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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骨柔’?真是個美麗的名字,看來你又有了新的進步,長谷川。”嶽奈子自嘲一笑,“是我輸了。”
“別這麼說嘛,現在還是4比0。”
“可是這麼比下去還有意義嗎?勝負已經很明朗了。”嶽奈子的表情很複雜,說不清楚是欣慰還是感傷。“原來你早就想好了對付伊藤的方法,長谷川,你真是個難纏的傢伙。”
“哈,彼此彼此啦。”居然對我使用絕招,還真是給我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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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比賽,以和平局結束。
但是比賽過後並沒有改變什麼,嶽奈子依舊是部長。而我,依舊是常年沉浸在網球部的一個小丫頭。
只是讓我奇怪的是,比賽結束後不二週助好像解開了自己的心結,我們還是那對好情侶天長地久不鬧分手。我依舊是需要他照顧的毛糙女生,他依舊是我依賴的溫暖。
可是,幸福就像閃電,一閃而過的絢麗後就是晴空霹靂。
和伊藤美莉莎的比賽的前一天晚上,我和長谷川爸爸、媽媽坐在飯桌前,討論伊藤美莉莎。
“老爸老媽,你們知不知道伊藤美莉莎?”
“伊藤?不就是你小時候的玩伴,後來搬走就失去聯絡的那個女孩嗎?”老媽一邊夾菜一邊說。
長谷川北躍好像也有印象:“記得,是那個網球打得很出色的伊藤家的女孩。”
“要說美莉莎啊,其實是個很可憐的孩子,好像她是她的父親在某個地方撿來的,他父親還是個沒有妻子的地痞流氓呢。”
“是麼………”我嚼著口中的飯糰,食不知味。
“恩呢,小時候的美莉莎乖巧又可愛,很喜歡寶貝夕呢,可是寶貝夕好像很怕她的樣子。和美莉莎打網球每次都哭著跑回來,還任性的說以後都不要參加網球比賽了。”老媽嘿嘿笑著,好像想起了小時候的女兒,感覺時間過得真快。
原來如此,是因為伊藤美莉莎的關係,真正的長谷川才不參加網球比賽的。
伊藤美莉莎究竟是何方神聖,對以前的長谷川究竟做了什麼。
對伊藤美莉莎產生恐懼的,果然是這個身體。現在我成為了長谷川亞夕,是不是也要替以前的長谷川承受什麼。
唉,真是讓人頭疼啊。
“吃飽了。”我把剩下一半食物的飯碗往面前一推,用毛巾擦擦嘴巴就上樓。完全沒有吃東西的胃口嘛。
老媽又調笑我:“還真是戀愛中的少女,這麼大了還要剩菜。”
“▼—▼”
回到我的臥室,我把自己重重的扔到**,把枕頭壓在頭上。
這樣的心情,真是夠嗆,讓人煩躁。
如果不能克服身體中的易普,我根本就沒有贏的勝算。
伊藤美莉莎,我不知道你以前做過什麼,但是能讓一個人產生易普的症狀,那麼一定是不可饒恕的罪。
我一定要為長谷川、也為我自己討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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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朦朧朧之中,我陷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等到面前的視線清晰的時候,世界被腳下的花群染成了白色。
天空中的夕陽漸漸沉淪,遠處有一個人,她穿著雪白的紡紗裙,好像天使般清純,坐在花群中,好像是花的精靈。
又是這個夢境,好像每一次有什麼大事發生,我都會夢到這個夢。
像第一次和樺地比賽,像和麻生比賽,像和跡部發生爭吵,像第一次見到伊藤。。。。
是的,每次只要我有危險,就會夢到這個夢境,就好像是一種預知一般。
“喂!你是誰!”我大聲的喊道。
那個白衣少女和之前不一樣,她好像聽到了我的聲音,正在慢慢回首。
那是一個什麼樣的少女?
她的背影柔弱纖細,白色的紡紗裙穿在她身上就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天使,脫出了凡塵,來自天際。
這次,我一定要看到她的臉。
會是誰?是伊藤美莉莎嗎?
……一點。
……一點。
……還有一點。
……馬上就要看到了。
“於笑笑,快走!!!!”一個聲嘶力竭的聲音在那個少女看到我的一瞬嘶喊。
整個世界都在旋轉,我整個人似乎都在一個龍捲風式的隧道里掙扎,世界模糊一片。
再張開眼睛的時候,我躺在**,大口大口的喘息看著天花板,額頭密密的佈滿冷汗。
夢醒了。。。
床頭櫃的鬧鐘提示現在是凌晨十二點,秒針剛剛跳過前一天的時間。
我支撐起疲倦的身體,從夢中驚醒總有一種和別人大戰了幾百回合的感覺。清晨的太陽還沒有升起,月亮透過窗戶灑在**泛起一片銀光。
我找到地上的拖鞋,在黑暗中摸索去衛生間的走廊。
洗淨一臉疲倦,我盯著鏡子裡的自己。
據說在夜裡十二點照鏡子,可以和巫婆進行蜜語,但是我在鏡子裡沒有看到什麼巫婆,看到的是自己。
就在剛才,我在夢中看到了那個一直縈繞在我夢境中的少女。
就和我鏡子中看到的我一樣。
……換句話說,就是我自己。
她叫的是我的名字,不是長谷川,而是於笑笑。
是於笑笑。。。。。。
那個穿著白衣的少女,是真正地長谷川亞夕吧,殘留在這句身體裡的最後一絲念想。
她叫我“快走”。
也許,她也知道我和伊藤的比賽,不會那麼簡單。
這是一種對我的暗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