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官精緻的少年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左手拿著一隻純白色的球拍坐在休息椅上。眼前的陽光卻不知被誰擋住了。抬起頭,看到的是一個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的女生。她站在他面前,那樣笑著,他的視線穿不過兩副眼鏡的隔閡,無法看到她的眼睛。
冷雲嘴角掛著一種淺淡的笑容,看著坐著的手塚國光:“你好啊。”
手塚看著冷雲,沉默著將目光轉向別的地方。
冷雲並沒有表現出什麼不滿,因為她知道,冷漠,是這個少年的本性。也不管他是否同意,她坐到了他的身邊。
少年身上的冰冷之氣更甚,但他也沒有說什麼。這個女生想坐在哪就坐在哪,與他無關。冷雲側著頭,看著手塚稜角分明的臉。的確,以身俱來的冷漠和偽裝是有差別的。這個少年的冷漠,只會讓人不想靠近;而她的比他的更凌厲,鋒芒畢露般的感覺,彷彿只要靠近就會受傷。
“那個球拍,跟我的一樣。”冷雲看著手塚左手拿著的球拍。
雖然,是的,跟她的球拍一模一樣。同樣有著純白色的金屬外殼,同樣用淡紫色的膠帶綁著手柄,同樣在球拍底部刻這一個字母‘t’
但是……
“藤堂的網球打得怎麼樣呢?”菊丸英二不知從什麼地方蹦到了冷雲的面前,冷雲的幫忙讓他對這個女生的好感大大提升。她的話,讓他知道了原來這個女生會打網球。
但是,又為何要說出來呢?明明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會打網球,卻要這麼說。
活躍的語調讓她抬起頭,以仰視的姿勢看著臉上貼著ok繃的紅髮少年。和緩的情緒,有了那麼一點小小的波動。該怎麼回答呢?
仰視的角度讓她產生了疲勞感,便恢復了平時的視覺角度。身邊的手塚似乎也沒有回到球場的意思,還是坐在那裡。
她是現在球場裡飄忽著,最終停在了越前龍馬的身上,不為別的,只是因為越前龍馬也在看著她。與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對視著,他也想知道她會怎麼回答。
“不怎麼樣呢。”脣角揚起了一點笑意,然後越來越盛,“我是初學者,對吧,越前。”後半句說得很輕,越前龍馬根本聽不到。但越前龍馬看著冷雲的嘴形,他知道她在說什麼。
“為什麼要問小不點呢?”菊丸看著不遠處呆站著的越前。
“因為……”冷雲突然看到了站在鐵絲網外的龍崎櫻乃,“越前他輔導過初學者啊。”
菊丸英二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難道越前教過藤堂網球嗎?
的確教過,不僅是輔導,而是大部分的網球技術都是拜越前所賜。但她指的並非這個,而是龍崎櫻乃的網球。越前他幫助龍崎櫻乃輔導過網球的,就算那段日子她住在醫院,但那些女生口頭流傳資訊的速度似乎已經達到了一種不可比擬的速度。就在她返校的第一天,她就知道了那段她空缺於青學的時間裡發生的所有事情,包括越前成為網球社正選和種種龍崎與越前之間發生的事。
她站了起來,經過呆滯的越前,和不明所以仍舊看著球場內的龍崎櫻乃。
銀灰色的車已停在校門外,她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