅菱拉住,“采薇,發生什麼事情了,這大過年的,若真的有事等家成回來了再說。”

這簡直就是一顆雷,好容易將酒樓盤下來,一下子被劉春紅給弄走了。她一個妓女,哪裡弄過來這麼多錢,按照市場價,她出的價錢絕對在自己之上。

這老闆不是一個言而無信的人,這其中肯定發生了什麼事情。

“嫂子,我沒事,你放心。”

蘇紅菱拉著她的手回到火爐旁邊,“采薇,剛才那個女人是誰?”

“家軒爹在外面找的女人。”

“可她看起來故意和你過不去。”

李采薇知道蘇紅菱肯定被劉春紅的話影響了,“嫂子,劉春紅的話,你別信。”

蘇紅菱特意拿了個暖壺給她,“嫂子肯定不會相信的,只是她剛才說酒樓的事情,要不要趕緊讓你哥回來,善良一下怎麼辦?”

“嫂子,你準備中飯去吧,我先去娘那邊看看。”

蘇紅菱見她還算平靜,這才放心讓她去。李采薇到劉家的時候,楊氏見她臉色不好,“采薇,你這臉怎麼拉著?該不會誰惹你不開心?”

“三娘,你這麼喜歡猜,你怎麼不猜今年能掙多少錢?”

楊氏擼了擼嘴,“這話可帶著火藥味,你三娘我預料壞事的能力還是準的。”

大姐見她臉色發沉,趕忙上前,“采薇,發生什麼事情了?”

“大姐,沒事。我過來看看娘。”說著勉強露出一個笑容。

餘氏臉色倒是好了許多,見她來,對她招了招手,“采薇,你過來坐,娘和你說會話,這年後酒樓開張,肯定沒多少時間陪在身邊。”

李采薇挨著床沿坐下,這事情早晚都知道,早點告訴大家,先讓大家有個心理準備。“娘,我想和你說件事。”

餘氏見她語氣冷靜,表情嚴肅,猜到肯定不太好。

李采薇猶豫了會兒,“娘,酒樓被人盤走了。”

三姐劉心梅一聽,趕忙上前,焦急萬分道:“采薇,發生什麼事情了?這酒樓你不是已經盤下來了,而且都簽字畫押了。”

“三姐,我也不知道其中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想等會兒去趟縣城,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醉仙樓在城裡面口碑不錯,老闆人信譽也好,這回怎麼做得這麼不合規矩,采薇,這事情你必須問清楚。”

“嗯,三姐,中飯我已經叫嫂子在做了。”

“家成,采薇一個人去也不方便,你趕緊陪她去。早去早回,路上小心。”

這酒樓要是真的被人盤走,答應好給家軒嫂子三孃的事情就不能兌現,到時候肯定又會被說是故意而為。最重要的是,這劉春紅會看自己的笑話。

“家成,家裡客人這麼多,都走了,缺什麼嫂子也不知道放哪裡,你在家照顧著,我一個人去就行。”

“今天大年初一,等下還要去廟裡祭祖,祭祖是大事,家成肯定得在場。采薇,讓你弟弟才斌陪你去,下雪天,路上也滑,有你哥陪著,我們也放心。”

李采薇點頭,“大姐,娘,三姐,我租輛馬車過去,這樣今晚還能趕回來。”

餘氏皺了皺眉,“這大過年的,又鬧了這一遭,下雪天租馬車很危險,你路上小心點。”兩人在路上走了一段,一輛馬車都沒有發現。

“哥,我們走快點,不然天黑前都到不了縣城。”

天寒地凍,沒走幾步又下起了大雪,紛紛揚揚的,路都看不清。

李采薇用袖子擋住臉,被冷風吹得鼻涕連連。

“妹,你走我身後,這樣風小一點。”

“哥,我沒事。”

李才斌加快腳步走在他面前,擋住風雪,瞬間暖和了許多。

望著哥消瘦的背影,在風雪中為自己抵擋風寒,讓人瞬間想到了小時候,此刻特別想念姐姐,也不知道姐姐到底去哪裡了。

兩人走了一段,風雪越來越大,今年大年初一,路上肯定沒有馬車可以租,不一會兒功夫,李才斌整個變成了一個雪人。

李采薇趕忙向前,“哥,咱們在路邊休息一會兒,這雪太大了。”

李才斌點了點頭,見妹妹鼻子凍得通紅,準備將棉襖脫下來。

李采薇一見,趕忙阻止,“哥,你穿著,別感冒了。”兩人在路邊的茅舍休息了一會兒,剛想繼續趕路,看見前面來了幾匹馬。馬步飛快,撲哧撲哧地馬蹄聲從耳邊呼嘯而過,揚起了一片雪花。

李采薇用手擋住了一下袖子,“這大過年的,誰還騎馬?”

兩人走走停停,一直走到天黑才到縣城。

大年初一,縣城也冷清了許多,很多店面都關閉了,街上行人甚少,到醉仙樓的時候,發現醉仙樓也關了。看來老闆已經走了!

縣城裡面除了認識裴少卿也不認識什麼人。

到百世藥廬的時候發現藥廬正在打烊,打烊的是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老頭。李采薇趕忙上千詢問,“老伯,請問裴少卿裴大夫在嗎?”

老伯以為是病人,“裴大夫回京城過節了,要年後才回來。”

李采薇點了點頭,略顯失落,看來這次白來了。“哥,這天也暗下來了,咱們去找家客棧落腳,明早再回去吧。”

李才斌點了點頭,兩人正準備找客棧的時候,忽然眼前多了幾個官兵,擋住了前面的道路。

李采薇見官兵來者不善,警惕問道,“官兵大哥,你們擋我去路做什麼?”

“采薇姑娘,麻煩你和我們走一趟。”

“你們認識我?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抓我?”

李才斌擋在李采薇面前,“妹,你先走,這裡我來。”

那幾個官兵怒氣衝衝,一把將李才斌按在地上,並且進行拳打腳踢,三五下,把李才斌打得鼻青臉腫。李采薇一看,趕緊道,“你們給我住手,你要帶我走,我現在就跟你走,你們要是再打我哥,我現在就自盡!”

那幾個人一聽,上頭吩咐要保住性命,趕忙鬆開李才斌,一行人等將她押到縣城裡面的一間安暗房。倒是對她沒做什麼,每天按時送飯菜,三天以後才把她放出來。

李采薇一走出去,整個人都虛脫了。眼睛不適應太陽,恍惚了一陣才回過神來。

到底是誰?這一切到底是誰操作的?

漫無目的地走在路上,天已經放晴,街道上的店鋪開了很多,行人也多了起來。也不知道哥去哪裡了?

她走到出事的老地方,見路邊躺著一個衣衫破爛的人,仔細一看,發現是李才斌,嚇了她一跳,整個人打了個寒顫,趕忙上前,“哥,你怎麼還在這裡?”

“我怕你回來的時候找不到我。”

“哥,你趕緊起來,這三天你都坐在這裡等我?”

李才斌點了點頭,李采薇瞬間想哭,看著李才斌嘴角的血痂,“哥,妹帶你去看大夫。”

“妹,我沒事,別浪費那個錢。”

“哥,那怎麼行?”

兩人正爭辯著,旁邊停下了一輛華麗的青色帷幔轎車。

車上的人掀開簾幕,對著車伕皺了皺眉,話語間含著怒,“怎麼停下來了?”

“少爺,前面有兩個人擋住了道路。”

“別浪費我時間!”

車伕下了車,語氣好不客氣,“什麼人敢攔我們大人的路。”

李采薇對酒樓的事情,對自己被莫名關了三天的事情,哥被打的事情已經夠窩火,現在連個車伕都對自己頤指氣使。

“這路不是你家大人的,我先站在這裡。再說旁邊路這麼寬,你要過從旁邊過就是!”

“哪裡來的刁民,再不讓路小心我不客氣。”

“我偏不讓路,你拿我怎麼樣?”

轎車裡面的男子動了動手上的扳指,“怎麼還不走?”

反正已經這麼倒黴,這世界上還有誰比自己更倒黴,尤其是這些當官的,狗仗人勢,衝上前,一把掀開簾子。

“是你!”

“怎麼是你?”

馬車裡面的人同時喊道。

“采薇,看來我們很有緣分吶,在這裡都能遇見你!”

李采薇憤怒地將簾幕一放,準備走人。

東方玄燁趕忙從車上下來,對著車伕揮了揮手,“還不向這位姑娘道歉?小心要了你狗頭!”

“是,是,少將軍!”

車伕趕忙道了歉,李采薇不想和這個人有過多聯絡,拉著李才斌要走。

東方玄燁上前,擋住她的去路,“采薇,怎麼你見到我總是像仇人,這次我可沒得罪你吧。”

李采薇看了他一眼,冷冷道,“讓開!”

東方玄燁看了一眼站在她旁邊的人,“這是誰?”

“不關你事!”

“行,我不問,不過這大過年的,我請你吃頓飯如何?今天我的一家酒樓開張,我免費請你吃大餐!”

她剛想拒絕,誰知道肚子不爭氣咕嚕了一下,見哥已經三天沒吃飯了,只好勉強答應。

東方玄燁扶著她上了馬車,連一向有潔癖的東方玄燁讓髒髒不堪的李才斌上了馬車,上車後,忍不住用手捂住鼻子。“李采薇,你這是去哪裡了?怎麼一股的餿味?”

“不愛聞那我們下去。”

東方玄燁趕忙阻止她,語氣婉轉了許多,“我有點潔癖,你別介意。”

李采薇聽此,語氣也軟了點,“那你叫我們上來幹嘛?”

“這不是怕你冷麼?”好容易憋到目的地,東方玄燁見她下車不方便,一把將她抱住。

“東方玄燁,你放開我。”

“東方玄燁舉著她的身體放在半空中,“這可是你說的,這要是摔了我可不管。”

“你變態!”

東方玄燁小心地將她放下。李采薇理了理衣服,瞪了他一眼。

抬頭一看,卻是醉仙樓。

“這是你開的酒樓?”

“當然。”

“你確定?”

“我確定!”

酒樓門口賓客爆棚,陸陸續續來了很多馬車,來者穿著都是美衣華服。

李采薇皺了皺眉,“東方玄燁,你告訴我,這到底怎麼回事?”

“現在客人這麼多,你要不要先去洗個澡,我這裡可是有一流的服務,保管你洗完澡後整個人舒服很多,”說完,又看一眼旁邊的李才斌,“這是你哥吧,雖然看著不像,看在你的面子,我也免費讓你哥洗個澡。”

既然是免費的,不能白白浪費。

她剛答應,兩個穿著水紅色輕紗的少女攬著她,聲音嬌媚,“李姑娘,你需要什麼樣的服務?”

這怎麼感覺像是……被莫名地拉到房間,一進門,那兩個姑娘便要脫她的衣服。李采薇趕緊護住胸前,“我自己來就行。”

那兩個姑娘抿嘴微笑,“怪不得少將軍連公主都不娶,這李姑娘比宮裡面的很多妃子都好看呢。”

李采薇皺了皺眉,這兩個姑娘是什麼意思?

她快速地將自己脫光,跳進了旁邊的水桶裡面。

這還是第一次洗這麼舒服的澡。

上好的檀香木製成的水桶,熱水溫熱適中,關鍵是後面還有人按摩。

“李姑娘,你還要不要再泡下澡?這精油可是少將軍特意從西域帶過來的。”

“既然是西域來了,那就來點。”

李采薇已經被薰得有些迷迷糊糊,醉了一般,幾日的疲勞全部消失。

粉紅色的秀榻上,**的人兒臉色如春日的桃花,肌膚如夏日的冰雪,秀髮似上等水墨,呼吸如同輕盈的蝴蝶。東方玄燁坐在床邊,見她眉頭慢慢舒展開來,忍不住露出笑容。

“家成……”李采薇猛地從夢裡面驚醒過來,剛夢見家成被官兵追殺,嚇了一身冷汗,待醒來後發現自己躺在粉紅色的雲錦被中,上好的薰廬吐著淡淡的百合香。莫名覺得不安,預感什麼事情要發生,得趕緊回去才行。想到這,李采薇趕忙掀開被子,向門口走去,一開門,正好碰到東方玄燁。

“東方玄燁,這是哪裡?”李采薇怒道,“你是不是對我下了藥?”

“你已經睡了兩天,不會是睡傻了吧?”

李采薇拍了拍腦袋,自己怎麼在這裡?才會想起那天自己確實到了醉仙樓,洗了個澡,“我要走了。”

“你穿成這樣出去?”

李采薇看了一下自己,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睡衣。

“我衣服呢?”

“我讓人拿去清洗了。”

“我要穿衣服,你趕緊拿過來!”

“行,不過你確定要現在回去?”

“當然,必須馬上立刻。”

“昨天溫度驟降,路上已經結了一層厚厚的冰。”

“別說下雪,就是下刀子我也要回去。”

東方玄燁皺了眉毛,“行,你回去吧,要是半路摔死我可不管。”

李采薇迅速穿好衣服,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行李,見李才斌已經在門口等自己了。哥已經穿了一件新棉衣,整個人剃了鬍子,精神了許多。

“哥,趕緊出發吧,這耽擱了兩日,家裡估計都著急了。”

李才斌將她的行李拿過來,兩人走到門口,東方玄燁遞給她一個信封。

李采薇疑惑地看著他手中的信封,“這是什麼?”

“給你的賠償金。”

“東方玄燁,少在這裡裝好人,你以為有錢就了不起,就可以隨意侵佔他人的東西?告訴你,我最看不起這樣的人!”

“錢誰不想擁有,你不是一樣很喜歡錢?只不過我喜歡用錢來買我想要的東西而已。李采薇,咱是同一類人,自傲,貪財!”

“少給自己臉上貼金,別把我拖下水,有本事你把整個宛平城包下來,也許我會佩服你。”

“看來要得到的賞識還真是不容易,行了,趕緊上路,路上滑,我派人給你專門找了輛馬車。”東方玄燁揮了一下手,馬伕牽著一匹馬過來。

李采薇氣憤地將信封拿過來,揭開一看,發現時自己買過來時的十倍。這讓她有點吃驚,趕忙將信封合上,“你給我這麼多錢做什麼?”

“我可是花了原價的四倍才把這酒樓承包下來,那老闆是個死心眼,死活不轉給我,我可是費了兩天口舌才拿下來。看在你辛苦掙錢的份上,我按照原價的十倍給你,”

“不要以為你用錢我能讓我原諒你,錢我收下,可休想我原諒你。”

“不原諒我沒關係!這酒樓是被我包下來了,你要是想開酒樓,讓你當老闆娘如何?這酒樓你來打理。”

“你自己打理吧,我得走了。”

“行,我找輛防滑馬車給你,免費你路上出了車禍,下次再也見不到你,以後沒人敢和我這麼吵架。”

“東方玄燁,我看你骨頭賤。”

上了路,她才安心點。這東方玄燁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莫名的危險感,以後還是少遇見他為好。

回到自己劉宅門口的時候,馬不停蹄地下了馬車,聽見屋內傳來一陣爭吵。

“二姐,這可怎麼辦啊!這劉春紅就是一隻吸血蟲,平時不聲不響的,一下就把你血給吸飽了。”

“三娘,你別哭了,現在最要緊的事情是趕緊去找采薇,這家裡發生這麼多事情,要是采薇知道家成走了,她還不……”

李采薇一聽,驚得一下,立馬衝進屋內,“三姐,發生什麼事情了?你剛才說家成走了,什麼意思?”

劉心梅見李采薇終於回來了,驚喜萬分,轉而擔心道,“采薇,你先坐下來,不要激動。”

李采薇儘量讓自己坐下來,心不在焉地點頭,旁邊大姐三姐周氏都安慰她。

周氏開了口,“采薇,初一那天來了幾個人,說是京城過來的,來接家成回京城。”

李采薇大驚,難道是劉家成的家人把他接回去了?可他答應過自己不會離開不會回去。

三姐坐在她旁邊,拉著她的手,“采薇,你別難過,大娘現在已經氣昏過去,家裡家外還得你照顧著,你可得振作一點,等會兒我得回去了,你三姐夫一個人在酒樓忙不過來。”

李采薇勉強露出一個笑容,“三姐,我沒事,你先回去吧。”

三姐看了大姐一眼,“大姐,我得走了。”

李采薇起身,“三姐,你懷著孕,剛有個朋友送我回來,是那種防滑的馬車,你坐這種馬車我也放心些。”

劉心梅點了點頭,“家成雖然走了,但是家裡人還是把你當做兒媳婦,你不要多想,大姐夫認識的人多,回頭讓他幫你介紹一個。”

大姐走到她跟前,“采薇,你三姐說得對。家成畢竟不是孃親生的,現在家成回到他父母身邊,親人身邊,應該替他感到高興。”

李采薇抬頭,“三姐,我沒事的。”

楊氏突然哼了一下,“采薇,不是三娘落井下石,你當初答應給我一份工作,現在出爾反爾,劉春紅現在把家裡的錢全部偷光了,這會兒子不知道死哪裡去了,你回來的這麼巧合,是不是兩人一早串通好了?”

“三娘,你說話憑藉點良心,采薇現在都這個樣子了,你不安慰就算了,詆譭算是怎麼回事?爹現在還在監獄裡面,你有時間在這裡罵人,怎麼沒空趕緊籌錢去救人?”劉心梅氣憤道。

楊氏哼了一下,“你爹又不是我弄進去的,劉春紅那小賤人報的案,你讓她去把你爹放出來。”

冷笑道,“采薇,不是我說你,現在家成走了,你也不是這個家的人,這劉宅的房契是不是該拿出來了?”

“三娘,你太過分了。”劉心梅摸了摸李采薇的手,發現是冰涼的,擔心道:“采薇,三孃的話你別放在心上,我們依然把你當做家裡人。”“三姐,我沒事的,你趕緊回去吧。”

劉心梅還是不放心,“二孃,我得先走了,采薇交給你照顧了。”

周氏點頭,“心梅,路上小心點,這點禮物你帶回去,是你娘囑咐給你的。”

劉心梅點頭,安慰了李采薇一陣,這才離去。

李采薇恢復一下心情,這心情比她在飛機上的時候還難過。以為只是把他當做自己在這裡的一個依靠,可發現其實不只是依靠這麼簡單。既然他回去了,生活還得繼續下去,愛情失意,事業得意。

等她到將事業做大最強,進城也是一件早晚的事情。冬去春來,冬雪消融,河水嘩啦啦的又開始流淌起來,河兩岸的野花浸潤著甘甜的水迎著春風盛開。萬物復甦,燕子嘰嘰喳喳在剛冒芽的柳枝上叫喚著,田間的老牛慢悠悠地低頭吃著嫩草。似乎一切又回覆到了起點。五年前這個春天,似乎還是十年前那個春天。姐姐拿著花花逗她玩樂。

“嫂子,二孃,早飯做好了。”

周氏笑眯眯地揹著簍子摘青豆,“家惠,你幫你嫂子揹著揹簍。”

家惠又長高了不少,成熟懂事了不少,李采薇扛著兩揹簍青豆上了田埂,給了家惠一簍輕點的,“家惠,你背這個。”

“嫂子,我背得動,下次你給我重的。”

周氏在旁笑道,“家惠這孩子越來越像你了。”

“二孃,家惠也不小了,該給她找個婆家了。”

劉家惠回頭,有點害羞,“二孃,我不嫁,我得學嫂子,做一番大事業。”

三人說說笑笑,到了家裡。

蘇紅菱站在門口,見她們回來了,端了一臉盆水出來。

李采薇摺疊了一下袖子,洗了洗手,用水衝了一下臉,“嫂子,家軒哥怎麼還沒回來?”

蘇紅菱閃爍了一下眼神,話裡有話,“你哥到現在還沒回來。”

“哥又去喝酒了?”

蘇紅菱拿了一條毛巾給她,“你也別怪你哥,這些年要不是因為我,他早就……”

“嫂子,這怎麼能怪你,等下我去叫哥回來,這樣喝下去也不是個事,縣城裡我認識一個朋友,到時候找他幫忙看看,又不是什麼大病。”

蘇紅菱點了點頭,“采薇,其實,我也想去看看。”

李采薇接過毛巾,擦了擦臉,“行,等青豆全部收完,我陪你去。”

蘇紅菱嗯了一下。

楊氏推著輪椅,扶著餘氏從劉宅出來,剛到院子門口,便大喊起來,“采薇,你趕緊過來伺候你娘。”

李采薇趕忙過去,見餘氏嘴角拉著哈喇子,溼了一半領口,皺了皺眉,“三娘,我付了錢給你,你上點心。”

楊氏擼了擼嘴,“你這丫頭,嘴皮子越來越厲害,得理不饒人!”

“我倒是想饒你,可你讓我饒過?我哪裡說得不對,一個月三兩銀子,就讓你看著我娘。”

“你給我三兩銀子,你以為很多?家林現在要去參加鄉試,請了一位老先生,每個月光是筆墨費都需要五兩銀子,家惠這丫頭長大了,每兩個月衣服就要換一身,你爹死的時候一分財產都沒留給我,你以為我樂意伺候你娘。”

李采薇用乾毛巾擦了擦餘氏的嘴巴,“知道了,這嘮叨了多少次。這個月家裡要收蠶豆,你過來幫忙,我給你一個月五兩銀子。”

楊氏一聽,立刻喜上眉梢,“那你娘我可照顧不了。”

“這個月不用你照顧,錢我照樣給你。”

“還是采薇丫頭明白事理,你二孃現在摳門得不得了。家勝這去了京城,幾年也沒個訊息回來,你這大把大把的送出去,也沒個音信,也不知道家勝到底能不能考上?可別到時候浪費了錢!家軒這孩子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以前滴酒不沾,現在天天喝得醉醺醺的。”

楊氏嘆了口氣,“現在整個人都靠你撐著,吃喝拉撒你都管著,別說劉家村,就是整個宛平城估計也找不到像你這樣的女子,也不知道家成當年是怎麼想的,怎麼就捨得……”還沒說完,楊氏立馬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呸呸呸呸地朝著地面吐了幾口唾沫星子,“采薇,三娘不是故意的,你就當我放了個屁。”

李采薇只是沉默,眼底滑過一絲複雜情緒,推著餘氏往家裡走。

周氏聽見剛才楊氏的話,這五年來,大家可以避開這個話題,從來不提起家成這個名字。也沒人會回憶五年前的事情。

周氏仔細觀察李采薇的表情,還算平靜,這才放心,對著蘇紅菱道,語氣有點責備,“你去村頭喊你丈夫回家,怎麼能慣著家軒天天在外面喝酒?”

蘇紅菱放下手頭的活,去喊劉家軒吃飯。

這麼多年過去,采薇這丫頭倒是從沒念過一次家成,年歲也不小了,周氏心裡都明白,也看得出來,“采薇,你過來,我和你說幾句話。”

兩人來到周氏的房間,從懷裡面拿出一個用手帕包好的包裹,遞給她,“你開啟看看。”

李采薇有些疑惑,不知道里面是什麼東西,開啟一看竟然是他的玉佩。

“采薇,這東西我一直幫你收藏著,現在你也十五歲,該把東西交給你自己保管。”

“二孃,你拿給我做什麼,我不需要。”

“采薇,家成說會回來接你,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留也罷扔了也罷,你孃的意思你也清楚,雖然你沒嫁給家成,沒有成為劉家的兒媳婦,可是二孃在心裡一直把你當做女兒。”

“我回頭就把它給扔了,二孃,我先去幹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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