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個世界沒有甜蜜的愛請,沒有海誓山盟,沒有轟轟烈烈。我期待的愛請也不過是煙花般絢麗,消失後無人問津。
天堂妙美一直問我,不二對我這麼好,當初為什麼要甩了他。
我嘲諷的笑笑:為了彼此開心。
然後她又問我:那麼你覺得你現在開心嗎?你覺得不二學長開心嗎?
我就說不出話了。
我開心嗎?
不二開心嗎?
其實我也不知道。。。
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我回家連鞋也不換直接往臥室衝,這是我有心事的一個標誌性特徵。
如果那天在醫院,我能把不二和妙美的話聽完,是不是就不是這樣的結果。
可是沒有如果。。。我聽了一半,就固執的認為,不二不會在意我了。
“寶貝夕,吃點東西吧。”老爸在廚房招呼我,我走過去一看,桌子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塑膠包。
都是我愛吃的。。。
記得一個多月那天,老爸老媽也是買了這些東西。
我笑著說:“不賴嘛,還知道你們閨女平時喜歡吃的東西。”
我話音剛落,老爸、老媽同時沉默。
一時間四周只剩下靜默,我有點不適應,笑著問他們怎麼了。
老媽卻很鄭重的反問我:“你和周助那孩子還在吵架嗎?”
我一怔,什麼情況?
老爸也開口了:“老爸是男人,最懂男人。你們女孩子有時候鬧點小脾氣會很可愛,但是不要總是鬧,男生道歉了就原諒他嘛,我和你媽還天天吵架,不也很快就和好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
我聽的稀裡糊塗,懶得搭理他。剛想轉身回房,老爸下一句話就讓我不得不站住腳步。
“想一想,周助那孩子真不錯,在雨裡等了你一天呢。”
“什麼!”
什麼!
等了我一天?
是老爸瘋了,還是我耳朵出錯了,還是我記憶力的某一處出了問題。
但是老爸卻慢條細理的說:“就是那天啊,一大早的你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周助買了一大堆你愛吃的零食。我和你媽上班的時候他就在外面等著。我讓他進屋,他卻說不用等你回來要帶你去你最愛去的遊樂園。之後下雨了,他就一直在外面淋著雨,直到我和你媽下班他都一直在外面站著。全身都溼透了但是給你買的東西一直被他護著,一點沒溼。。。”
老爸的話就像催淚劑,眼前一片模糊,被淚水擋住了前方的視線,我看不到了。。。
“但是為什麼,我那天問你們,你們說是你自己買的。”在胸腔的某一個地方,有一個東西它正在撕裂的劇痛著。
老爸埋怨的看著老媽:“還不是她啊,說要給周助一點苦頭吃,好讓你們以後結婚了,他不敢欺負你。。。”
原來是這樣。。。是這樣。。。
忽然的,我好想笑。
然而我真的笑了,仰天大笑,笑的像個瘋子。
放在桌子上的塑膠袋,也是因為不二,老爸老媽才知道我愛吃的是這些東西嗎?也是因為他。。。
原來是對的,當時的那種心痛的熟悉感,是對的。
我想要睜大眼睛,看看刻在記憶中的畫面,可是卻讓眼淚肆虐。
不知道為什麼,一個畫面出現在腦海。亞麻髮色的少年緊緊的抱著懷裡的東西,雨水打溼了他的頭髮,一滴滴的水順著他的髮絲低落,染白了他溫潤如玉的臉龐。他的神情,在狂風驟雨中空靈乾淨。
拒絕街坊鄰居的勸慰,他在雨中微笑著對大家說,我在等一個必須要等的人。
就像我那時一樣。。。在遊樂園的門口,不知死活的淋著暴雨。
可是那個給我送傘的人是誰。。。
對了。。。沒有人看清楚那個人的臉,看清楚那個人的性別,亞麻髮色不僅僅是不二才有。
我忽然想起由美子姐姐當時勸我轉學的眼神。
明白了。。。都明白了。。。
一切都說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