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陷阱
【任務完成,宿主積分累積57,請再接再厲。】
鼓膜傳來陣陣刺痛的壓迫感,眼皮沉重的抬不起來,全身被一股莫名的壓力包裹著,冰冷鹹澀的**毫不留情的灌進嘴裡,身體僵硬著好像被什麼束縛住了一樣拖著墜向冰冷黑暗的深處……直到這“叮”的一聲傳來,灰才猛然驚醒。
他發現自己正沉浸在冰冷的海水中,全身上下隱隱作痛,特別是頭部,像被人用悶棍狠狠地砸了一下,不過現在可不是搞明白這是個什麼情況的時候了,再不努力往上游他就要淹死了。
憋著一口氣竄出海面,突然接觸到空氣讓他猛咳幾聲差點又沉下去,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被海水刺激的有些腫脹的眼睛終於能視物。
一些吵雜的人聲透過他隱隱作痛的鼓膜傳進他的腦海裡,風平浪靜的海面上,灰看到了一艘頗為豪華的郵輪,就在他溺水的地方不到幾十米,船邊趴著許多人,人群議論紛紛,像是看了一出精彩的戲,很顯然他就是這齣戲的主角。
這時候有人扔了一根繩子下來,上面有人吆喝讓他自己爬上來,如果他能活著抓住這根繩子並且還有力氣爬起來的話。
聽著那些或緊張或唯恐不亂的聲音灰已經能猜到他現在的處境有多不妙,拖著一身精疲力竭的傷,被水淹個半死,現在還要和後面被自己的鮮血引過來的鯊魚賽跑,如果是之前的普多估計必死無疑。
沒錯,他現在的身份就是這個倒黴的叫做普多的傢伙。
系統一股腦兒的將人設灌進了他的腦海裡,根本不顧及他那顆隱隱作痛的腦袋是否能接受,簡單粗—暴的就和其本身一樣讓人討厭。
[你就不能溫柔一點嗎?]
【你距離死亡只剩下50米不到了。】
灰嘴角扯了扯,脣齒間輕哼一聲,接著一鼓作氣朝那根救命的繩子游過去。在喧囂的人群屏住呼吸的時候他一把抓住繩子用盡全力躍出了水面,踩著船身踢出一腳,身體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鯊魚的嘴正好撞在船身上,一陣動搖,傳來人群的驚恐叫聲,緊接著就是興奮的口哨聲。
灰抓著那根繩子往上攀爬,直到腳板心踩在甲板上,積攢的那口勁也消散了,整個人虛脫的趴在了甲板上,隨之而來的是腦袋裡傳來的轟鳴轟鳴的響聲,模糊的視線裡整個天空都有些搖搖晃晃起來,他很想直接睡過去,但是不能。意識就這麼強撐著著直到甲板上的看熱鬧的人都走乾淨。
並不知道趴了多久,直到晨曦的第一縷微光掃在他的眼皮上他才徹底睜開眼睛,基於優秀的恢復能力,這大半夜的時間身上的傷已經好了個七七八八,唯有額頭和嘴角邊上還殘留著紅色的痕跡,看起來並不猙獰,倒像被女人親吻後暈開的胭脂,只可惜他一身狼狽的樣子根本與那旖—旎的顏色不沾邊。
扶著船沿站起來,遠處的海面已經鋪上了由遠及近的金紅色,海鷗劃過天際伴隨著打破寂靜的鳴叫,海水敲打船身的流響持續不斷,風聲吹動了桅杆上的旗幟颯颯作響,終於,太陽躍出海面,金色的光線籠罩了整個世界。
海風清冷,從衣襬和領口灌進來,將灰身上那件褶皺的白襯衫吹得鼓鼓作響,似乎隨時都會脫離他的軀體逐風而去。他眯著眼睛,伸手擋住了眼前直射過來的陽光,光線透過五指的縫隙在他臉上劃出一道道陰影,目光瞭望,直到睜不開眼睛。
嘴角的線條微動,傷口在這溫暖的日光裡似乎已經感覺不到疼痛,愜意的恨不得融化在這片溫暖裡。
察覺到一直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視線,灰側過頭來對上二樓那雙沒有絲毫閃避的眼睛,對方彎著嘴角,笑容散漫輕佻,一雙銀灰色的眸子隱沒在日光裡看不清神色。白色的牆壁,灰色的窗簾,畫面裡唯一張揚的顏色是男人那一頭耀眼的紅髮。
美麗中有種蠱惑人心的危險。
灰很快移開了視線,因為甲板上已經有了多餘的腳步聲。他循著多出來的記憶返回艙底,在擁擠的底倉中終於找到了屬於普多的那一席之地。
這艘豪華遊輪不加底層和頂層游泳池的話上下總共七層,其中六成分配給人數並不多的達官顯貴們,唯一剩下的底倉就是用來住像他現在這種身份的工人,人數很多,但能立足的地卻很少,他所住的一間不足二十平方米的小屋子就擠了差不多四五十人,烏煙瘴氣什麼味道都有,灰逆著人群走向自己的小臥鋪時一隻手拉住了他。
是一個和他差不多年紀的粉發青年,同色的眼睛又大又圓,鑲嵌在一張圓圓的帶著點嬰兒肥的臉頰上說不出的可愛,對上他的眼睛那一刻灰腦海裡就自動出現了這個青年的資料,科裡,和他一樣,是在維基港口上來的打工仔,因為負責的工作相同加上和他年紀相仿又睡在一塊比起其他人就熟了幾分。不過在灰的記憶裡,普多是個沉默寡言很陰鬱的傢伙,所以是科裡一直在“照料”他。
“你昨晚上去哪裡了,天啊,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和別人打架了?”科裡本來和普多負責船上一樓的餐廳工作,但普多出事的時候他已經因為臨時人手不夠被調派到二樓的賭場去了,這艘船面積很大人人繁雜再加上忙碌的工作他並不知道普多出了什麼事情,更何況普多這種事情在這裡也不是什麼大事,回到艙底的時候科裡才聽到一點蛛絲馬跡,說是一個倒黴的侍應生觸了霍夫曼二少的黴頭被扔進海里喂鯊魚了。按照科裡對普多的瞭解,普多雖然沉默寡言卻是個十分小心翼翼的傢伙絕對不會犯這樣的錯誤,所以也沒往這個地方想。
更何況以普多的身手能從鯊魚嘴裡逃生是絕對不可能的,所以科裡第一反應就是他是不是和人打架了,這裡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欺負人的事情也多的是所以並不奇怪。
“沒有。”灰悶悶的回了一聲,或許是因為時間倉促科裡沒再多問,倒是臨走之前偷偷塞了他一個白紙包裹的東西,等人走了灰才打開看,竟是個白白軟軟的蒸蛋糕,被踹的久了變形變得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樣子,拿著這麼個還帶著別人體溫的東西灰說不出來現在是什麼心情,被科裡緊握過的地方還能傳來絲絲的暖意,放進嘴裡那一刻鼻尖漫延的蛋糕香味幾乎掩蓋了這整個空間的黴味。
原本冷餓到痛的胃終於有了絲絲的緩解,他趴在**,聽著耳邊海水的溯流聲很快沉入黑暗之中,吵醒他的是一竄腳步聲。
房間的門被人推開,是個穿著工整的中年男人,對方進來的時候灰已經爬了起來,凌亂的髮絲遮擋了他的視線,蒼白的臉倒映在對方眼裡說不出的憔悴羸弱,進來的中年男人面無異色,開口道:“從今天開始你調到底一艙,到下船為止不要上去晃悠了。”
得罪了霍夫曼少爺他是不可能再在對方眼皮子底下晃悠了,留在底下雖然沒上面那麼好但是勝在清閒,只不過別人就不這麼想了,一聽到這個訊息科裡就驚呆了!
底一艙那是個什麼地方,如果甲板上是天堂的話下面就可以用地獄來形容了,雖然不見得這個天堂有多麼好但至少他還是陽光下的,下面就不同了,賣命舔血的地方,稍有不慎就會死無全屍,船上每天被扔出去那麼多死狀悽慘的屍體,其中半分之九十九來自底一艙,在科裡看來,讓普多去那裡幹活就是送死。他和普多雖然非親非故,但好歹是一個港口上來的,兩人又在一塊工作還睡在一塊,日子久了自然就多了一些親近的感情,普多沉默寡言卻是個良善的人,又安靜溫和,科裡心底早就把他當成弟弟來看了,現在知道他要去那麼個地方一萬個不同意,但是他卻清楚自己是個什麼身份,這裡任何一個人一根手指都能弄死他……可是他不能什麼也不做!
“我去求求經理吧。”
他剛要起身,一隻手拉住了他,科裡回望,就撞進一片晶瑩的銀灰色裡,有些剔透的顏色,在搖曳的黯淡燈光下泛著流動的橘色暖意,他有些怔忡,直到那隻手橫過來將他壓回床鋪上。
“不要擔心,我會沒事的。”
略微低沉的聲音,像一隻無形的手撫平了科裡所有的焦慮,失神只是片刻,科裡很快就回過神來,那雙眼睛依舊望著他,好像有某種能安撫人心的魔力,他覺得他的思維都開始有些恍惚了,略微靠近的聲音又再一次響起:“謝謝你的蛋糕,很好吃。”
科裡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他維持著這個僵硬的姿勢看著對方身軀挪開到平常的距離,直到對方閉上眼睛開始睡去,自己的手臂發麻到沒有知覺,視線也沒法從眼前正對著他的側臉上挪開,眼前的青年呼吸綿長,似乎已經睡著,嘴角笑容很淺,這張臉一如他第一眼見到的那般漂亮無可挑剔,可是又有什麼不同了,好像那些黯淡的灰霧被扒開了,陽光從烏雲的縫隙中迸裂開來一下子撕碎了天空現出了一望無際的藍色蒼穹,平和安詳,好像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能擊垮他。
明知道不切實際,科裡卻沒法反駁他的話,甚至也同樣堅信對方說的話:他會沒事的。
天一亮灰就去底一艙報道,下面的管事給他說了一下工作範圍之後就把他丟給了一個同在地下工作的前輩,意思是讓他熟悉熟悉一下業務,準確一點就是不要觸犯哪些人的忌諱,以免喪命。
這個前輩帶完他之後就被一顆子彈射穿了腦袋,腦漿泵了一地倒在了鋪在紅地毯的木地板上,還維持著和他說話時的表情,灰離他最近,臉上也就被噴了一臉的血,和正常人的反應一樣,嚇傻了癱坐在地,同時注意到不要擋人家的路。
開槍的是個軍火走私販,人家只是想試一下這把槍的效果,也就隨便指了個人扣了扳機,並沒有注意被他殺死的是誰,很快男人的屍體就被面目表情的保鏢們給拖了下去,然後直接扔進海里了。
這個過程中並沒有注意到灰,普多的氣場比較虛弱,銀髮在這裡並不是十分罕見,再加上過長的劉海擋住了眼睛,隱沒在人群裡的時候如果不是刻意很難注意到他的存在,這也正是灰想要的效果。在洗手間洗掉臉上的血跡之後,耳麥裡召喚聲響起,告知他現在頂替剛才中槍的那位到拳擊臺去伺候。
這裡除了軍—火走—私黑—市拍賣這一些外還有很多賭/場,拳擊場也算是其中一個,這種賽事活動圍觀的群眾也比一般場合多,灰端著盤子小心謹慎了躲避了擁擠的人群終於走到他的目標面前,竟是甲板上站在視窗和他對視的紅髮男人。
透過劉海的陰影灰瞄了一眼就低下了頭,聲音謹慎恭順:“先生,這是您要的馬蒂尼。”
並沒有等到迴應,空氣有那麼一絲滯留,灰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站在這個男人面前,有種毛孔被刺激的刺痛感,但很快這種感覺就消失了,在男人拿起酒杯之後。
灰打算離開的時候,男人將一張紙幣塞進了他胸前制服的口袋裡,修長的手指形狀漂亮看起來也很有力道,當然戳的人也很疼,灰誠惶誠恐的道了聲謝,小心翼翼的退下去。
他擠過擁擠的人群,直到出口也還能感覺到投注到自己身上的視線,從發頂到後頸到脊背再到腰椎一直往下……和剛才的錯覺一樣,那種有如實質的目光好像能扎到他的皮肉裡面去,冰冷過後就是炙—熱的痛感。
這種感覺並不是他的錯覺,在他被耳麥裡的聲音叫進一間包廂時再一次受到了這種刺激的洗禮。他進去的時候通亮的包廂裡已經橫七豎八的倒了幾個人,除了陪酒的小姐外還有一個他的同僚,一個個臉色蒼白冷汗直流好像正忍受著什麼巨大的痛苦,身上卻是看不出來任何受傷的痕跡的,掃了一眼灰就做了個很明智的決定,立刻倒下去裝死。
灰這一倒下去,他那位職位高一截的同僚臉更白了,卻不得不忍受著這壓迫十足的念壓艱難的挪過去把灰手裡的檔案拿過來。
這屋子裡唯一還能正常喘氣的就只剩下三個人,兩個站著,一個坐著,那個坐著的顯然整個人也有點不好,雖然極力淡定但是拿煙的手還是有點抖,他身後站著的應該就是他的保鏢,石頭一樣的臉看不出喜怒,表情最為猙獰的是對面站著的男人,這空間裡壓迫的氣息就是從他身上傳來,霸道狠厲,受他情緒感染空氣都有些躁動,這個男人灰認得,就是拳擊臺那裡的no.1,至於他們在談什麼就不光他什麼事了,灰此刻所想的卻是那個紅頭髮的男人,準確一點應該是這種奇怪的能力,他現在已經能肯定那個紅髮的男人是個絕頂絕的高手了。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更是證實了他的猜測,就在發怒的男人抬腳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張撲克牌切開了他頸脖的大動脈,這一切發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等眾人回過神來的時候那個男人已經倒在了地板上。
包廂裡多了一個人,紅色的頭髮,銀灰色的細長鳳眼,上挑的眼角說不出來的風情,但卻沒有一個人有心思去欣賞,他們感受到的只有死亡的氣息,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戰慄感。男人動了動手指,飛出去的撲克牌立刻又飛回了他的指尖,指甲骨修長優雅彷彿拖著美人杯細細的瓶身,灰在同時也看到了撲克牌上纏繞的氣體。
那雙銀灰色的眼睛在室內掃了一眼,撲克牌淹沒在他合攏的手掌處,隨之那股壓迫人心的氣息便消失了,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終於喘了一口氣:“西索,這時候殺掉他還太早了。”
名叫西索的紅髮男人彎著嘴角,懶散的靠在門邊,笑容邪冷有些肆無忌憚,出聲的男人見他沒反應也就不再說了,隨後並帶著他那名僕從離開了包間,這期間灰一直躺在地上裝死,如果可以他想一直裝下去,因為他又察覺到那道射穿他脊背的視線了,這種針對讓他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又不敢輕舉妄動,經過這一次,他已經知道了對方的厲害,還不是一般的厲害。
其他人陸陸續續爬起來後灰也不得不爬起來了,他還要和那位同僚一起處理掉那個拳擊手的屍體,這期間紅髮男人一直懶散的依靠在牆邊,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把撲克牌在手間變著花樣翻轉起來,目光微微垂著就這麼看著他們,看起來有些無聊但是目光深處又帶著一點隱隱約約的期待和興奮,不過在別人看來,還是很毛骨悚然的。
底一艙的人手很顯然是不夠的,撲街的人太快了,所以灰得24小時聽候差遣各處跑,這樣一來他不得不從底艙搬上來,科裡偶爾會來看他,雖然能給灰帶來一些美味的食物但是麻煩也不少,科裡這種娃娃臉的長相加上一雙在哪裡都很清澈柔軟的粉色眼睛放在這裡其實是很引人注意的,乾淨清澈的東西總是讓人有弄髒的*,幾次之後,灰就不讓他下來了,但是作為保證,他得抽空上去看看科裡。
這艘船雖然很大,但是對於某些隻手遮天的人來說卻很小,可以小到讓他們這樣塵埃般的人物無處可逃,要是有人真的看上科裡,科裡是逃不掉的。
更何況那個看上科裡的人還是十老頭之一的二公子也就是普多得罪的那位霍夫曼二少爺,可是這關他什麼事呢?讓科裡吃點苦說不定更好,吃虧最補腦,要不然那個傻子幹嘛要沒事找事為普多出頭愣頭青似的拿雞蛋去撞槍口?自不量力又愚蠢。
………
“說你可愛呢還是蠢呢,科裡……”在將手從一個保鏢的胸口抽出來後,灰轉手捏住了早已被嚇得目瞪口呆的粉發青年的頸脖,那些還殘留在手指上的鮮血很快並滴落在了青年白皙的脖子上,髒汙了他的白色制服。
那雙清澈的粉色眼睛裡盛滿了不可置信和恐懼,像爆炸的煙花一樣瀰漫了整個眼球,倒影著灰的臉,冰冷的笑容猶如鬼魅。
科裡只覺得腦袋裡嗡嗡作響,細緻清晰的感覺到捏著他脖子的手在慢慢的收緊,隨時都會要了他的命……可是這個要他命的人他卻怎麼也不會想到,明明上一秒還在他最絕望的時候救了他!現在卻要把他拖進地獄。他腦海一片空白,目光中只有那隻染血的手,耳邊只聽得到那聲若有似無的嘆息,像呢喃一樣,叫著他的名氣,沒有感情,沒有溫度……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溫熱的**滴落在灰血淋淋的手背上,沖掉了一小片的鮮血,看了一眼手背上唯一干淨的區域灰甩開了神志幾乎渙散的科裡,後者一接觸到空氣就猛烈的咳嗽了起來。
不在管他,灰轉身走向被捆在椅子上渾身赤果的男人,霍夫曼二少此刻被膠布蒙著嘴巴一雙眼睛暴突出來血絲遍佈看起來十分猙獰,其實早在自己幾個手下被幹淨利落的幹掉的時候他就嚇壞了,現在撐著他的不過是一貫囂張跋扈慣了以及被他那個黑·社會老爹薰陶出來的戾氣。
可是看到正望著他的那雙銀灰色眼睛他又不免氣弱起來,太冷了,凌冽的像刀子,隨時都能割碎他的血管扎進他的心臟,這個青年看起來十分年輕,身手卻比他見過的所有人都好,如果不是這雙眼睛,氣質看起來更是溫和無害,哪怕是在殺人的時候都沒有絲毫的殺氣,好像對他來講不過像是切塊豆腐的事情一樣,但往往這種人是最恐怖的。
房間裡的血腥氣因為門窗緊閉的關係很濃郁,這無疑給了霍夫曼二少更多的心理壓力,但無論多少壓力也沒眼前這個站在血泊中笑望著他的青年給他的壓力大。
“要怎麼處置你好呢……”
這句話又輕又緩,幾乎可以用輕聲細語來形容了,加之聲線好聽,更有種醉人的輕飄飄曖昧味道,但是聽在霍夫曼二少的耳朵裡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就算眼前這個人漂亮的像神仙,那也肯定是死神。霍夫曼二少吞了好幾口口水,他的表情此刻除了恐懼已經不剩下別的了,他知道現在這個人要殺了他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時間靜謐,空氣都好像停止了流動,銀髮的青年微垂著眼皮看起來竟有些昏昏欲睡,當然這都是霍夫曼二少的錯覺,他等的快絕望的時候對方終於開口了:“我可以不殺你,不過你要聽話。”
青年的語氣看起來像在哄小孩,不過霍夫曼二少可管不了那麼多,只要不殺他聽什麼都行。
“不過……”
這一聲響起來,霍夫曼二少猛烈的點頭動作一頓,心都要碎了。就見銀髮青年從口袋裡掏出來個東西,是個小小的晶片,那帶著鮮血的手掌朝他伸了過來,霍夫曼驚恐的閉上了眼睛,接著胸口就傳來劇痛,他瞪大眼,就看見對方講那薄薄的晶片硬生生的塞進了他的皮肉裡。
做完了這一切之後,銀髮的殺手甚至還很耐心的用一股金色的火焰給他治癒了傷口,心情非常好的擦掉了他肚皮上的血跡,但霍夫曼心裡除了惴惴不安就只剩下恐懼了。
“如果你不聽話的話我就按下遙控讓它在你體內爆炸哦。”拿著遙控器的青年伸手點了點那塊晶片存在的位置,笑容竟有些天真浪漫,霍夫曼一怔,隨即又是一陣絕望。他知道對方說的是真的,這種型別的炸彈霍夫曼也用過,只不過是在別人身上而已,而剛好,船上有位軍火商最近在做它的交易。
搞定了這一切,灰終於解開了已經被嚇得精疲力竭的霍夫曼二少,甚至格外好心的將他抱上了床,這才想起一直被他遺忘的另一個活人,科裡。
可憐的粉發少年此刻目光呆滯,還沒從朝夕相處的羊羔好基友怎麼一下子就黑—化了這個打擊中回過神來,聽到灰叫他,竟然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然後才微微顫顫的站了起來。
灰讓他爬上霍夫曼的床,科裡雖然不願意,但是他發現他無法抗拒,只能乖乖地照做了,潛意識裡他還是相信著普多不會害他,很顯然他忘了剛才誰差點掐死他這件事。
兩人好學生似的看著灰把兩個壯漢輕而易舉的扔進了海里,然後對他們說道:“接下來都按照我說的做。”
現在恐怕讓霍夫曼叫這個人祖宗他都會人了。
霍夫曼讓科裡做了自己的男—寵,灰也被他找船長要了過來,地位當然也是男—寵,此刻霍夫曼才知道這個叫做普多的傢伙和他其實有過一面之緣,不僅如此他還下令讓人把他扔進海里了,他當初瞎了狗眼怎麼會得罪這麼個祖宗,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這麼一張臉,他當時怎麼就沒注意到呢?細看長相,這個叫普多的絕對無可挑剔,一個眼神都能讓人怦然心動,特別是那雙眼睛,看一眼魂都要被勾走了,不過現在對霍夫曼來說就不是怦然心動了,是膽戰心驚!
【收集這個世界的七大美色,每得到一樣+4分,共計28分。】
在搞定霍夫曼的第三天,灰終於聽到了系統的任務提示,那時候他正和霍夫曼一起參加一個黑—市的拍賣會,一雙據說是窟盧塔族火紅眼的東西被人高價買走的時候。
買家就是那天包箱裡的那個男人,對於灰來講這其實是一件很好解決的事情,但是因為坐在男人旁邊的那個紅髮男人這件事就不好辦了,對上這個人他不知道自己有幾分贏面,特別是在還不知道對方具體實力以及那種能力的情況下。
可如果錯過這一次他就不確定還能在哪裡得到它了,幻影旅團?按照系統的任務提示指南來看,這個什麼什麼團絕對比西索要難搞!像是察覺到他的視線,那個紅髮男人側頭看過來,灰立刻收回了目光裝作疲憊的靠在了霍夫曼的肩膀上。
西索並沒有移開目光的意思,依舊肆無忌憚的盯著狀似“如膠似漆”的兩人,倒是他身側的裘德目光閃縮臉色有些陰沉,特別是在目光掃到灰身上的時候,毫不掩飾的厭惡以及嫉妒。
厭惡這個靠著皮相依附男人的賤人但同時又對對方吸引了西索的注意感到嫉妒。
他喜歡西索,喜歡這個男人的危險,肆無忌憚和隨心所欲,最開始只是欣賞,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的這份感情就開始變質,真正意識到是在撞見西索和一個女人上—床的時候,危險的眼神,力量與野性並存的軀體,情—動時也邪冷的目光在瞬間就俘獲了他然後就一發不可收拾,他渴望被這個男人擁抱,也渴望這個男人的目光,無論什麼樣的目光都好,只要在他身上就行。但同時他又沒法忽視這個人身上的血腥,如果西索要殺了他就和他心情不好隨便殺一個路人一樣,雖然痛恨這種事實但是他又不得不接受,只是為什麼他要關注一個看起來一無是處的男—寵呢?
在裘德看來,這個依附在霍夫曼身上的青年怎麼看也不像是西索的菜,單薄纖瘦毫無力量,這個大廳裡任何一個人都比他強壯厲害,但就是這麼個人吸引了西索的視線,還是那種帶著興奮的目光。他心中的警報一下子就響了起來。
裘德在拿什麼眼神看他,灰一清二楚,對方對他越輕賤越好,這樣才能最大限度的降低對方的警惕心,這幾天的時間他已經將船上的勢力瞭解的差不多,這艘船每到一個渡口會停留一天的時間用以採集物資,直到所有的“交易”停止才返航,距離下一個港口還剩下三天的時間,也就是說如果灰想早點拿到血紅眼離開的話最好是這三天,時間拖長了對於他來說並不好,不管是裘德這個人還是對於霍夫曼的掌控。
西索雖然是裘德名義上的護衛但這個男人卻沒有半點履行職責的意思,最近幾次灰已經隱隱能感受到這個人針對他時那種越來越躁動的氣氛,好像隨時都會張開他的獠牙撲殺過來,雖然在最後這種劍拔弩張的危險氣息又被慢慢的壓抑了回去,但很顯然這種圍捕獵物的前—戲快玩不下去了。
除了西索這個人,裘德隨身帶的那些保鏢也不是好對付的角色,這其中好幾個人都是念能力者,他來這個世界的時間不足以讓他摸清楚這到底是什麼能力但是卻能認識到這種能力的危險性,其中西索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而且這些能力五花八門有些更是讓人防不勝防。
灰選在第三天即將靠岸的時候動的手,就在他距離目標不到一步之遙的時候警報響了。他計劃的很周全很細緻,也成功的引開了西索避過了保鏢和紅外感應攝像頭等一切可能敗露痕跡的因素,除了一點,灰並不知道這種能力還有一種技能叫做“圓”。
既然被發現了那就沒辦法了,在翻身躲開一記風刃的時候灰隨手抓走了那對火紅眼,攻擊的人見一擊不中接下來的攻擊更是不留餘地,即便灰身手敏捷同時利用嵐屬性的分解能力抵禦了不少攻擊還是被割傷了不少,不過好在這種攻擊具有時效性,幾次之後灰並摸清了他的弱點,就像遊戲技能一樣還有冷卻時間,就在下一波襲擊過來的時候灰用子彈射穿了這個人的心臟,嵐屬性分解了對方的纏同時用雷屬性硬化霧屬性構造的子彈,一擊必中。
一般人很少能將六種能力融會貫通使用,就算能也會有主次之分,但是對於灰來講他卻沒有這種顧慮,即便他的顯現屬性是嵐,但是這幾種能力在他體內卻是同等的,雖然能調和這種關係,但是他的屬性卻不是大空,這其中的彎彎曲曲灰自然不會花費心思去管,這些理解還是來自白蘭,他需要的從來只有實用性,即便沒有人教導,出於本能他也能將這些能力運用到極致。
知道低估了他的危險性之後,很快就有大批高手圍了上來,人多勢眾,加上都是一些老練的念能力者,很快灰就被逼到了這艘船的“天台”。幾人呈一個圓圈的姿勢將他包圍在中間的游泳池內,暫時不敢輕舉妄動,對方的能力,從他們這麼多人身上的傷口就能看出來。
這番打鬥下來,灰也有些狼狽,衣服被割裂了不少,有些傷口血肉模糊異常猙獰,晴屬性開始自我修復,但是鮮血卻不會回收回去,衣服上被染得斑斑駁駁,半張臉上也全是血跡,凌亂的髮絲間一雙銀灰色的眼睛好似染了血色帶著令人戰慄的顏色,這也是這群保鏢們不敢輕舉妄動的原因。
這種眼神,即便是身經百戰的人看一眼也會發憷,沒有絲毫的膽怯遲疑和脆弱,像一隻隱祕在叢間伺機而動的野獸,渴望鮮血,渴望死亡,並且無所顧忌,這也是他們不敢輕舉妄動的原因,不怕橫的就怕不怕死的。
但野獸也會被人剪短爪牙關進籠子裡,這一隻也不會例外,凶殘美麗的東西,總會有人有摧毀的*,並不是所有的保鏢都是家養的貓,那些獸性未馴的早已按耐不住,一人開頭,下面遍接踵而至。
用來供旅客消遣的游泳池已經被血水染成了粉紅色,其中那抹銀色就顯得格外突兀,同時又亮人眼球,打鬥的過程中水珠四濺捲起絡繹不絕的珠簾,忽略血腥的話視覺效果其實很不錯。
“真是漂亮的顏色呢~”藍髮的小丑舔了舔嘴,目光鎖定在那抹顏色上雙眼中再無他物。
怪異的強調讓一直呆在男人腳邊的科裡再次縮了縮脖子,在對方殺了自己的僱主以及霍夫曼之後他以為自己也會死掉,卻不想被提到了這麼個地方,高高的桅杆上,他只要探出頭就能看到下面的場景,當他看到下面那個熟悉的身影時瞳孔收縮,心臟立刻被提了起來。
他這輩子也不會理解小丑嘴裡的美麗是何物,他看到的只有血淋淋的畫面還有那個被包圍在血池裡傷痕累累的青年,心臟莫名的就抽痛了起來,他想他是喜歡這個人的,比起害怕更多的是心疼,心疼他手染鮮血時麻木的表情,心疼他眼底深處被冷漠邪佞掩蓋的虛無,同時又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給不了他任何幫助還只會倒添麻煩,他也只是想為他做點什麼。
再一次目睹那單薄的銀髮青年身上被割開一個口子時科裡目光一定,那一剎那眼球深處藏匿的軟弱消失殆盡,只剩下無堅不摧的堅定。西索注意到身側的青年爬下桅杆,眉梢挑了挑,並未阻止,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放在那抹銀色上面,一如既往的飽含著嗜血的期待和蠢蠢欲—動的興奮。
天台的攻擊者們已經只剩下兩三人,那汪池水已經染的通紅,銀髮青年彷如血池裡爬出來的羅剎,一雙銀灰色的眼睛泛著幽藍的顏色襯著嘴角詭桀的笑容猶如鬼魅,裡面空無一物除了倒映的血色,就像沒有生命力的人偶,望進去連靈魂都會被那片血色捲進去,被那雙眼睛掃過的人都能感覺到背後的颼颼涼意。
他們遇到的是個瘋子,如此一來,並只有破釜沉舟了,幾人心神領會,收斂心血祭出所有功力決定一擊必中,這期間並沒有人注意到一個慢慢靠近的身影,並不強壯的粉發青年,好像泯滅了所有存在感一樣,在這念壓鋪天蓋地碾壓下竟無絲毫動靜,周身彷彿隔開了一個空間,雙眼直直的望著被圍困在血池裡滿身血汙的銀髮青年好似這世間已無他物。
時間好像慢了下來,灰錯愕的睜大眼睛,看著科裡撲過來將他摟在懷裡,溫熱的身軀剛覆上來血霧就遍佈了他的視線,這一剎那的時間被他分解成了無數秒,讓他清晰而深刻的看到了那些血肉飛濺的弧度包括這個擁抱著他的青年柔和的笑容和眼底深沉的傾盡所有的愛意。
灰只覺得心口一疼,張嘴並吐出了一口腥甜的血水,壓抑在身體裡的暴虐因子好像找到了出口勃發出來,剎那間這片區域就被鮮紅的火焰覆蓋。
精疲力竭的保鏢們立刻被這突然而至的大火燒了個措手不及,還未掙扎就被突然出現的濃郁念壓碾碎了最後一絲生氣。
灰只覺得全身上下疼的快要爆炸,炙熱的氣體沖刷著他的血脈經絡,每一個毛孔都未放過,隨著這股氣息的流逝他的視界漸漸蒼白起來。
並不知道自己堅持了多久,直到一股陌生的氣息竄進他的區域內,並本能的開始攻擊和排斥,他身體的亂竄的能量雖然暴虐卻不穩定,很快就被侵入者剝奪了掌控權,一個陌生的氣息來到他身邊,在他最虛弱無法抵抗的時候將他攔腰抱了起來,身體一騰空並失去了所有的主導權。
“不想死就按我說的做……”
耳邊的聲音斷斷續續,彷彿求生的本能他開始一步步的照著那些模糊的話語動作,直到沸騰的氣息慢慢冷靜下來,接著他變徹底的沉入了黑暗之中。
這一次昏睡的時間似乎有些長,灰醒來那一刻腦子空白看著頭頂的天花板恍如隔世,他一時間不知身處何處現下何時,一片茫然。動了動指尖,一瞬間鋪天蓋地的疼痛就席捲了他所有的感官,身體好像被碾壓了無數次,脫胎換骨似的痛。
這股疼痛來的太劇烈了讓他有些措手不及,只覺得內臟在翻湧全身哪裡都不對勁,疼的他直喘氣除了跟快死的魚一樣張著嘴出氣之外就再也動不了絲毫了,拜這股強烈的痛意所致他的記憶也一下子回籠。
[怎麼回事呢?]灰從痛覺中分出一部分意識去詢問腦海裡寂靜無聲的系統。
【你覺醒了念能力,這股力量和你體內原本的力量發生了衝突。】
簡潔明瞭,灰卻明白了大概,他來這個世界時間雖然不長但是因為工作環境的原因念能力是個什麼玩意也有著大概的瞭解,這種能力有多強他想想那個叫做西索的男人就知道,能擁有當然是好事,可如果產生衝突的話……感覺著身上還未停歇的疼痛,灰皺了皺眉,他可不希望最後這兩股力量在他體內鬧個兩敗俱傷。
西索提著一袋子食物走進門來時,**的銀髮青年睜開眼睛,眼珠子轉了轉,餘光瞟向他的方向,最開始有些警惕,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他將袋子放在床邊的桌子上,垂著眼看向對方,視線從青年汗溼的白襯衫上慢慢往上游移,目光放肆的巡過敞開的領口,起伏的鎖骨,壓抑著喘—息的淡粉色脣,最後停留在那雙冷淡的銀灰色的眼睛上,嘴角微微勾起,看起來心情很不錯:“那個粉色頭髮的傢伙死掉了哦~”他見那雙銀灰色的眼睛沒有閃過絲毫的情緒又接著道,“我把他的屍體扔進海里了。”
灰閉上眼睛,昏昏沉沉的腦子讓他拒絕去細想現在的任何情況。
西索並未如他所願,在他閉上眼睛的那一刻,手臂一撈將人半個身子抬離了床鋪,銀髮青年猛然睜開眼睛,因為這個動作嘴角瀉出一絲幾不可聞的呻吟,身軀卻軟趴趴的靠在他的臂彎裡動彈不得,和最初靠近時那股掙扎的凶狠勁比起來現在溫順的簡直不可思議。“既然醒了就吃點東西吧。”
陰陽怪氣的語調像是突然換了個臺似的一本正經起來,灰眼神動了動,他很想說勞資現在疼的死去活來哪有什麼胃口吃飯但奈何身軀就是動不了,只能任由身後這個半摟著自己的男人折騰著將那碗飄著奶味的粥倒進他嘴裡。
燙死了!
西索拿開碗,指背曲起將青年嘴角溢位來的粥液刮掉後就放棄了喂粥這件事。
被再次放回**之後,灰瞧著一屁股坐在床側的男人,見他原本整齊的紅髮被自己無意識的火焰燒的一坨坨的眼神柔和下來,銀瞳像一彎靜如鏡子的湖面被春風吹過一樣,蕩起數不盡的漣漪,一下子明媚生動起來,將眼底的深處的陰霾遮掩的乾乾淨淨……他現在需要這個人的幫助。
西索盯著灰半響,笑容不變,眼底饒是興味,彷彿看著一個新奇又格外有趣的玩具,手指滑過對方的嘴角,指腹輕輕按壓在凸起的喉結上,聲音輕膩:“如果明天這個時候你還躺著的話,我就殺了你哦~”同色的銀瞳微瀲,因為殺意泛著栩栩如生金光。
這句話並不是玩笑。
感覺到尾指傳來的搐動,灰閉上眼睛開始感覺全身所有能動的神經,一天的時間夠了,而這一天的時間因為西索這句話,他完全可以無視一切周圍的干擾環境。
結果比灰預想的要好得多,不需要一天的時間他就能控制住體內那股暴躁的力量了,這得益於他特殊的體質,能將嵐雨晴雷雲霧六種力量融匯貫通的話,念能力當然也不例外,比起前者所需要的覺悟,後者這種天生就存在於人體內部的氣對於他來講反而更輕鬆。
這兩種力量其實並不衝突,就像念能力的堅和六屬性中的雷,作用大同小異,兩者結合起來更具威力,同時念能力的具現化作用也彌補了他霧屬性的不足,原本藉由霧構建的子彈現在可以完全實體化後殺傷力要強大持久的多,同樣霧屬性也彌補了具現化的侷限性,只要他願意,並有足夠的能力的話,他可以做到具現任何東西,這兩種能力運用得當的話於他受益無窮。
感受著兩種力量在體內每一個靜脈流竄,灰只覺得心臟的跳動也活躍了起來,強大的力量總會讓人興奮,更何況,他是如此的需要它。
西索一跨進門就感覺到了一道凌厲的勁風迎面撲來,他偏了偏腦袋,銀色的匕首狠狠地紮在他身後的牆壁上,裂開幾條縫,足見威力之大,接著刀身抖了抖變成星辰一樣的粉末消失在空中。他目光所及之處,銀髮青年笑望著他,笑容和那天在甲板上望著朝陽時一樣璀璨生輝,與那時平靜遼遠的目光不同的是,此刻那雙銀灰色的眼睛躍躍欲試,因為染滿興奮,亮如晝日,帶著橫掃一切的戰意。
西索舔了舔干涉的嘴角,不再拼命壓抑的懾人念壓一瞬間封鎖了整個房間,來勢洶湧凌厲,碾壓著每一寸空氣,將房中站著的青年衣服吹得颯颯作響。
一個人的強大除了取決於先天性的力量之外,還有很多東西,比如戰鬥經驗,思想覺悟,智謀和預感……更何況西索這種不要命的型別,再者他還盯了你許久興致正高昂又被挑釁的時候!
對於才覺醒力量的灰來說,西索這個強大的對手用來作為第一次練手的物件似乎有點大材小用了,但不妨礙他想要挑戰的心情,那種豁出去一切就想看看自己能走到哪一步的決心。
如果他們站在同等的位置的話,對西索來講這無疑是一件讓人興奮到顫慄的事情,光是想想他都能激動地按耐不住,但也正是有期待才會有忍耐。
兩人打到大半夜最後以灰體力不支倒地結束,在餓著肚子的情況下支撐這麼久靠的僅是一開始的一鼓作氣,氣一收,就徹底偃旗息鼓了。
西索兩眼金紅,很顯然還沒找回狀態,他緊盯著地板上雙眼緊閉的銀髮青年,見對方呼呼睡著,慢慢的才將暴虐的情緒壓回去,一滴血從他臉頰滑落啪嗒一聲滴落在對方有些發白的嘴脣上,金紅的瞳仁猝然收縮,維持著這個姿勢許久之後,直到眼睛恢復成冷冽的銀色,西索目光移開,站起身來,也不管昏睡在地的青年,徑直走了出去。
灰從地板上爬起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老高了,西索的房間房門敞著沒有絲毫主人的氣息,他盯著那床疊的整整齊齊的被子看了片刻,就知道西索是徹底離開了。這個男人“養”了他幾天,目的是什麼也從來未作掩飾,灰以為這種“養—成”的遊戲有可能還會玩一段時間,沒想到結束的這麼幹脆,不過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卻是好事,他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份力量,也更需要把時間投放在自己的任務上,到目前為止,任務才完成了七分之一。
一個月後,潘多森林入口小鎮。
幾個閒散的獵人組成的僱傭兵敲響了街邊一棟青灰色房屋的大門,大門很快被開啟,一個頭上纏著白色繃帶的年輕人出現在門口,雙目深黑,笑容和煦:“你們好,幾位是獵鷹傭兵團的成員吧。”
站在門口的男人點了點頭,拿出了自己的獵人證,待對方仔細看過之後收了起來,俊挺的黑髮年輕人將幾人迎進屋,站在幾個滿身戾氣的大漢面前沒有絲毫的怯場和不自然,至始至終掛在臉上的笑容都溫和的讓人如浴春風,打扮乾淨,本就俊美的五官配著有些書卷氣的氣質格外的出彩,惹得僱傭兵中惟一的女性獵人頻頻望過去。
“我靠,這麼帥,原先還以為會是一群老古董。”作為這個僱傭兵小分隊裡面惟一的女性,成天見著一群糙爺們的愛拉爾簡直眼前一亮,小聲嘟噥了一句之後捅了捅她身側一直沒吭聲的青年一下。
對方不知道是不是走神了被她這麼一捅踉蹌了一步,雖然動作很小,但還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走在最前頭帶路的黑髮青年回頭望了一眼,眼神停頓了一下便收回了視線。僱傭兵小隊長瞪了一眼愛拉爾眼神示意她別鬧。
愛拉爾見一旁沉默的青年看了好幾眼前面那個黑髮男人的背影,壓低聲打趣道:“怎麼,看上他了?”對方回頭望她,被繃帶纏了滿臉的臉上露出的一雙眼睛又是無奈又是好笑。
銀灰色的眼睛,本來清冷的顏色不知為何卻給人一股毫無防備的暖意,愛拉爾微微一怔,很快移開了視線,心下卻感慨起來。
青年名叫普多,一個探險者,他們是在極冷之地撿到的,當時對方被白火之魚燒的全身是傷,愛拉爾動了惻隱之心就把他撿了回去,因為她的治療術勉強救回了一條命,但是那些燒傷卻沒法徹底修復了,白火之魚燒傷的傷口很難治癒,能保住一條命就已經不錯,只是可惜了年紀輕輕就毀了一副皮囊。
之後的行程這個青年自然就跟他們走到了一塊,身手挺好,再加上近乎無所不能的具現化能力,在野外或者荒僻的地方很實用,人又隨和,短短几天就得到了這個小分隊的認可,於是也跟著一起參加了這次行動,保護幾個學者進入潘多森林調查水晶羽鳥。
灰在短暫的驚訝之後很快就平復了心情,在這個世界第一次接觸到念能力的時候他就有想過會不會是那個小鬼的世界,原以為世界這麼大,不會那麼容易遇到,哪知道這麼小的概率也會發生,但一想到自己現在的粽子樣也不可能被認出來隨即就釋然,更何況看對方的年紀應該是過去了七八年,早該忘記了。
這次的隊伍裡,加上黑髮的年輕人一起僱主共有四個人,兩個老者還有一個和愛拉爾差不多年紀的女人,僱傭兵這邊一共六個人,購齊所有的裝備後,一行十人朝著潘多森林出發,兩輛越野車走了不到半天就到了森林入口,接下來的路就只能靠步行了,因為有普多的存在,帳篷之類的東西並不需要,他們只要帶上食物即刻,再就是那些研究者們需要的器材。
因為這些專家要時不時的停下來採集植物,所以他們一路走走停停,跟旅遊一樣,這麼慢慢晃悠著,一天的時間只走了原計劃五分之一的路程,到了傍晚的時候僱主中年長的那位和傭兵隊長說了聲一行人在一塊比較空曠的地方停了下來,休息。
灰和愛拉爾負責生火做飯,在灰變出來一個燒水壺之後身旁蹲了一個人,滿臉笑容的庫西教授,也就是庫洛洛魯西魯滿是驚訝道:“您是從哪裡拿出來的,這個是魔術嗎?”
灰拿著水壺的手一抖,在對方沒有絲毫矯揉造作的眼神注視下搖了搖頭。
蹲在一旁的愛拉爾見冷場了熱心道:“這個是念能力哦~”
黑髮的年輕教授有些迷茫,愛拉爾對這個斯文俊秀的年輕教授很是有好感,加上對方一路上友好的舉止和比起其他三人來完全不拖後腿還幫著拿行李的態度印象更是好了幾個百分點,此刻見這麼一張俊臉帶著好奇望著自己,憋了一路的愛拉爾話夾子瞬間就打開了。
兩人圍著篝火大談特談,灰就在一邊默默地燒水,同時接收兩人不時看過來的眼神,半個小時後,洗完澡的碧司小姐也就是僱主中惟一的那位女性從帳篷裡走了出來,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灰身旁的聊得很開的兩人,看了一眼愛拉爾,眼神一暗,隨即走了過來,灰默默地挪了個位置,讓她坐在了自己和庫洛洛之間。
“聊什麼了,這麼開心。”帶著一股子洗髮水的茉莉花香味兒,碧司低聲道,聲音軟儒,聽起來柔美動人,小鳥依人的抓住了庫洛洛的手臂,嬌媚的樣子和一邊不管是聲音還是動作都格外女漢子的愛拉爾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愛拉爾的神經也不粗,只憑一眼她就能感覺到這個女人眼裡的敵意,當然這種敵意對她來說還真是無關痛癢,她笑了笑,大方得體:“在說普多的念能力呢。”
碧司小姐很顯然是對這個不感興趣的,但是庫洛洛感興趣,她就得讓自己也感興趣,三人七扯八扯的聊著,灰遞給喋喋不休的愛拉爾一杯水,後者看也沒看一仰頭就倒進了嘴裡,舉止粗狂的讓碧司小姐更本不忍看。
在給愛拉爾倒了一杯水之後,灰就去一邊剁隊長帶回來的野肉,眼底自始至終都沒看到愛拉爾旁邊的兩人,這讓一貫被男人捧著的碧司小姐有些怨憤,但是因為庫洛洛在場只能將怒氣壓下去,直到庫洛洛給她倒了杯水,頓時笑的像朵花兒,明豔動人。
“我守夜!”在安排睡覺的地方時,灰說了今天第一句話,避開了和庫洛洛同床共枕這件事,對於他實力的認可隊長欣然同意。
所有人都睡著之後,灰在篝火邊坐下來,一點點的給裡面新增材火,月光從密密麻麻的枝椏間射下來光線已經十分暗淡,再往裡走這點微薄的月光都看不到了,他仰頭注視了一會,低下頭,材火噼噼叭叭作響,映紅了他纏滿繃帶的臉。
腳步聲傳來,頭髮有些凌亂的黑髮男人走近,在他面前坐定,目光帶笑:“睡不著,不介意我在這裡坐一會吧。”
灰望著他,那雙黑色的眼睛也在望著他,小時候柔和的輪廓現在已經完全長開有著屬於男性獨特的魅力,這雙眼睛也越來越看不透了,曾經那絲絲陰狠現在被遮掩的乾乾淨淨,火焰在裡面跳躍著,充滿熱度,異常專注。
灰沒有作聲,繼續拔弄著篝火,對方也當他默認了。
“您知道裘東洞族嗎,聽說他們的怕卡(武鬥士)也喜歡在全身纏滿繃帶,我有一個認識的朋友就是。”過了半響,庫洛洛的聲音再次響起。
灰搖了搖頭,很吝嗇的說了三個字:“我不是。”
“那您是受傷了嗎?”
灰想了想,點了點頭。
“這樣看來您傷的似乎挺嚴重啊,不介意的話我能幫您看看嗎?我有醫生執照的。”
灰看著這個滿臉關切的年輕人一時半會不知道怎麼回答他,年紀輕輕就很有威望的生物學教授,竟然還是個有執照的醫生,友好和善也不似作偽,舉止優雅得體,還帶著一些貴族般的風範,這些都需要長期的浸染才能下意識的做出來,而且他沒有絲毫高知識分子的心高氣傲,如果這些都是裝的,不可能連野獸派的隊長都會和他客客氣氣,和他記憶裡的那個小鬼比起來完全是不同的兩個人格,他印象裡的庫洛洛就像一隻蟄伏在草叢裡的野獸,戾氣很深,獠牙淬毒,有著無論怎麼也掩蓋不了的冷漠殘忍和偏執,是最危險的那類人。
難道他認錯了人?
就在灰短暫的走神時庫洛洛已經握住了他的手,他一驚,條件反射的抽了回來,頓了一下又解釋道:“抱歉,我不習慣和人碰觸。”
不管有沒有認錯,灰直覺自己還是不要和這個人多接觸,等這次拿到了水晶羽骨兩人應該就不會有什麼交際了。
第二天接著趕路,越往森林裡面走,地面上的雜草越茂盛,有些比人還高,兩個僱傭兵在前面割草開路,這樣一路走來,僱主中最年輕氣壯的庫西教授都受不了了更何況其餘幾人,大家不得不放慢腳步,走幾個小時休息一下,當然僱傭兵是沒什麼的,這對於他們來說連開頭菜都不算。
“小心。”
就在身側的黑髮年輕人差點踩空的時候,灰下意識的拉了他一把,等對方站穩後立刻鬆開了手,庫西臉色有些白,還是感激的跟他說了聲謝謝,在接下來的路途中因為幾次道路坎坷自然而然的就抓住了灰的手臂。
灰倒是沒有推開他,他觀察了這麼久,越來越沒法把眼前這個普通的年輕人和記憶裡的庫洛洛掛上鉤,而且他也沒在對方身上發現念能力,時間久了,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的是自己一開始的戒心竟然消退了不少,連帶的後來庫西扭了腳,他也沒拒絕揹著對方往前走趕路。
被蟲子咬的受不了了碧司小姐最先不爽了,眾人不得不停下來整頓一下,順便給庫西治療一下腳踝,庫西的腳骨錯位,愛拉爾的治癒功能卻不能修復骨頭,好在並不是特別嚴重,就是扭回去有點疼而已,僱傭兵對著一個男人可不會憐香惜玉,這麼一下子扭回去,黑髮男人疼白了一張臉,抓著灰的手臂也越來越緊。
那副強忍著的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一開始進入森林的乾淨整齊教授形象已經被樹葉和泥土以及風餐雨露消磨乾淨了,現在看著要形容就是:接地氣。
大概是和灰年紀相仿的緣故,比起其他人要親近一些,傭兵隊長見他倆“關係好”就讓灰單線負責這個人了,庫西看起來有點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沒關係,你給了錢。”臉上唯一能看到的一雙眼睛被斑駁的樹葉映襯的波光琉璃,什麼情緒也沒看出來。
路上雖然出了眾多情況但總算到了深林腹地,危險也在接踵而來,為了方便照顧,每個僱傭兵都分配了單人照顧,被照顧的也包括愛拉爾,這樣一對一下來,庫西就和灰順理成章的繫結在一塊了。對於灰來說也還好,庫西恐怕是最不拖後腿的一個了,雖然他更想和愛拉爾在一塊,但是隊長私心不允許。
這個小隊裡愛拉爾和普多關係最好,知情的人知道愛拉爾把普多當弟弟看,但是不知情的就不知道了,因為愛拉爾經常混在普多身邊,普多身邊必有庫西,這樣一來就等於和庫西混在一塊了,心思**的碧司小姐立馬就總結了一個問題:愛拉爾在勾—引她男盆友!於是按耐不住旁敲側擊的問了:“普多先生,您和愛拉爾是戀人嗎?”
灰沒開口,愛拉爾就唯恐天下不亂的插嘴了:“是啊是啊!”接著就被隊長抓著胳膊拉遠了。
立刻看出苗頭的碧司鬆了一口氣也不再多問,被拉走的愛拉爾還頻繁的回頭給灰做鬼臉,灰望著她,冷清的目光帶著幾絲暖意,剔冷的銀色好像瞬間就繽紛絢麗起來,像陽光造成的錯覺,站在一旁的碧司陡然望進去,心跳似乎漏掉了一拍。
一聲慘叫很不合時宜的響起。
庫西捂著手臂,上面兩個尖尖的吸口,一條花蛇鑽進草叢中倏地一下沒影了,灰當機立斷的含住了庫西的傷口,將毒血吸了出來。
碧司一臉心疼的跑過去抱住了庫西,看著傷口,眼淚都快掉下來,泫然欲泣的臉楚楚可憐。
“不會有事。”灰開口,也不知道在安慰誰。
“謝謝你。”灰轉身要走的時候,庫西拉住了他的手,笑容誠懇,連眼底都是柔軟的碎光,深黑色的眼睛帶著斑斑駁駁的陽光像佈滿了星辰,看起來深邃又迷人,飽含的溫情足以將人溺斃,在道完謝之後庫西松開了手低頭安慰起自己的女朋友來。
事實證明,隊長的一對一分配保護決定是正確的,在進入腹地不久,因為茂盛的雜草叢林和傍晚突然升起的濃郁霧氣大家走散了。等霧氣消失的時候灰和庫西已經徹底迷失了方位。
森林中的夜晚一片漆黑,手電筒的照射範圍小的不能再小,訊號完全被幹擾通訊裝置根本不能用,為了安全起見,兩人決定先找個地方安營紮寨,明天再去找其他的人。
這次起霧之後危險也接踵而至,野獸紛至沓來,連罕見的魔獸也出現了,遇到的多了有時候連灰都顧及不暇,更何況是普通人的庫西,一天下來,兩人沒有找到其他的小夥伴倒是狼狽不堪,特別是庫西,雖然運氣好每次都能在關鍵時候脫險但是也傷的不輕。
庫西知道自己拖後腿了很是過意不去,腿被咬傷不能走後做了一個決定:“你走吧,帶著我會更危險。”
灰確實想這麼幹!但是找到水晶魚鳥需要這個人。
他手一撈,把地上的年輕人背了起來:“我收了錢。”
庫西也沒有矯情,趴在比他單薄許多的年輕人背上,下巴擱在人家的肩膀上輕輕說了聲:“你真是個好人。”呼吸若有若無的拂過嘴邊白皙的耳垂,在對方看不到的視線後,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漆黑的天幕下,一雙深黑的眸子亮的驚人。
兩人最後也沒找到大部隊,灰決定單獨完成自己的任務,最後走出森林再說,反正大家總要出去的,為了讓任務完成的順利一點,灰不得不暴露自己的另一個能力,用晴屬性的火焰給庫西療傷,大概是因為有愛拉爾這個先例,庫西倒是沒有多驚訝,庫西恢復後,很是盡責的發揮了其作為生物學教授的作用,在他的指引下,灰很快便找到了水晶羽鳥棲息地。
灰要找的東西就是這種鳥的骨頭,任務中的一個水晶羽骨,系統給的資料實在太少了,他只能自己去查,網上對這種稀有鳥類的介紹也很少,因為在獲取白火的時候吃了虧,他不得不謹慎一點,組團來戰,有專家在一旁指導顯然比他一愣頭青的靠直覺要靠譜。
兩人躲在厚厚的樹葉底下,等待水晶羽鳥的出現,這種鳥類警覺性很高,速度很快,肉眼都很難跟上,要想取得它的骨頭只能將其擊斃,為了擊斃它,灰維持著一個姿勢在潮溼的地下趴了一整天,密集的樹葉下還會時不時鑽出來各種蟲子,這麼趴一整天其實也挺要命,他可以用念保護自己,庫西就不同了,但一整天下來卻未見他動過絲毫,一個細皮嫩肉的學者能做到這種程度,也確實讓人佩服。
好在天快黑的時候一隻水晶羽鳥終於停在了他們攻擊範圍內的某跟樹枝上,子彈悄無聲息的射出去,那隻鳥兒連掙扎都未來得及就迎頭栽倒了下去。他們很幸運,找到了一隻落單的羽鳥,為了安全起見,灰撿起那隻鳥兒之後帶著庫西走了很遠直到出了水晶羽鳥的追蹤範圍才停下來。
找了個安全的地方安營紮寨,庫西去佈置帳篷,灰開始解剖鳥兒取骨頭,這件事其實給庫西幹更合適,他能完整的取出灰需要的骨頭,只可惜這種鳥兒的骨頭有劇毒,庫西不能碰。
完整的取出一根骨頭後,灰將鳥的屍體扔進了火堆裡,將黑水晶一般的骨頭放在布里包起來才徹掉手上的念,搞好了這一切,他站起身來打算回帳篷一陣急促的暈眩感在他起身的那一刻襲來,措手不及的撲倒在了地上。
他以為是今天趴了一天的後遺症,等他發現自己完全不能動彈的時候就知道糟了!
被布包著的水晶羽骨從他手裡脫落滾落在地,泛著黝黑晶亮的色澤,那黑色彷彿淬著熒光,在漆黑的夜晚也能將其形狀看的清清楚楚,灰當然也看到了自己觸碰骨頭的手指,也在發光。
這種骨頭的毒性可以穿透念能力,他現在發現好像已經晚了。
庫西聽到這邊的動靜後,立刻跑了過來,二話不說將不能動彈的灰抱起來放在了他剛鋪好的床鋪上,他抬起灰的手,瞧了瞧上面的黑色,道:“你不會死。”
為了方便取骨頭,灰已經解掉了纏在手腕上的繃帶,他的面板因為比較白的緣故,使那份纏繞在指尖的黑色格外顯眼,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沒事的樣子。
“水晶羽骨的毒性會滲透到你的骨頭裡去,最開始它會麻痺你全身的骨頭,然後開始是神經系統,最後才是肌肉組織……”
庫西的聲音娓娓道來,異常平靜,在灰聽起來卻平靜的有些異常。灰望著頭頂的年輕人,對方臉上還是那副笑容,確切一點是,他看起來好像更開心了一點。
一度快要成眠的戒備猛然驚醒,但是已經晚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禽~獸的本性最近好像壓抑的太深了!!不簡單粗.暴的我一點都不像我!
依舊沒有湊夠2w字?╮(╯-╰)╭
謝謝小天使遺忘落寞地雷+4和小天使紫媚妖狐地雷+2愛你們麼麼噠(づ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