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雲手中拿著一本劇本,嘴脣快速地變換著口型默誦著什麼。她在背臺詞,其實背臺詞或者拍戲似乎並沒有她想象中的困難。只要運用記憶力和融入角色就可以了。
“開始對拍戲感興趣了嗎?”品川涼坐到她身邊,遞過去了一瓶碳酸飲料。
她合上劇本搖了搖頭:“還沒有,或許永遠不會有。”對於演藝圈或是拍戲什麼的她真的沒有任何的興趣,而她現在在這裡努力地拍好戲也不是因為興趣或是喜歡什麼的。她演戲的初衷到底是什麼呢?
好像一開始是為了可以拉開自己與越前的距離。可現在想一想,似乎失敗了。因為她現在並不想離那個漠視一切的少年太遠。
“按這樣的速度,電影很快就會上映了。”品川涼從口袋裡拿出一副眼鏡載入了自己的鼻樑上,黑框的透明眼鏡,給他精緻的五官增添了幾分秀氣,“你的演技不錯嘛,錯誤率比那些前輩都要低很多。”這或許也是造成這部電影拍攝速度特別快的原因。
演技的話她其實也訝異於自己那種天賦,雖然她從未去特意訓練過。
是因為上流社會的那些勾心鬥角,讓她每天都要戴著一張偽善的面具生活的影響嗎?讓她演技超群的原因是因為她總是刻意用本身的表象去掩蓋什麼。的確,這樣看的話。可以認為她從小就被培養著演技,而且在那樣的環境下演技還必須很逼真。
她站在一個封閉的房間裡,擰開了瓦斯的閥門。高氣壓的作用讓冒出的瓦斯氣體發出“嘶——”的聲音。她靜靜地站著,看著瓦斯的閥門和噴出氣體的地方。站了很久很久,直到眼前模糊,雙腿已然無法支撐身體的重量。她閉上眼睛,無力的摔倒在地。奶咖啡色的捲髮包裹住她的肩膀,她的身體蜷縮在一起。把頭埋在膝蓋之間,保護著自己的雙眼不受損傷。因為她死後,那雙海藍色的眼睛還會有它的使命。
瓦斯氣體充滿整個房間,她已不能呼吸。處於昏死的狀態。
不知多久以後,有人打開了那個房間的門。而她的身體早已冰涼,保持著那個蜷縮的姿勢。手裡死死的攥著一張紙條。來的人們慌亂的開啟窗戶,從她的手中抽出紙條。那上面只是囑咐,將她的眼角膜捐給她的姐姐。
這就是這個電影中的小女孩終結自己的生命的方法,為了保護眼角膜而選擇了瓦斯中毒。
冷雲揉著發痛的太陽穴從冰冷的地磚上坐起來,就算納瓦斯是假的但也讓她的頭隱隱作痛。
“之後打算怎麼樣?”品川涼微笑著走到她面前,伸手將冷雲從地磚上扶起。
這場戲後,就再也沒有她的戲了。可她請的假期卻還剩著這三天。
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說:“就當度假吧,在神奈川玩幾天怎麼樣?”她微微額首看著面前的男子茶褐色的頭髮。
男子彎起嘴角妖冶地一笑:“作為你的經紀人我當然有義務滿足你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