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八節閃人(下)哈布斯堡到了。
蒸汽機車停靠在哈布斯堡的一個邊境小城上。
這趟列車算是泰西大陸的國際列車,但每段路線都不會太長,往往過了一個國家的國境線,要換到另外一條線路才能繼續前進。
本來薩德還想帶著大家去坐蒸汽機車,但羅林、雷莉和潘塔、託德是堅決反對。
經過這幾天的列車旅行,他們的“名聲”已經被整輛列車傳遍了。
鬼知道這些列車間的列車員是不是認識。
如果她們彼此有牽連,那這幾天的曖昧事件,就會跟春火燎原一樣,刷刷刷地燒出很遠啊。
“少爺,都是你不好啦。”
小女僕雷莉抱怨著。
她現在還是一身小男孩的打扮,不過羅林已經換回了男裝。
不知道羅林是否解釋清楚了他絕對是個男人,但“旅客羅林熱愛小男孩,並跟小男孩在某車廂發出曖昧聲音”的事件讓她都抬不起頭來了。
戀童癖就戀童癖嘛,幹嘛還是戀小男孩啊?等等……不會是羅林少爺真的喜歡小男孩吧?雷莉雙目盛滿晶瑩的淚花,揪住羅林的袖口一副很委屈的模樣。
“你幹嘛?羅林厭惡地低頭。
“少爺,我不要做變性手術啦。”
雷莉苦苦哀求。
“……滾羅林氣結,一腳把雷莉給踢到託德的懷裡去了。
這兩傢伙,他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
下下下輩子,都不想在看到他們了。
真不知道教廷那古堡都培養的什麼人,各個擁有變態級別的打擊力和抗打擊力。
精神狀態詭異不說,還死纏爛打跟蟑螂沒有什麼區別。
“老大。
你今天很有陽剛之氣喔。”
潘塔看託德和雷莉被遷怒,口中趕緊拍了個馬屁送上。
“難道我平常就沒有陽剛之氣嗎?”我踢羅林把潘塔也給踢了。
“少爺,今天中午我們就會到達市了。
我知道那裡有家咖啡店不錯,裡面的拿鐵很好喝。
您要不要試試?”薩德比較明智,壓根就不提羅林性別地問題。
“薩德……”羅林終於露出了個微笑。
他轉頭看向薩德,目光非常溫柔。
“少爺……您有什麼吩咐麼?”好像被蛇盯住的青蛙,薩德內心湧起不好的預感。
“話說,我地錢袋在哪裡?”羅林微笑,指尖在薩德的脖子上游移。
“在這裡。
少爺,您怎麼還記得?”薩德苦笑著把藏匿好幾天地錢袋上繳,還給了羅林。
“我當然記得。”
我還踢羅林少爺把薩德也給踢到了那三個可憐蟲的身邊,他自己獨自昂首闊步走在了哈布斯堡小城的街頭,用無比帥氣的男性面目。
去迎接哈布斯堡少女們思春的目光。
這才是生活啊!羅林少爺感嘆道。
磨磨蹭蹭地,從邊境遊玩了三天多,羅林一行人才回到了裡峽谷的巴卡村。
剛進村子。
貓熊潘塔就被來要債的人包圍了。
那些人都是他在繁第崗小城事件中僱傭的“群眾演員”們的頭目,他搞不懂。
怎麼自己一行回來的這麼慢。
來要錢的人跑的就這麼快呢?看來金錢的力量是無窮地啊。
潘塔如數付給了那些人薪水的餘款。
並按照表現好壞,還多付了些小費。
回來的一路。
他們已經從哈布斯堡地官方報紙上得知,繁第崗小城被“淹沒”的事態得到了控制,其原因是因為某些異教徒對教廷進行了攻擊,而教廷為了生存在繁第崗小城地子民,不惜毀掉了聖安琪大教堂,然後解除了異教徒們地魔法陣,這才拯救了繁第崗小城。
所以說,繁第崗小城被水浸泡的危險,不是因為上天對聖十字教教廷地神罰,而是源自於異教徒。
得救了呢,也是因為聖十字教廷的偉大。
至於那些異教徒,教廷已經抓捕了很多相似的人。
但經確認後不是,就都教育了一番放走了。
現在,聖十字教廷將在全大陸通緝那幾個異教徒。
“看,這就是異教徒的畫像。”
潘塔的一個手下把報紙拿給潘塔看。
上面頭版頭條就是聖十字教廷那痛心疾首的通緝令,上面出了上千金幣的賞額,去追蹤所謂的異教徒。
羅林被畫成了銀髮妖怪樣的人物,潘塔則被徹底畫成了狂化的獸人,薩德被畫成了半男不女的傢伙,雷莉被畫成了波斯半島的童子樣的小孩。
這通緝的是咱們嗎?羅林、薩德、潘塔、雷莉四個人盯住通緝令。
怎麼看這報紙上的人跟自己都沒有關係。
“安啦,他們不會想通緝你們的。
你們都是有來歷的人啊。
一個是查理家族的後代,一個是獸人族的,還有一個是德魯依。
教廷跟查理家族本來就有些罅隙,看到羅林出手,搞不好還以為是查理家族全家動員上陣。
諾頓查理那老頭可是泰西大陸魔法聯合會的理事啊,他動動手指頭,整個泰西大陸的魔法工會和分會都會被震撼。
教廷怎麼可能會表現得那麼明顯,要跟查理家的人對抗呢。
除非他們不怕引起全大陸教士和魔法師的全面戰爭。”
託德在旁邊懶洋洋地說道。
他從兜裡掏出一張通緝令,嘴巴咋了起來。
這張通緝令是教廷內部散發的,他被列為教廷頭號通緝犯。
務必要被抓回教廷,接收教皇和十二紅衣大主教的審判。
當然,在這一次戰役後。
那十二隻紅衣火雞。
就剩下十一隻了。
“還有一隻被燒烤,還有一隻被燒烤。
我在上面塗滿了油脂,它的香氣四溢。
我聞到了烤肉的芳香。
喔媽媽。
萬聖節快樂,我喜歡你地火雞。
我很愛你。
愛你的餡餅和火雞。
喔。
媽媽,萬聖節快樂。”
託德唱起了很無厘頭的歌曲。
他見羅林表情古怪地盯著自己,就停下歌唱問羅林怎麼了。
“通緝令上沒有你,完全沒有提你。”
羅林說。
“拜託,他們一直在通緝我耶。
你覺得他們有必要通緝兩次麼?”託德把手中地通緝令丟給羅林四個人看。
“我覺得很奇怪。
為什麼教廷的人要活捉你呢?”薩德看著託德,認為教廷對於託德這樣地人,應該是格殺勿論的。
畢竟託德是從教廷當年建設的祕密古堡中逃生的人,託德活下來會讓教廷感到無上的威脅。
“你和他認識嗎?”羅林突然問了這樣一句沒頭沒腦地話。
“你說誰?我不明白呢。”
託德笑得很燦爛。
他的眼睛直視羅林,目光沒有一絲畏懼。
潘塔見此情形,走到外堂把門都關上了。
現在屋裡就五個人:羅林、雷莉、薩德、潘塔和託德。
這五個人可以說是在繁第崗小城一起共患難過的,如果彼此間隱瞞了什麼,對於未來一起去尋求伊甸天空之城的祕密,是沒有任何好處的。
“說吧。
沒有外人。”
羅林說。
“少爺,到底是怎麼了?”薩德和潘塔問。
老實講,他們也搞不清羅林在問什麼。
“真的沒什麼。”
託德張開口還想辯解幾句。
但雷莉卻在此時開口說道:“少爺,你是說託德哥哥和教皇嗎?”託德和教皇?薩德和潘塔的眼睛都瞪圓了。
潘塔當時就顧著看管雷莉。
沒留意託德怎麼跟教皇交鋒的。
薩德還好。
瞅空瞧見了。
他回想起來,這才發現。
託德和教皇對上的時候,教皇貌似有機會攻擊託德地防禦網,或者說把託德打傷的。
不可否認,託德在穹頂上面待了那麼久,佈置下的魔法陣是極其強大,任何人看來都會覺得託德已經用了全力。
但那樣程度地魔法陣,擋住紅衣大主教沒問題,可真能擋住教皇的致命一擊嗎?在和教皇對決中,羅林對體內地力量控制得還不夠穩定,所以說不能算是使用了全力。
羅林額頭那隻奇怪地,像是眼睛的東西也沒有發揮什麼作用。
反過來想,教皇在發現敵人沒有用盡全力時,也不會拼命搏殺地。
因為教皇的目標不是羅林,應該是伊甸之城的寶物,或者說是那鑰匙形狀的殘缺器物。
既然教皇有那樣的能力,為什麼沒有對託德痛下殺手?如果教皇發力,五個人很可能就跑不掉了呢?就算能跑掉,恐怕也得有人把半條命搭在那裡吧?羅林四個人就這麼看著託德。
幾個人的眼中沒有懷疑,只有困惑。
他們不質疑託德加入進來的決心,總體來說,對託德在任何時刻的表現也是滿意的。
但是,託德跟教皇熟悉,這個認知就有些超過他們的理解了。
託德沉默了半天。
他也在觀察面前的這四個人。
夥伴這種關係是相互的,彼此信任,才能夠做好事情。
他本來不想說,他知道就算自己不說,這些人也不會懷疑自己。
可困惑本身就是種裂紋,容易讓人和人之間產生罅隙。
“好吧,我說。
我和教皇認識,我們認識很多年了。”
託德點頭承認。
“天啦,託德哥哥,你怎麼會認識教皇。
喔,不,泰西人認識教皇是很正常的,關鍵是,教皇是怎麼認識你的,還認識了那麼多年?難道你當年離開古堡後,去刺殺過他?天啦,那不可能。
你當年那麼小,就算再厲害,也會被殺死的,不會好端端活著出來。”
雷莉猜測種種情況,覺得事情匪夷所思。
“猜的沒錯,我當年的確在逃出古堡後去刺殺過他。
不過我沒有成功。”
託德笑得很詭異,他面部肌肉**,表情在瞬間猙獰了一下。
那是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恨意。
他在憎恨,他憎恨的怒火曾經吞噬了他的理智和靈魂。
他在那天那刻,惟一想做的,就是殺死那個人,讓那個人和那個罪惡的古堡,跟微不足道的蟲子一樣被碾碎,被時光的風帶走,在這個泰西大陸的歷史上不留下一絲痕跡。
“他為什麼放你走。”
羅林不相信教皇抓不到年幼的託德,就象他認為:自己的母親再厲害,在祖父有預謀的“捕捉”下,也會落網一樣。
“因為我是他兒子。”
託德又笑了。
他貌似舒服地靠在了沙發裡,把雙腿擱在面前的茶几上,在四人耳邊丟下這重磅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