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危在旦夕
稚容疼惜的看著她抖動的頭顱,抬手拍撫著她顫抖的後背,放柔聲音,“怎麼能怪你呢,擔心則『亂』,你一定是『摸』錯了……”
揚眼以眼神詢問看過來的文洛,文洛垂下眼眸,微微搖搖頭,稚容眉頭一擰,勾出笑扶正沐桃的身子,彎身平視她的眼,“這裡有我和文洛,你先回去休息可好?”
沐桃泣不成聲,使勁搖著頭,拉下稚容的手,轉頭看向文洛,紅腫的眼中帶著乞求和詢問。
文洛輕輕一笑,走過去撫去她臉頰的淚珠,『揉』著她的眼皮輕聲言:“一切有我,你先隨護衛回去處理自己的傷口。”
他清淡的聲音,帶著奇異的安撫裡,讓她『亂』成一團麻的心,稍稍安定了些許,“我留下……幫……幫你。”
“也好……”文洛輕輕笑了笑,抬眼看向稚容,眼眸微微一閃,稚容了悟,默下不言。
沐桃抿了抿,側身繞過文洛,欲要去看遙樂的情況,文洛突然揚起手,指間夾的細長銀針,刺中沐桃的睡『穴』。
沐桃直覺一陣肉痛,頭一沉,反頭看著文洛淡笑的臉,閉眼軟下身,文洛伸手接住沐桃,擁進懷中,指尖摩擦著她的臉。
稚容微微眯了眯眼,走上前,“遙樂的情況很嚴重?”
文洛沉重的點點頭,“毒入心脈,『藥』石罔顧。”
“方才桃桃一直念著都怪她,根本問不出話。”稚容捏著下巴,看向遙樂,眼中波動不以。
文洛抬手招來護衛,“回驛館將王妃尋來,順便叫言兒將車驅來。”垂下頭撩開沐桃腰側衣衫的破洞,手撫過傷痕,『摸』到已經結痂,微微吐了一口氣,橫抱起人輕言:“我們向前走走可好?”
稚容揚起眼,看著黝黑的街道,“也好。”
兩人並肩走著,稚容的視線投向文洛懷中的人,但見她睡夢中,也是極不安穩,眉頭緊緊皺著,手下意識的揪緊文洛的衣襟,握的指節發白,心裡湧出憐惜。
文洛垂下眸,手臂不由的加重力氣,抱緊懷中的人,該怎麼和她說,瞞著?又能瞞多久,一個好好的人突然消失,她會察覺不到?
長長一嘆,稚容的聲音從耳邊響起:“文洛,看那。”
文洛抬頭,夜能視物的眼眯起,看著倒在地上的黑衣人,將沐桃交與稚容,扔下句,“我去看看。”疾步走到那些人身前,除去一個胸前『插』劍的黑衣人,餘下的皆還有氣,文洛逐個拉開他們的面巾捏開他們口,從齒間輕巧的挑出毒包,眼眸湧出一片森然。
稚容眉梢微微挑起,“我回去叫人。”
“嗯,等到王妃來了,再叫人過來。”文洛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眼定在中劍黑衣人的身上,抽出長劍,握在手中細看一番,斷定此劍便是遙樂的佩劍,那麼遙樂便是被他們所傷。
眉頭舒展,伸手『摸』進他們懷中,掏出帶著倒鉤的飛鏢,卻並沒『摸』到『藥』瓶之類的東西,雖已經料到他們定不會帶著解『藥』,可心中還有抱有一絲希望。
手橫在膝蓋,望向越發陰沉的天空,幽幽一嘆。
待了一會,馬蹄聲踏破寧靜,停頓在身側不遠處,王妃疾步走來,看著地上的黑衣人,“便是他們?”
“是。”文洛起身,微微做緝。
“可還活著?”諾蘭玉莘眯起眼,凝著地上的黑衣人。
“兩死三活。”
“很好,來人,將他們綁住帶走。”諾蘭玉莘慍怒的甩開長袖,繃緊臉看向文洛:“遙樂可有辦法救治。”
“文洛無能為力。”文洛垂下頭,眼中聚出凝重之『色』,側目看向黑木馬車,那哀哀哭泣的小臉,浮在眼前,讓心尖又是一痛。
稚容施施然的走上前,拱手言:“王妃,也不是全無辦法,稚容倒是想到兩個辦法能救得樂公子。”
眼眸中金芒一閃,自嘲的勾了勾脣,何時開始,他這冷漠的『性』子,竟然變得如此熱心,攬下這樁麻煩。
諾蘭玉莘舒眉驚喜的看向稚容,“快快道來。”
稚容抬頭,勾出笑,“天下間若說誰能救得遙樂,非家師天巫莫屬,可家師祕法,只能救得不該死卻死去的人,若是樂公子天命已盡,便是家師也無可奈何。”
“這樣嗎?”諾蘭玉莘略一思量,“天巫所處之地,在鳳國最邊境之地,這一來一去時間極酒,只怕遙樂這孩子的命,耽擱不起這些時間,若是去到天巫也不能醫治,豈不是耽擱別的方法,還是說說另一種。”
稚容垂下頭,“另一種便是我親自施術救治,與冥王搶人,只是,此法卻需一味引子……”稚容欲言又止,揚起眼,眼中波動不以……
“什麼引子?”諾蘭玉莘見他這副『摸』樣,不由皺了皺眉,“稚容但說無妨,只要能尋到的東西,我皆可為你弄來。”
“幽魂草。”
文洛垂下眸,遮去眼中波動。
“幽魂草?”諾蘭玉莘微微一怔,揚起眼看向稚容,“幽魂草又是何物?“
稚容勾脣邪邪的一笑,垂下眼,“幽魂草生育與冥國與鳳國間的鬼霧森林,是依靠森林裡陰氣生長,可通陰司的奇草,不過,此草極為稀有,我也是在古書中,發現此物。”
“鬼霧森林……”諾蘭玉莘眼眸晃動,流『露』出一絲晦暗,猶豫不決的默下。
鬼霧森林據說已經存在了上千年,據說在千年前,鬼霧森林是曾經天機一族天算者的居住地,在當時森林還不是這般模樣,直到有一天天算者離奇慘死,森林方才聚集起黑霧,傳言說,黑霧便是天算者的怨氣盤踞不去,因而千年不散。
讓鳳國望聞生畏,也是鳳國阻擋冥國的天然屏障,日以繼夜森林中盤聚著黑如墨的霧氣,再加上參天樹冠的遮擋,便是白日進去,也如同處在黑夜一般,讓無數貿然進入森林的人,有去無回。
“如此珍奇之草,恐怕只是傳言之物,還是去尋天巫保險一些。”諾蘭玉莘揚起眼,瞳眸凝滿冰寒,若那幽魂草只是傳說之物,現實並無存在,反倒耽擱了遙樂的時間,救不回人,那桃兒的命也會不保。
她輸不起……
文洛淡笑著啟言:“王妃,不如雙管齊下,一邊送遙樂去天巫那裡,一邊派人去尋這幽魂草如何?”
“如此也好,多一份保障,這事便交給你,那群人我親自審問,便要看看到底是何人指使。”諾蘭玉莘愁眉不展的轉頭看向黑木馬車,會是她嗎?苦楚的閉了閉眼,“回吧,好好休息一夜,安撫住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