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篤定的口氣,自信的彷彿將全世界人的所思所想都看在眼裡。
焦揚瞪著他的眼睛,卻覺得備受羞辱,說不出什麼的感覺自心底湧了上來,逼迫她冷笑回擊,“是嗎?易總裁,四年過後,您還是覺得您一如從前的瞭解我?”“我告訴你,在出國前,我便與程澈有聯絡。”
她黑亮的眸子半眯,綻放出淺淺的微笑,有一點惡作劇的故意,卻有一絲耍弄他的志得意滿,“記得大二下學年,我無意中參加了一個廣告比賽,而且還獲獎了麼?”易明??側頭,緊緊的盯著她,眼睛已經半眯起來。
“對,就是為法國CHY公司所做的作品,名字還是你起的,叫做《獨愛驕陽》,”焦揚冷笑,“那副作品獲了一等獎,而且被CHY公司徵用,主辦方讓我去法國CHY總部領獎。”
“那時你請了一個月的假,並沒在學校。
我便自己去。
當然,事情的後續部分便毫無新鮮性可言了。
領獎的時候,遇到了程澈,他是CHY老闆的少爺,有錢有貌又有才智,我們一見鍾情。
他的父親也很喜歡我,承諾讓我在學校修半年的廣告學之後便會聯絡法國的學校讓我深造碩士,這麼優秀的條件,我再不答應是不是像傻瓜了?”“所以,易明??,你不是想要知道理由嗎?”焦揚微微一笑,“這便是理由。
我沒有苦衷,沒有一切像言情小說講的那樣不為人知的難處,我變了心,崇洋媚外,這便是理由。”
易明??不語,漂亮的黑眸眯成了一道縫隙,卻如同細細的針,將她的心扎的細細密密的疼。
焦揚凝睇著他微笑,猶如與他第一次與他見面那樣,笑的毫無心事與粲然。
她微微側身,似要離開,“易總裁慢走,我先上去了。”
不等他回答,焦揚頭也不回的便走,身子僵硬,脖頸挺得直直的,彷彿唯恐在易明??面前沒了底氣。
直到身後傳來狠狠的摔門聲音,她這才暗自鬆了口氣,即將踏進黑黑樓道里的身子也頹然綿軟起來。
這樣的戲,演的如此辛苦,可偏偏沒有不繼續演下去的理由。
飛一般的疾駛回家,卻見藍若琳正在他的別墅面前站著,瘦削的身影在光芒的壁光下,蒼白的楚楚動人,看著他來美麗的眼睛呈驚喜的半圓狀,“明??。”
“什麼時候來的?”易明??上前掏出鑰匙,臉色如常,聲音平靜的近乎冷漠,“怎麼不給我電話?”“打了,可是你沒接。”
藍若琳有些委屈的小聲,“也沒太長時間,我等了一個多小時。”
易明??“哦”了一聲,掏出手機,果真有四個未接電話,手機呈靜音狀態,怪不得沒聽見。
“爸爸說你去找他了。”
藍若琳坐在沙發上,看著易明??將外套脫下來搭在衣架上,“說你不到11點就回來了,怎麼這麼晚才到?都一點多了呢。”
“有些事情。”
易明??轉身踏向樓梯。
“什麼事情?”“若琳,我說過不喜歡別人過多幹涉我的生活。”
易明??腳步一滯,聽了兩秒之後繼續上樓。
走到樓上臥室門前卻停了下來,像是解釋卻又是敷衍,“去見了朋友。”
他們的關係不是開始了一天兩天,藍若琳最是知道與他對話的時機,往往這樣說了,就是不希望再追問下去。
藍若琳看著他出了臥室,然後走到洗手間,頭也不抬,語氣卻是疏漠,彷彿什麼都不盡於心,“若琳你先睡吧,我還要工作一會兒。”
“嗯。”
藍若琳看了易明??一眼,沒再說話,徑直向自己的臥室走去。
這便是她與易明??的交往方式,看似郎才女貌親密無間,可是隻有他們知道彼此之間的疏離淡漠。
猶如在這所易明??大宅的相處,他們同進一門,同坐一車,看起來關係不言自明。
可是誰又會知道,她與他從來沒有在一間臥室裡休息,進了門,通常就是各人拿著各人的鑰匙分頭鑽進臥室,除了幾句聊天,根本沒有別的交集。
這樣的關係讓藍若琳覺得生活充滿了近乎絕情的希望。
她是校長之女,有個做宣傳部長的母親,也算是在這個社會里有著社會地位。
不是沒想過分手,在經歷這樣人前光彩人後淡漠的煎熬之後,有一次她終於勸說自己接受了追求自己很長時間的大學校友,想談一次正常的戀愛。
卻不料在一次聚會的時候與易明??相遇,當時他端著酒杯,遠遠的向她看過來一眼,目光沉靜冷睿,卻有一種別人無法形容的不迫與從容。
她拉著新男友過去相識,想要在他眼睛裡捉摸到一絲的不悅與難過。
可是沒有,他依然目光如水,姿態紳士大度,謙虛卻自信的向新男友表達著自己生活與事業的價值取向。
就是在那一次談話中,她的心再一次沉淪,從此無法自拔。
以後的生活,他對她依然是淡淡的。
人前光鮮,她依然是他公眾面前唯一承認的女友,在媒體面前作出各種情深曖昧的動作,大方卻又從容。
人後獨處,他們兩個的溫度卻冷下來很多,她對他一往情深,而她只看到他對自己漫不經心,很多時候,甚至有些敷衍。
或許是自己多想了。
藍若琳在梳妝檯面前卸妝,自己還求得什麼呢?他對自己不冷不熱,卻也不代表對別人熱情似火。
兩年多,她是能進他這所別墅的唯一一人,而且前一段時間,他還去自己家裡見了自己的父母,並與爸爸談起了想要與學校聯合創立企業的意向。
這樣的局面,應該是很好了吧,就像是,要塵埃落定。
藍若琳脣角勾出一抹淡笑,在柔和壁燈的照射下,溫和的似是透明。
忽然間,樓上似有乒乒乓乓的聲音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