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鬼霧森林
“是,王妃。”文洛待到諾蘭玉莘上了馬車,才和稚容一起坐上車,凝著車廂中並排躺著的兩人,幽幽一嘆,“巫相大人說的幽魂草是何模樣,我好著人去找。”
“形容難免會有偏差,待回到驛館,我繪出幽魂草的圖形,你儘可按圖去找。”
“如此甚好。”文洛輕笑了笑,為沐桃攏了攏絲被,眉宇間是化不開的憐愛,細緻的拂去她臉上汙物後,方才閉上眼,依靠著車廂閉目小歇。
一路回了驛館,文洛抱著沐桃回到房間,發現稚容跟來,略蹙了蹙眉,“巫相還有何事?”
稚容勾了勾脣,“發生了這麼多事,你就不需去處理?”
文洛自然有很多事要去處理,可那些事,又哪裡及得上懷中人,深知懷中人的『性』子如何,若不好好安撫下,被她得知遙樂的事,她不定還會做出什麼。
“公主由我來安撫便好,你大可去忙你的。”稚容會意他眼中的憂慮,上前接過沐桃,微微一笑。
文洛眼眸微微一閃,垂下眼,縮回橫在空中的手,“那便麻煩巫相了。”
“不麻煩,慢走。”稚容惡劣的勾了勾脣角,他怎麼有種在玩火的感覺?
這個文洛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底線又在何處?他真的很想看看,他從容淡然的面具下藏得到底是顆什麼樣的心。
這樣的一個人,甘心留在王府,若說沒有目的,誰又相信,那麼他的目的是什麼?凰佩,還是別的什麼。
稚容將沐桃的放到**,揭去她臉上黏的蠟皮,打來熱水,輕『揉』的擦著她面頰,很難想象,自己竟會如此細心的服侍一個女子,而且是心甘情願。
不由詫異,以前那個冷漠的自己又去了哪裡?
手撫上沐桃的臉頰,沿著面頰曲線下滑,感受指尖如同凝脂一般的觸感,“許是我真的喜歡上你了,那該怎麼辦?”
緩緩縮回手,和衣躺到沐桃身側,手撐著頭凝視著她的睡眼,久久不動……
文洛出了沐桃院中,徑直向自己房院走去,剛邁進院中,看見賞忻正懶洋洋的依著樹幹,望著落葉出神。
“回來了。”聽聞腳步聲,他也不抬頭,依舊看著落葉,“遙樂是不是出事了,很嚴重?”
方才看見王妃一臉凝重的回來,便感覺定是出了大事,又聯想起遙樂的煙火,斷定此事定和遙樂脫不去幹系。
心裡擔憂,便來尋文洛問問,哪知等了好半天,他才慢悠悠的回來,害他在這凍著。
文洛停在院子正中,沉『吟』一思,面不改『色』的言道:“並無大事,你不用太過擔心,反倒是有件別的事,要你去辦。”
“能讓你開口的,肯定簡單不了,上次讓我去偷人,害我活活在木屋躺了一夜,這次你又準備讓我偷什麼?”賞忻大翻著白眼,不滿的抱怨。
文洛輕笑,似是而非的言道:“若是事情簡單了,讓你去辦,豈不是屈才了?”
“那倒也是。”賞忻昂昂頭,扶了扶散碎的留海,“說吧,辦什麼?”
“幫我盯著一個人。”眼眸微微一閃,笑的如沐清風,“看看他都有何異動。”
賞忻‘哧’的昂頭,“不過是盯個人,你便叫我去,未免太大材小用了,那種事相信羅扉很樂意為你分憂。”
“羅扉自有他要盯的人。”文洛側目,淡然的睨著他不以為的臉,輕蹙了蹙眉,思量過後,勾笑言:“你身形行若鬼魅,便是高手都難發現你的行蹤,此事若你不去,我實在想不到誰更合適。”
賞忻大翻白眼,不過他的話,卻很受用,一甩額前的留海,“那是……我說文洛,你跟誰學的這招逢迎拍馬?”
文洛眼眸一閃,勾出笑,帶了幾分惡意的言:“想知道嗎?”
賞忻一激靈,“不想知道。”
文洛揚起眉梢,逗弄他道:“真不想知?”
賞忻將頭搖的恍若撥浪鼓,岔開話題道:“你還是跟我說說,要我去盯誰,我好回去休息。”
“過來!”文洛抬手對他招了招,賞忻挑高眉頭,“神神祕祕的。”不甘不願的挪到他身前,附耳到他的臉前。
文洛掩脣輕喃,而後直起身,拍了拍賞忻的肩膀,“好好休息。”
見他走開,賞忻皺了皺眉,衝著他的背影叫道:“文洛,我們這般聽你的話,皆是你所說之言俱都有理,只希望過幾天,我便能見到遙樂活蹦『亂』跳的出現在我眼前。”
文洛腳步一頓,反頭對他笑笑,推開門走進房中,燃起燈燭。
沐桃醒來,被身側近在咫尺的俊臉嚇了一跳,本能的將身側睡著的人,一腳踢下床後,才醒覺過來。
伸出頭向他看去,他正卷著棉被,趴在地上酣睡依舊,沐桃微微一愕,喃喃唸叨:“睡這麼香。”
伸臂輕推了他一下,“稚容……”
他依舊酣睡,沐桃念著遙樂,巴著床沿又伸長几分手臂,指尖剛觸到稚容,後者突然睜開眼,張手抓住沐桃的手腕,將人拉下了床。
沐桃跌爬在他的身上,撐著他的胸脯起身,愕然的抬頭,望進他妖異的瞳眸中,眼裡的清明根本不像是初醒的樣子。
“你……”
稚容勾脣輕笑了笑,按住她的後背,將她壓回胸前,貼著她的臉輕言:“昨夜鬧得還不夠?怎麼剛醒就鬧這麼大的動靜。”
沐桃眼睛一閃,揚起大眼看著稚容的下巴,“遙樂他怎麼樣了?”
稚容微微側頭,手指撫向她的耳後摩蹭著,“想聽實話,還是假話?”
“當然是實話。”沐桃的耳根被他蹭的發燙,微微偏頭避開,他的手卻追上前,繼續在她耳後蹭著。
“實話就是……很不樂觀。”
沐桃驀然瞪大眼,“你們昨天不是說無事,怎麼……”自責的咬住下脣,按在他胸前的手,死死的攥緊。
稚容握住她攥緊的手,抬手撫上她咬的發白的脣瓣,“別擔憂,雖然情況不樂觀,但人還是有的救,你只要耐著心,裝做不知,很快就能還你個活蹦『亂』跳的遙樂。”
沐桃張口咬住在自己脣上摩擦的食指,瞥著他含笑的臉,悻悻的鬆開口,扭開臉,“下次再騙我,就不是咬一口的事了。”
“那你想怎樣?”稚容輕笑捏著沐桃的下巴,抬起她的臉,定看著她的眼,一雙魅『惑』的人心的妖瞳,溢滿化不開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