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泰集團業績出現大方面滑坡,自彥嘉凌被逮捕入獄的那日起,作為經濟晴雨表的股市各指點,就已經出現了下跌的症狀。但毓泰集團畢竟是在C市基礎雄厚,再加之易明也算是經營得當,所以中間幾次危機都是逢凶化吉。可是最近突然有媒體披露,毓泰集團現在的資金週轉已經出現問題,據知情人透露,現在所維持的各公司運營及專案籌備費用,均是靠國外某公司擔保才可確保正常運轉。
而且,毓泰集團對外宣佈暫停毓泰N城專案的運作。曾經轟動一時的N城徵地事件,誰都沒有料到會有這樣的方式結尾。在媒體理性的分析下面插入自毓泰N城專案現場的實地拍攝照片,除了那個昭示著毓泰名目的大石頭依然穩坐在工地中央,放眼四周,俱是一派空茫與荒涼。
這也就說明,毓泰已經徹底結束了四處擴張的發展戰略,在如此殘酷環境的逼迫下,正是進入了自保期。
這對於易明那種向來信仰“不進則退”的人,該是多麼酷厲的懲罰。
焦揚再次沉浸到了這樣的胡思亂想中,想象那個人該是如何面對這樣的現實,想象那個人該死如何思忖和處理他們的關係。正在這裡胡思亂想,放在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如同失去反應能力一般,她機械的拿起電話,聲音也不復往昔的彈性,黯然的在話筒邊週轉,“喂。”
“我是易明。”
焦揚愣了一秒。可這已經深入到骨子裡地熟悉在片刻間便讓她完全清醒過來,“哦。(電腦閱 讀 w ww .1 6 k. cn)”她淡淡的應了一聲,暗地裡猜測他來這個電話是什麼用意,是和她商量孩子的問題嗎?還是……
她尚在思索,毫無表情的聲音透支了他的來意。“焦揚,下週三八點,我們見個面吧。”
“什麼事情?”
“案子地事情,可能要有些溝通。”像是承擔了很深重的疲憊,他對她所說的每一句話,幾乎都要用微不可聞的嘆息來進行每一個詞語的連線。嘶嘶的呼吸聲由話筒傳入她的耳朵,仿若仍能感到他的心跳,一聲一聲。鮮明卻又帶著酸辛地痛楚。
然後,便是嘀嘀的機械冰冷聲宣佈告結。
焦揚翻了翻日曆,今天是週三,距離下週三還有一週時間。這世界彷彿是特意安排的一樣,每隔幾天,便要安排她與易明的一次相遇。每次都以為是最後一次見面,每次都經歷著撕心裂肺的痛苦。可是再次回身,發現前方竟又會是一次浸在迷霧中的重逢。週週轉轉,她與他像是形成了一個奇怪的迴圈,將遠之時。命運便會再次讓他們靠近。她把這看成是人生的作弄和玩笑,或許是再一次的考驗和歷練。也罷,她笑著將手撫上自己的小腹,低頭告訴自己。就讓這一次相逢地苦與甘甜,定性腹中這個孩子的命運。
這樣想著,竟再一次沒出息的想起他來。
可是打死她也不會想到,原本定於星期三的會面,竟會提前至週五便華麗上演。1 6 K小說網.電腦站www.shushuw.cn
週四接到企劃部地日程安排,上面標數著最近調整的工作行程。因為鄭總最近夫人生病,所以原本在他身上的所有工作,就全都落到了焦揚身上。焦揚原本也覺得無所謂。但是沒想到這又是一次專案競標,招標物件竟是程澈的CHY中國公司!
林弈辰將原本隸屬白氏的白氏傳媒發揚廣大,整個南方,基本都屬於林弈辰白氏訊動傳媒的天下,因此,面對CHY的這次招標。林弈辰又是勢在必得。將它視作是突破C城業務的一個突口。
“這個工作原本不屬於你地業務範疇。”林弈辰去紐約出差,竟像是隔著千里萬里與她電話解釋。“我知道你與易明的關係,也知道易明的毓泰傳媒必然是也瞅準了這塊肉,所以並不想讓你介入進去,以免發生上次那樣的結果。但是鄭總夫人突然生病,公司抽不出手來,只有你對這一塊比較瞭解,也能在一天時間就能接手這些資料,所以只能你去。”
她握著電話,順從的應下每一句吩咐,心卻飄忽忽的,不知道飛到了哪一邊。等到意識迴歸地時候,林弈辰地聲音已經摻雜不悅,“不管怎麼,我不希望出現上次N市那樣的情況。”
少有地嚴厲口吻,鉻在她心裡很硬很硬。焦揚只能鼓足士氣給他一個滿腹信心的回答,然後接近綿軟的結束通話電話。
只能贏不能輸,這是林弈辰給她的軍令。雖然沒有直接說出口,但是就算是傻子,也能聽出裡面的含義。http://WWW.16k.cN
焦揚嘆過一聲氣,翻出手機找到程澈號碼打了過去。以她與程澈的關係,事情不由轉三兜四的說些虛話,她利落的便進入正題,要求程澈給她一個大題承諾。程澈聞言,笑嘻嘻的說以她與他的關係自然照顧,事情恰好是他負責,若不出現意外,完全可以搞定。
焦揚微微鬆了口氣,心也算安定了一些。掛了電話又忍不住勾起脣角,上天彷彿還嫌她與易明糾葛太少,所以才創造了一個又一個的契機。預料之中意料之外的相遇,紛至沓來。
急急忙忙的找到鄭總,她拿回了很多投標資料仔細翻了翻,直到坐上飛機,仍是在認真檢視那些資料。這樣的活動自然不是單槍匹馬,她出來帶了幾位企劃部助理,鄭總交代的一些瑣碎的公關工作都由他們執行,但是主導工作的,仍是她。
幸好這次接手的是她比較熟的一塊兒,雖然僅僅只有一天,但也算是掌握了差不多。焦揚心中暗笑,林弈辰也真是相信她的能力,第二天招標,當天就敢換人應場。
下了飛機,焦揚先讓那幾個助理打車去酒店,自己慢騰騰的拖著檔案包的走出機場。很快,便在機場門口發現一輛車子,那個熟悉的人伸出腦袋向她揮手,這樣的情境,彷彿在記憶中出現過。
一如往昔,卻失去了往昔的甘甜。
“你還真來接我啊?”她側頭看他,“堂堂程總來接我,而且又值這樣的**時刻,我只怕被人明天說成我們雅高以私謀利啊。”
程澈看著她笑,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習慣性的點了點,自後視鏡看著她波光微漾的眼睛,“他們也可以以私謀利啊,只要是,有咱們的這份交情。”
“說真的,我們林總可是讓我立了軍令狀來的,我們能有幾分把握?”她正起身子看他,眼睛一眨不眨,“我要是拿不下你們,估計就不用回去覆命了。”
“關於你們的勝算機率,”開車的男人故弄玄虛的深吸一口氣,現出幾分學生時期的活潑,趁著紅燈的功夫,轉頭深深看她,“那得看你今晚上的表現。”
曖昧至極的話語,微微勾揚的脣角,幽藍深邃的瞳眸,一切一切,無不勾勒出一副打情罵俏的情境。可是他們太熟了,焦揚理所當然的就把這樣的曖昧神情劃分到了程澈間歇性發作的不正經一類,她有些嗔怪的打了他胳膊一下,眼中的神采愈發清亮奕奕,“老實說,我們幾成?”
程澈抿著嘴脣略有所思的看她,她以為他是故意刁難,軟下語氣哀求,“老大,你不會讓我今晚上睡不著覺吧?”
那雙幽藍在夜幕之下調製出妖冶的光芒,口吻也越來越戲謔,“你害怕我今晚上會讓你睡不著覺?放心,我會體諒你的,剛下了飛機這麼累。”看著焦揚愈發擰緊的眉角,終是沒敢將玩笑開下去,只能在車子重新發動的時候大大咧咧的敲敲她額頭,“想什麼呢?疾惡如仇的看著我,滿腦子低階**思想。”
“程澈……”熟悉的咬牙切齒聲音。
“我說,我說還不行嗎?”他自後視鏡看她的眼睛,微微思索一秒,“八成。”
笑容重新迴歸到焦揚的臉上,她又犯了得寸進尺的天生惡習,再次側身看他,“能不能告訴我,那兩成的不定機率是什麼?”
“無可奉告。”程澈給了她一個不識好歹的白眼,猛地踩下油門,車子在兩人打笑聲中迅速馳去。
焦揚原本要住酒店,可是程澈堅持讓她去他的新家休息。這位CHY的年輕老總在距公司不遠的地方買了一所200多平的房子,按照程澈的話說,最不缺的就是臥室。因此她完全不用擔心他晚上會有荼毒殘害她的舉動。
他們是比起朋友更近的關係,原本就不用多作客套的推脫。何況明日還靠這個老總主持生死大局,所以順從才是最好政策。
於是,在這樣心思的催眠下,焦揚一覺睡到八點半。驚覺招標會9點半便會開始,一時間心急如焚,出了臥室才看到程澈正在那兒不慌不忙的吃飯,這才想起他說過他會和她一同去CHY,他這個正主都不急,她自然也犯不上著慌。
完滿吃完一頓飯,焦揚跟著程澈駛往CHY公司,自從駛向他們的停車區,她便體驗了狐假虎威的好處。尤其是在馳向CHY停車區的時候,更是過了一把注視癮,下了車,不停的有人向程澈點頭致意。考慮到她與程澈完全是兩個位置,為讓程澈表現的“更好做人”些,焦揚故意在外面停留了一會兒才踏進CHY的辦公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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