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吾?”站在濃霧的深處,冷雲微微額首看著眼前的人。只是等到霧靄散盡,那人的臉龐清晰地出現在眼前後。黑色眸子裡那種可以讓人觸控的柔軟一點一點褪去。
“不,我是宇。”男子笑著看著她,伸手想要觸碰那柔軟的墨黑碎髮時卻被她輕輕躲過。
“這裡是哪?”她聲音很涼,就像是吃完薄荷糖後殘留在舌尖的味道。冷雲轉過身向遠處那片未散的濃霧走去,“有人在等我……”
“這裡是你的夢。”打斷了她的話語,也讓她停下了離去的腳步。江耐宇站在原地看著她小小的背影,脣邊的笑容很溫和,“回來吧,你這樣是出不去的。”
她回頭望著不遠處的宇,輕輕勾起脣角,笑了:“你說了,這裡是我的夢。那你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垂下眸兀自笑了笑,宇走向冷雲:“還是不能原諒我嗎…”伸出手,輕輕按在了她的頭頂,“等到原諒的時候,就……”
冷雲靜靜地看著面前的人,眼前的景象驀地被一片刺眼的白光掩蓋。那便是,最後的記憶。
猛地睜開雙眼,看到的卻是一片迎著月光的白色穹頂。愣了一下,她慢慢轉過頭。看見了跡部景吾精緻的臉龐。
感覺到了胸前的動作,跡部景吾低下頭看著冷雲,勾起嘴脣笑了笑:“終於醒了嗎?你回來的時候在車上睡著了。”
“……這樣啊。”額頭貼在少年的胸口,可以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和好聞的玫瑰香氣。低下頭時才驀然發現,自己被少年用手臂託在身前。
“我可以自己下來走。”
“別動。”略低的聲音帶著命令的意味。她看著少年精緻的側臉,低下頭沒有說話。跡部景吾抱著她穿過走廊,沿著樓梯走到了她的房間前。
開啟房門,跡部景吾徑直走到了床前。俯下身把她放到了床沿上,容不得她多說些什麼,跡部景吾蹲下身幫她脫掉了鞋子。然後看著坐在床沿上一臉不解與茫然的冷雲,又一把把她塞到了被子裡。
把頭從被子裡探出來,冷雲疑惑地看著坐在床邊的跡部景吾:“怎麼了?”
“啊恩,這是什麼不華麗的問題。”跡部景吾挑了挑修長的眉梢,低頭看著她月光下墨石般的黑眸。把五指放在她的額前,輕輕揉亂了幾縷碎髮。指尖向下緩慢移動,最後覆蓋在了她的眼前。長長的睫毛掃過指尖,很柔軟的觸感,“快點睡吧,已經很晚了。明天本大爺還要帶你去檢查身體呢。”
“…嗯。”雖然她是才醒來不久,但當閉上雙眼後睏意便席捲而來。意識越來越模糊。
垂著眼簾,華麗的少年深灰色的眸瞳中帶著一點柔軟的色彩。用修長的五指輕輕碰了碰少女的臉頰,低著頭看著這恬靜的睡顏許久。最後終於,低下了頭……
她似乎是在做夢,又似乎是清醒著的。夢與現實的界限模糊不清,卻在這界限搖擺不定時捕捉到了鼻息間一縷濃郁的玫瑰暗香。
努力地睜開眼睛,朦朧的畫面是華美少年走過眼前離開了房間。卻始終未弄清那是否是夢中的場景。
跡部景吾靠在關閉的房門上,低下頭笑著輕嘆了口氣。
“跡部,你的小女傭怎麼了?”身前傳來詢問的聲音,星澈環著手臂站在眼前。身後及腰的長髮在月光下仍是耀眼的金色,“剛才怎麼會好端端地失去意識了呢?”
站直身體,跡部景吾轉過身向走廊盡頭走去:“她身體不太好,沒什麼大礙的。”
“身體不好,也不至於走路的時候突然昏過去不省人事吧。”星澈轉過身來對著跡部景吾的背影說道,“你確定你的小女傭沒有生什麼病麼?”
停下了腳步,跡部景吾回過頭看著星澈陰影下的碧藍色眸子:“本大爺說了,我的小女傭只是身體不太好罷了。她沒有生任何病,你以後也不要再追問了。懂?”
垂下眸,星澈點了點頭。只是那雙美麗的眸瞳裡卻盛著不甘。等到再抬起眼時,跡部景吾卻已經站在了自己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
“澈,本大爺知道你這次來日本的原因。但是你如果這樣一直拖延的話是沒有辦法達到目的的。”
怔了一下,星澈額首看著那雙深灰色的眼睛,還有跡部景吾逆著月光絕美臉龐。盯著他的眼睛,輕啟緊抿著的嘴脣。
“不,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