跡部景吾快速地沿著走廊,走到樓梯口,然後又從樓梯上一階一階地飛速走下。
“景吾少爺,早飯已經準備好了。”穿著西裝的管家,微微低下腰,向跡部景吾欠身行禮。只是他不懂的是,為什麼今天景吾少爺是從三樓下來的。
飛快的腳步漸漸平穩了下來,最後在原地站定。跡部景吾轉過頭看著微笑著的管家。皺了皺好看的眉宇,跡部景吾說:“給我去調查一下樓上那個女人的房間為什麼會和我的房間一模一樣。”
“還有,把早餐送到我的房間裡來。”灰紫色眸子的色調漸漸變深,跡部轉過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偌大的白色歐式房間,陽光穿透高大落地窗的玻璃鋪灑在柔軟的地攤上。跡部景吾坐在茶餐桌前,拿著一個裝著紅茶的精緻茶杯。茶杯底部的玫瑰花紋路在半透明紅茶的折射下,看上去就像是一朵真的玫瑰花一樣,沉浸在茶杯底部。
“景吾少爺,你房間的設計師在不久前丟失了你房間的設計稿件。只不過是已經用不上了的稿件,所以原設計師並沒有追究。”管家站在跡部景吾的身邊,翻看著手中的資料夾,“但是藤堂小姐的房間設計者卻是剽竊原稿件的人。這個人按照原稿件甚至沒有改動任何一處就裝修了藤堂小姐的房間。”
剽竊作品啊。跡部景吾放下茶杯,拿起一片吐司,輕輕咬了一口。動作優雅。所以兩個房間會那麼相像。
“樓上的那個女人是誰,為什麼會住在跡部宅?”跡部景吾詢問站在身邊的管家。他明明沒有見過那個人,安靜得有些過分的少女。
“藤堂小姐是夫人為少爺挑選的四位候選未婚妻的其中一位。全名是藤堂冷雲,是有名的藤堂財閥的獨女。”管家把一份檔案放在了跡部面前的桌子上,“這是她的資料。”
放下手中的餐具,跡部景吾接過傭人遞過來的白色手帕擦拭指尖。然後低下頭去翻看那份資料,第一頁是兩張各佔一半的特顯照片。跡部看著兩張照片里長的毫不相像的兩個人。
她們都是藤堂冷雲,只不過一個長著一頭黑色直髮,另一個卻是奶咖啡色的捲髮;一個有著一雙比夜幕還要幽深的黑眸,另一個的眼睛卻是憂傷的海藍色。一個的臉頰上沒有任何的天然痕跡,另一個的左眼角長著一顆淺淺的淚痣。
一個叫做藤堂冷雲,而另一個或許稱作daffodi更為合適。
隱匿著的偶像身份嗎?跡部景吾灰紫色的眸子上增添了幾分讓人看不懂的情緒。
安靜地讓人吃驚的性格,似乎有那麼一點,有趣啊。似乎這個叫做藤堂冷雲的女人並不是很想看到自己,住在這裡這麼久了竟然連見都沒有見過。大概也是被逼著才住進跡部宅的吧。
最近有些無聊了呢,或許找一個玩具會有意思很多吧。
合上了那份資料。跡部景吾揚起手,資料在空中劃過一個完美的曲線,然後落在了不遠處的書桌上。平靜地躺在書桌上,就像是什麼都未曾發生過一樣。
敲門聲響起,然後房門便被打了開來。冷雲抬起頭看著站在門後只探出一個頭來的星源,輕輕的笑出了聲:“你可以進來。”
星源輕輕地關上了門走到冷雲的身邊,低著頭看著冷雲坐在書桌前拿著一本厚厚的書翻閱著。然後又把視線移向了冷雲臉上的那副眼鏡,怔怔的看著有些出神。
側過頭,冷雲看著星源的頭髮。那種髮色,微微泛著金色的奶咖啡色,就像是木偶一樣不真實。精緻小巧的臉龐上鑲嵌著一雙海藍色的眸子。小小的身子,如果不做任何動作的話,真的就像是人工雕飾的木偶一樣。
“那副眼鏡下面……是什麼?”星源看著那副怎麼也看不透的眼鏡輕聲地問道。
微微一愣,冷雲隔著兩道鏡片看著星源精緻地不真實的臉孔。笑著摘下了鼻樑上的那副黑框眼鏡。
摘下眼鏡的一瞬間,星源看著從眼鏡後面露出來的一雙黑眸。海藍色的眼睛裡有什麼輕輕地閃動了一下。
“你的眼睛……”星源失神地看著冷雲的那雙好想能把什麼都吸附進去的眼眸,“好漂亮……”好漂亮的顏色,那麼高貴純粹的顏色,那麼幽深的黑色。是她不能祈求,卻又想要擁有的。
很討厭自己是混血兒的身份,就像是嫁接的植物一樣。擁有著兩種不同的特徵的怪物……
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