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一節一堆俘虜(上)“他們說的審判是什麼?”坐在馬車上顛簸著,羅林閒極無聊,不恥下問。
“就是宗教審判嘍。
從前很流行的,不過亞平寧統一後,就被國王禁止了。
現在大多數只在亞平寧的鄉村中比較盛行。
事情流行於聖十字教在亞平寧剛傳播的時候,他們的人會把異教徒當成假想敵,讓民眾以為那些異教徒是罪人,然後對異教徒進行宗教審判,最後用火燒死。”
雷莉跟羅林解釋著。
她也覺得很可笑。
那種感覺就跟在巴黎的高階公廁中,忽然看到了原始人用的糞坑一樣。
“你們兩個,給我閉嘴。”
看守他們的修士有些受不了了。
在亞平寧,聖十字教教廷的修士地位很高,在民眾的心中等於是伊甸神的使者。
這種地位導致他們就算做出違背國王規定的宗教審判,也沒有詬病,反而會更加虔誠。
這次有人通風報信,說必須要抓住羅林和雷莉這樣形跡的主僕,無論以何等方式,都要阻止他們的行程。
他們這些人不知道上面是個什麼安排,也不清楚羅林和雷莉是怎樣的人,反正上面要求,就正好趁這機會把兩個人給逮到了。
可看外表,這兩個人明顯是貴族的少爺和小女僕,養尊處優的,為什麼要把他們給抓起來呢?看守兩人的修士想了很久,才想到,大概是雷莉太甜美可人,所以勾引得羅林少爺帶著小女僕私奔了。
而身為貴族的後代,家長肯定是不能允許孩子做出這樣的醜事的。
所以只能將小雷莉犧牲掉了!“可憐地女孩。”
修士嘆了口氣,掏出十字架開始祈禱,希望主教他們對雷莉不要太殘忍。
可憐的修士們。
羅林和雷莉對視一眼。
都不知道該怎麼玩這幫人好了。
從村落拐上大路,最後馬車停到了距離村子最近的一個小城。
在這個城裡也有個大教堂。
修得富麗堂皇地教堂中也有個肥頭大耳的主教。
按照雷莉地話講,在亞平寧,除了海邊漁民撈上來放臭了的魚,就屬聖十字教教廷的教士多了。
羅林和雷莉直接被帶到了教堂地下的牢房,兩個人被關在裡面後。
一個教士告知他們明天雷莉將被進行宗教審判.如果他們想擺脫這種命運,最後成為聖十字教的虔誠信徒,並讓“罪大惡極地女巫”雷莉整夜在懺悔室裡跟主教懺悔。
聽到這個話,羅林和雷莉徹底無語了。
看來這幫誤打誤撞的修士肯定是被人整了,沒人告訴他們被他們關起來的人是什麼等級的魔法師、煉氣士。
“或許……難道他們是把這幫人當炮灰,讓我們為此事血洗這裡,然後藉此發難,讓教眾對我們產生敵意……少爺,我想不明白了啦。
好奇怪的說。”
雷莉搖晃著腦袋,一屁股坐在了牢房的乾草堆上。
看上去這牢房沒關過多少人,基本就當倉庫用了。
裡面都是乾草,一部分估計是用來燒火的。
一部分可能是拿去餵馬。
雷莉當年在養父母的家被養母趕出去過。
她無家可歸,就隨便找了個地方休息。
那地方就是餵馬的。
雷莉記得那裡也有很多幹草。
“誰管他們怎麼想地。
反正我們是要去那不勒斯,跟他們玩完了這一局,我們明天上路就是。
無論是愚蠢的還是聰明的試探,對方裝出地刻意和非刻意,都是衝我們來的。”
羅林也爬上了高高地乾草堆,躺在一堆柔軟地乾草中間。
透過鐵窗,他看著星群閃爍的夜空,好像想到了什麼。
他一骨碌爬起來,拿起乾草在鼻子下面嗅著,那氣味挖掘著他地記憶,讓他想到了這味道似曾相識。
“我來過這裡?”羅林說這句話的時候自己也不太肯定。
“少爺,你別傻了。
亞平寧餵馬的草都是這個味道。
你覺得熟悉,說不定你從前是每天睡馬廄呢。
比我小時候還悽慘喔。”
雷莉在乾草堆上舒服地打了個滾,屁股還彈跳了兩下,沒留意她自己都說了什麼。
“你說我傻?”“啪啪”羅林抓雷莉過去,就打了她小腿兩下,雷莉下意識地蜷縮身體,正縮在了羅林的懷抱中。
“要不是明天你還要玩一場遊戲,我今夜絕對饒不了你。”
把雷莉壓在乾草堆和自己身體的中間,羅林體內的某種血液有些沸騰了。
他手指撫摸著小丫頭的脣瓣,考慮要不要先親親再說。
反正都親了很多次了,也不差這一次吧。
“主人是色魔雷莉把紅得滴血的臉蛋扭開,將眼睛合上。
這種半嗔半喜的態度讓羅林笑了出來,他沒有再進一步。
他翻身離開,用自己的胳膊給雷莉當枕頭。
比起“吃掉”懷中的小丫頭,他關注的還是自己的身世。
自己是誰?從哪裡來?要往何處去?這種哲學問題可笑地成為了現實生活中的桎梏。
羅林聽著身旁女孩的呼吸聲,徹夜未眠。
看過母親的畫,他更渴望瞭解那些染血的過去是怎樣的了。
諾頓的回答並不能全部解釋那些記憶,那些抽象到不像是這個世界的房屋、天空,應該是地獄才有的景象吧。
清晨時分,兩個人就被牢房外鐵鏈的嘩啦聲給驚醒了。
躺在乾草堆上抻懶腰,羅林竟然有種神清氣爽的感覺。
雷莉在他身旁爬起來,揉揉惺忪睡眼。
她見兩個修士走進來,說要把她和羅林給帶到教堂中讓大主教先審問一番。
“好無聊耶。
都沒有什麼新意。”
雷莉跳下乾草堆,用目光跟羅林抱怨著。
羅林雙手一攤,跟在雷莉後面走。
想看看那幫人究竟想幹些什麼。
兩個人穿過修道院那些嚴謹缺乏變通風格的迴廊,來到了修道院前面的教堂。
在那裡。
主教和其餘地修士已經穿戴整齊。
他們手中拿著聖十字教的經文書,以主教為頭領,跪在聖十字架前進行著祈禱。
“主啊,原諒這些迷途的羔羊吧。”
主教祈禱完畢,在胸前劃了個十字。
然後把身前杯子裡面地水在每個教士的額頭上都點了一點。
他扭頭看向羅林和雷莉主僕,發現這兩個人一點點害怕地樣子都沒有。
兩個被逮捕的傢伙毫無自知之明一樣審視教堂中的一切,好像是遠道而來的兩個異鄉遊客般。
“你們這些異教徒。
不把你們的靈魂獻給偉大地聖子,偏偏用它去作惡。
我聖十字教可憐的子民就在你們的荼毒下染病,如果不是我洞察了一切,不知道你們還要肆虐多久。
你們這些……”。
主教就那個村子裡小孩子們染病的事情開始嗦。
雷莉聽得直犯困,覺得聖十字教這幫人挺無聊的,想玩宗教毀滅就玩吧,還要找這麼多借口。
好無聊喔。
“你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嗦了這麼久,怎麼還沒有嗦到點子上?”羅林聽得更不耐煩了。
按照行程計劃。
他現在應該在更靠近那不勒斯的鄉鎮打聽唐馬佐奧的事情了,結果就因為昨天很好奇。
被這幫吃得跟豬一樣的傢伙們逮來浪費時間。
羅林的話刺激得主教臉都憋紅了。
他本來想等中午。
民眾們吃飯地時候對雷莉進行公眾審判,以符合“上面某個人”對拖延這對主僕的要求。
但現在看來,不給這柔弱的少爺和女僕一些顏色看看,他們是不會了解聖十字教廷在亞平寧地力量的。
怒氣衝衝地主教不再壓抑他地怒火,他吩咐教士們在修道院內先架起火堆,把這個壞嘴巴的少爺地小女僕先捆上去,如果這個少爺再說些不乾不淨的話,就把他的小女僕用火給“審判”了。
反正只要民眾有疑問,都可以歸結為這個女孩子是不敬聖十字教神明的女巫,那種沒有魔法工會牌照的女巫!聽到主教的吩咐,那幫教士們就開始忙碌了。
他們把羅林主僕帶到修道院空曠場地的中央,在那裡開始搭建十字架。
雷莉被捆在十字架上後,抬頭望了望修道院的四周。
她看到四周的牆上都有能讓人駐足的走道,估計是可以供民眾觀看火刑的。
她想到了她曾經居住過的地方,那裡的教堂,貌似也不是什麼良善之輩住的地方。
據說那教堂在百年前宗教審判的熱門時代,起碼燒死上百個女巫呢。
上百個姐姐啊!是不是因為要抵抗一幫無良怪叔叔的溫飽思**欲,才被燒成了人幹呢?雷莉看來眼被鎖在一旁的羅林,示意他自己不想再玩下去了,好無聊好無聊。
“隨便你吧。”
羅林用目光清點修道院的人數。
從昨夜被押送到這裡來,他就開始清點人數,把每個人能記下的特徵都刻在了腦子裡。
他可不希望雷莉玩到一半,有人跑出去報信。
鬼知道那幫還相信宗教審判的愚蠢民眾能幹些什麼出來。
雷莉聽到羅林的吩咐,高興得嘴巴都合不攏了。
她雙手用力,嗨地一聲扯斷了困住自己的繩子。
她跳下十字架,直接就朝愣住的主教大人衝了過去。
主教正背對著她跟手下討論事情呢,結果就看到手下的眼睛忽然睜大,然後感覺一記沉重的打擊敲在了自己的腦殼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