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讓莜蘺繼續難過,手冢帶著莜蘺去了附近的後山,兩個人在那邊靜靜地靠著樹木坐著,太安靜的環境讓人覺得恐懼,可是誰都沒有先開口,莜蘺在黑暗中能感受是從手處傳來手冢溫熱的熱度。許是太久沒有享受這樣的環境,許是太久沒有這麼安心過,隨著時間的流逝,莜蘺靠著樹便睡著了,手冢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在莜蘺身上,接著也沉入睡鄉。
清晨,當太陽初露微頭的時候,手冢就被驚醒了。一轉頭就看到了莜蘺沉穩的睡相。微弱的呼吸隨著胸口的一起一伏進行著。手冢喉口一緊,慢慢地俯下身,嘴脣一點點湊向莜蘺。在最後時刻,莜蘺醒了,她吃驚地看著眼前的手冢,不知道該說什麼,全身上下像是被點穴似的不能動彈。手冢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自己的嘴脣貼在了莜蘺之上。這天清晨,他們體驗到了什麼是相濡以沫。同時,他們對彼此的身份也發生了改變。一切來得那麼突然,讓莜蘺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手冢……”莜蘺突然不知道說什麼了。
“莜蘺,你說過你哥哥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能不能成為第二個對你最重要的人,我想申請加入你的人生。”堅定的目光,讓人不容拒絕。莜蘺展開了最真心的笑容,滿含淚光地用力地點了頭。這一刻,兩個人終於走到了一起。
這一天又是忙碌的一天,有太多的事情要處理。手冢送莜蘺回到了北海道的家。剛進去就看到在門口著急地走來走去的耶,“哥,我回來了。”
“小蘺!”耶激動地抱住了莜蘺,“你去哪裡了,急死我了!手冢,你也不和我打個電話!”
“抱歉。”
“哥哥,我要和你說一件事情。”莜蘺笑著拉起了手冢的手,十指相扣,“哥哥,我和手冢交往了。”
……五分鐘過去了,一片安靜。
……十分鐘過去了,一片黑暗。
……十五分鐘過去了,一群烏鴉飛過。
到二十分鐘之後,耶突然怒吼一聲:“手冢國光,你個小偷!”然後就一拳揮向手冢。手冢也沒有躲,硬是接下了這麼重的一拳。
“哥哥,你幹嘛!”莜蘺心疼的看向手冢紅腫的側臉,“疼麼?”
這一幕又讓耶氣得不打一處來,才剛剛開始交往就胳膊肘往外拐了,冷哼一聲:“我讓手冢是照顧你,又不是誘拐你!”
“耶,”手冢正色道,“我喜歡你妹妹。”
耶撇了一眼手冢,看到莜蘺大有一副你不答應就拼命的樣子,算了,剛剛打也打了,再說手冢也是一個相當不錯的人,“小蘺,為了等你我一個晚上沒睡沒吃,快餓死了!”
莜蘺看危機已經解除了,就放心的進廚房了,剩下耶一直盯著手冢看,還好手冢定力強,鎮定地坐在沙發上看雜誌。
“手冢…”耶還是忍耐不住開口了,“什麼時候的事?小蘺一點都沒有和我說起。”
“正確來說應該是莜蘺提早來德國的時候吧。”
不是說改時間了麼。沒想到小蘺居然騙自己。這讓耶在心裡已經哭成了一片,面部表情也扭曲了不少。看著耶的表情,手冢突然站起身,向耶彎下腰,鄭重地承諾說:“耶,我會照顧莜蘺的,還有,我是真心的。”
都這麼說了還能怎麼樣。耶兩手一攤,卻還是感覺好難過。這樣的妹妹,陌生了好多,什麼時候,竟然也不願意告訴自己所有事情了;什麼時候,自己竟然成為了最後一個知道的人;什麼時候,她變得心事如此之多了?手冢彷彿看穿了耶的心思,為莜蘺解釋說:“她是不想你擔心所以才不告訴你的。”耶張張嘴也沒再說什麼。
莜蘺從廚房走出來,做到了手冢的旁邊,問:“怎麼了?氣氛好詭異…”
“小蘺,坐到我旁邊來!”耶手一拽莜蘺就在耶的旁邊了,手冢也不說什麼,反正回青學之後機會多的是,也不急於這一時。莜蘺對於耶這麼幼稚的行為只能夠無奈地笑笑,抱歉地看向手冢,“等湯好了就能吃飯了,哥哥,我和手冢先上去洗澡,”
“好吧,”耶看著黑眼圈濃厚的莜蘺心生心疼。
莜蘺帶著手冢去了耶的房間,自己則回到了自己已經一段時間沒有住的房間。剛打算脫衣服,就聽到房門被打開了,回頭一看,竟是手冢,“手冢?不洗澡麼?”
手冢走上前把莜蘺抱進了懷裡,貪婪地感受著來自莜蘺身上的溫暖,自言自語地說,感覺像是一場夢。
夢?手冢沒有安全感麼?莜蘺突然覺得自己好笨,如果沒有離開青學的話兩個人或許能夠再早些在一起吧,都是因為沒有安全感,“手冢,我喜歡你,很喜歡。”
聽到來自莜蘺的告白,內心的不真實感一下子就如同在沙漠中的水珠蒸發了,雖然是冰山,可是遇到愛情這團火卻還是會融化,手冢有些不捨地看著莜蘺。這讓莜蘺一下子就笑了:“先去洗澡吧,待會兒就可以吃飯了。”
手冢離開之後,莜蘺迅速把自己浸泡在水中,身體在泡沫的洗禮下頓時舒服了不少。自己和手冢交往了呢!真好,莜蘺在浴室裡笑出了聲。結束後,兩個人神清氣爽地下了樓。兩個人在吃飯早飯之後就打算離開了,“哥哥,我要回去了。”
“到了給我打電話。”耶突然把莜蘺拉到一旁,小聲地說,“如果手冢欺負你你就和我說,我幫你打他!”
莜蘺笑著看向手冢,眼中滿是甜蜜:“哥哥,他不會的。”
耶鬱悶地看著自己的妹妹就這麼被別人拐走了,兩個人的背影帶給他巨大的視覺衝擊,心情低落的也出門上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