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經歷了一場青天白日搶人案,焦揚驚魂未定,直到身後出現熟悉的輕笑聲音,不由大驚,“林總?”
林弈辰點頭指著外面,脣間笑容若有似無,“很大的陣場。”
林弈辰的車子貼了很好的保護膜,外面看不到裡面一切行為,可是裡面的人卻可以洞悉外面場景。看到記者遠遠追上來的樣子,焦揚不由苦笑,“八卦嘛。”再次反身,皺眉道,“您怎麼知道我遇到了麻煩?”
“這是海涯。”他笑容淡如淨水,卻透出一種難以忽視的高傲與自信,“一共就那麼多媒體,想不知道也困難。”
再三道謝,焦揚折回自己的辦公室。一路上走來,不管是銷售部的業務人員,還是其他財務部的財務出納,都用很異樣的眼神打量她。焦揚心裡有些納悶,看到辦公桌上已經整理好的報紙才恍然了悟,怪不得今日她會如此受人注目,原來大照已經上了社會經濟版。
她草草的看過一遍報紙,又急忙敲開網路,毫無以外的,她與易明的新聞已經在很多社會經濟新聞版塊刊登。或是用經濟觀點分析毓泰去從,或是純粹八卦的分析,總之看熱鬧者居多,旁觀者居多。她與易明的事情被分成多種角度剖析,種種猜測,連她都覺得不可思議。Www.1 6K.CN只是一夜,便嚐到了公眾關注度的滋味。
她有些氣惱的將報紙推至一邊,雖然早知有今日,可是事情到來的時候。還是有著難以排解地煩悶慌張。正想關上一切資訊接觸渠道認真構思提案的時候,辦公桌上電話響起,是林弈辰找。
眼風瞥到放在他面前的報紙,焦揚已經預知到了是什麼談話內容,站在林弈辰面前垂首低聲。“林總……”
卻沒想到他的聲音溫潤平和,絲毫沒有責嫌之意,“看到了?”
“嗯。”焦揚抬頭,“對不起林總,給公司帶來很大困擾,我很抱歉。”
“打算怎麼處理?”
“不知道。”黑眸現出些許迷茫,焦揚勾起脣角,“聽之任之。走一步算一步。”
“呵……”看她這副樣子,林弈辰輕笑,順手抖開那沓報紙,“證據很確鑿,而且是當事人的正面迴應。鑽石王老五地愛恨情仇,很好的噱頭。我只是奇怪,你為什麼正面迴應了?不是都躲避嗎?”
“躲也不是辦法。”焦揚攤手,“兩個人的事情,總不能讓他一個人承擔。”
“嗯。也對。”他點頭,眸中透出微淡讚賞。wAp.16k.cn“正面迎擊,才是積極方式。只是真的沒想過以後如何嗎?別的不說,如何在媒體的高壓政策下安穩度日,這是最現實的問題。”
“林總。我……”
“記者知道了你家的地址,所以你家那個小區是不能呆了,你在海涯還有別地親戚嗎?”
焦揚想了一想,“有個伯伯,只是不願……”
“這樣吧。”他看她微微懊惱的樣子,稍稍正身,“你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在我那個小區還有一套房子。你可以搬過去……”
“林總……”
“我想過了,若是以現在這樣的形勢發展下去,不出兩日,你出行必成大問題。更別提上班了,你要是住在我那個小區,我上下班的時候可以捎帶著你。我林弈辰的車子。隱蔽性應該更高一些。”
焦揚沒想到林弈辰會為他想到這麼細的地步。感動的一時無法順當言語,“林總。我謝謝您,我原本以為您叫我來是要訓我的,或者有更可怕的情況,辭退我……”
“天,你怎麼會這麼想?”林弈辰笑道,“我還記得某人曾說我是體貼民心地好領導,怎麼心裡將我想的和黃世仁似的。”
聽到這話,她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我知道我給公司帶來很多麻煩。。16K小說網手機站wap,16K.CN。”
“可雅高更看重你的能力。”林弈辰低頭,自抽屜裡掏出鑰匙遞到她手裡,淡笑,“我也不是別無他求,一方面你要努力工作,另一方面可以付租金給我,一千五一個月,怎樣?”
焦揚心知林弈辰拿出租金之名只是讓她更心安理得,更加感激,“謝謝您林總,我一定好好工作,不負您地期望。”
回到辦公室,才發現自己的手機竟顯示了七個未接電話,五個程澈的,一個周伯伯的,一個舅媽的。一場事變,將自己旁邊所有的人都打擾了個遍,焦揚苦笑著先給周伯伯和舅媽回了電話,輕描淡寫的敘述了事件的大體過程,再三勸他們不要擔心。最後打給程澈電話地時候,她的解釋已經到了有氣無力的地步。
“焦揚,你沒事兒吧?”程澈聽到她的聲音,焦急道。
“沒事。”她揉著眉心笑,“我只是解釋這些事情,解釋的頭疼。”
“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什麼都認了?那些記者又是如何知道的你家?”
“他故意安排地。”想起易明那日地表情,焦揚只能用一聲輕嗤來表達自己的苦澀,“面對這樣地情況,他只是想逼我。因為這一場戲由他一個人扮演已經發展不下去,所以必須要拉我一起謝幕。不過這樣也好,一個人承擔確實不夠公平。”
“那孩子呢?”程澈追問,“別的無所謂,那是既定事實。可是孩子你打算怎麼辦?你明明知道……”
“再說吧,我也不知道怎麼辦。”焦揚嘆息,“我累的要死,孩子是保是流,現在總是沒精力了。”
她說的是再真不過的話,自從昨日看到那個人,她的心力彷彿已經擴張到了她從沒到過的區域,每一次呼吸,都伴著疲憊至極的痛楚。她知道他是有意帶記者而來,從一開始見到記者便已經知道,易明縱然聰明,但這個世界只要刻意做某件事情便會留下些許馬腳。那些記者蜂擁而至的時候,並沒有圍堵住他來時乘坐的那輛車,對他的態度縱然生硬但也恭謹有禮,一看便知有著重重顧忌。而面對自己的時候,記者們彷彿才看到了焦點,很多八卦精神才毫無掩飾的揭露出來。
她沒有想到他會如此,以要她賠償,要她回報為藉口,再次設下這麼一個局。
看著手機漸灰下去的亮色,她竟想起他面對她時的表情。說起證據問題時的咬牙切齒與厭惡,得知她要用結婚償還承諾時的反感和不屑眼神,到最後,即使提起孩子,他的表情也是毫無變化,微暗的臉色如同蒙上了最晦漠的灰塵,腳步的暫時停滯,雖然未語,但已經告訴了她最壞的結果。
他不用回答孩子的意義,她便已經自他的背影中盡識於心。那就是,孩子也無所謂,她所有的一切,在他的眼裡終是不值一提。
所以,得知他設局謀算她。她滿腦子只是想著如何清醒應對,心裡卻沒了那分嗜心刻骨的痛楚。
或許是林弈辰下了什麼旨令,在雅高這個商業王國裡,林弈辰的命令就是聖旨。他說不得非議她的事情,任何人就不敢再用那些刺目的眼光來窺探她的所思所想。只是很多人表面上不敢,內心或許已經將她編排至了某種極致,因為她現在極其曖昧的,與林弈辰一同上下班。
焦揚沒精力管那些,這個世界若是事事都要顧忌,她總有一日會累死在別人的評價裡。所以秉承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原則,焦揚更加盡心於工作的打造。她不想去想易明的事情,不想去思考關於他的毓泰的片刻點滴,可是這個世界的聯絡實在太過便捷發達,縱然她用近乎刻薄的方式扼斷了對他的相思和關注,關於他的訊息,還是如雪花般紛紛而來。
看出來了嗎?小易是故意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