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事嗎?”冷雲傾著身子,斜靠在鐵絲網上,樓頂的風吹起了她額前的碎髮。她很享受這風,真的很舒服。
越前龍馬沉默的站到了她的邊上,他似乎還不知道如何開口。他還沒有準備好怎樣問出那些讓他困擾的問題。
就這麼,一直,一直的沉默著。兩個人之間沒有任何的對話。他不問,她不答。
終於……
“藤堂,你最近怎麼了?”越前看著冷雲的側臉,終於問了。
“我,怎麼了?”冷雲微笑著對上了越前龍馬琥珀色的眼睛,但那個笑容不似平時的柔軟。
“好奇怪。”越前龍馬撇過頭,不再與那雙黑眸對視,“你變得好奇怪。”就這麼對她說,然後他就走了。要說的只是這些嗎?還是,他對她的無言?
奇怪?原來她最近開始變得奇怪了呀。冷雲垂著頭,黑髮遮住了她的臉。那黑色的頭髮下會是什麼表情?失落,惆悵,慍怒,平靜還是什麼?
就在越前龍馬拉開樓頂的那扇門的時候,她抬起了頭,不是失落,也不是慍怒,她笑著,脣挑著一個明顯的弧度。那個弧度散發著並不明顯的荊棘般的鋒芒。她的掩飾並不止她的冷漠,有時笑容是比冷漠更好的掩飾。
“那,越前。你認為怎樣的我才不奇怪呢?”她輕輕地問了一句,就像一陣風吹過,卻撩不起太多的波瀾。
那麼輕的聲音,沒有得到任何的迴應。周圍的一切暗了下來,她抬起頭看著天空。鉛灰色的雲遮住了太陽刺眼的光芒。雨打在了她的臉龐上,順著下巴,滴在地上。然後越來越多。
她那麼任雨淋著,不做任何反擊,她轉過身去俯瞰著這個學院。她身邊的空氣卻開始乾燥,栗色頭髮的少年把傘撐在她頭頂。其實他一直在樓頂,只是他們沒有發現他。
“這樣淋雨的話會感冒的。”不二週助笑容迷人,用溫和的聲音對冷雲說。換來的卻是短暫的沉默。
冷雲抬起頭看著這個少年,猛地換上了一種無比友好的表情:“你很像我的一個朋友呢。”
“是嗎?”少年依舊笑著。
“對啊。”她推開了少年撐傘的手,走出了那把傘的保護範圍。眼底的黑色越來越陰沉,她還在糾結于越前龍馬的那句話,她變得奇怪了嗎?
雙腳開始變得輕飄飄的,好像走在很軟的東西上,那麼沒有觸感。她極力控制著走路時的力度,以免讓自己摔倒。這樣努力的走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然後把自己重重的靠在了牆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