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chapter24
帝光和尚德的友誼賽如期舉行,雖然結果都是一成不變的,在初中籃球界,和帝光比賽就等於被虐。
即便如此,也有前仆後繼的人過來找虐找調.教。
尚德不是第一次輸,但是是第一次輸的這樣糾結和痛苦。
他們深深的覺得自己被虐的體無完膚了,帝光雖然是神話,但是和對手比賽時卻能讓人感覺到尊重,因為他們不會覺得你弱就毫不在意,但是這一次尚德覺得再也不會愛了。
先是那個傳說中的從來沒有露過面的來無影去無蹤的簡直跟修了隱身術一樣的傳球手黑子哲也,他居然傳錯了球!就算最後尚德得分了也很無辜的好麼。
尚德跪了。
再是那個不可超越的王牌,說好的不可超越的呢!傳錯球神馬的就已經贏得很糾結了,投錯籃框又算怎麼回事啊!敢不敢認真一點啊,都不知道從哪裡開始高興好麼!
尚德再一次深深地跪了。
最無法原諒的是帝光神一樣的隊長居然被籃球砸到了腦袋,作為一個專業的被砸到腦袋的這種事先不說機率是多麼的小,最重要的是這個人是赤司徵十郎啊!那個有著傳說中能看透一切的“天帝之眼”的神一樣的男人啊!不是神遊天外的男人啊!
尚德長跪不起。
不算缺席的黃瀨,正選裡面估計就紫原和綠間這兩個傢伙最給面子,雖然最後大魔王紫原大爆發把他們給速戰速決了。
兩隊選手賽後互相敬禮之後,尚德神色複雜的走了,赤司什麼也沒說,和大家依次道了別,準備離開的時候被綠間叫住。戴著眼鏡的綠髮少年眼神有些擔憂的望著他:“你是不是有什麼事?”
因為同在一個班級的緣故,綠間和赤司的關係應該是最好的,再加上兩人除了籃球部在將棋社又是社友,赤司這個人雖然一向給人的感覺是完美的滴水不漏,但畢竟不是完人,時間久了,綠間自然能看出他的不對勁來。
不僅籃球比賽,就連偶爾下棋也是,赤司有好幾次明顯的心不在焉,赤司這樣的情況是從知念千里消失之後出現的,最開始綠間以為是因為知念千里的失蹤給他的打擊,雖然知念千里和赤司明面上的關係並不怎麼好,但是赤司卻一直都很看好知念千里,畢竟就籃球上的天賦,知念千里確實很不耐,至少他們每個人都承認他,雖然知念基礎知識簡直爛的要命。後來綠間發現,事情又沒那麼簡單,因為赤司偶爾不經意的表情居然是迷茫。
這樣的情緒會出現在赤司這種人的身上已經可以用稀奇來形容,無論做什麼,赤司都是一副胸有成竹勝券在握藐視眾人的樣子,作為他的對手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又不得下意識的服從他那種天生的就該站在高處俯視別人的姿態,無論是目標性還是行動力赤司都不在話下,所以要從他臉上看到迷茫簡直有些不可思議。
但是綠間不是近視眼,雖然他戴了一副眼鏡。
面對綠間真太郎疑惑的目光,赤司徵十郎平淡的回覆了一句:“沒什麼事,大概是沒睡好吧,最近要嘗試打理一下父親公司的事情,時間安排的有點緊。”
雖然這些話和赤司的表情挑不出什麼毛病,也很符合赤司最近的精神狀況,但是綠間真太郎就是知道,赤司撒謊了,直覺上。
綠間也沒繼續這個話題,兩人隨便聊了幾句,就散了。
走出場館的時候,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他和赤司大概是最後走的兩個,赤司接了個電話先走一步,綠間真太郎決定走回去,場館和家的位置並不遠,走回去也可以當做散下步,盛夏慢慢過去,現在的氣溫已經不再炎熱的讓人動不動冒汗,偶爾起風的時候,給人的感覺很舒服,有小孩子笑鬧著跑近,最後一臉好奇的在他面前停住問他:“哥哥,你為什麼大熱天的戴一頂毛線帽子呀,你不熱嗎?”
綠間低下頭看到好奇的注視著自己的那雙清澈乾淨的眼睛時表情柔和下來:“因為這是幸運物。”
小孩子的好奇心總是層出不窮的:“幸運物是什麼?”
“就是能帶來幸運的東西。”
聽到他一本正經的回答,小孩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得出一個結論:“哥哥,你腦子有病吧。”
孩子已經跑遠,綠間還怔在原地,最後那句話讓他突然想起一個人來,那個人也是,用同樣單純清澈的眼睛看著他,說過同樣的話,他記得那天他只是穿了一件有點女式的粉紅色小背心而已。
知念千里這個人綠間並不是特別瞭解,他們接觸的不多,而且知念千里似乎也不怎麼和他往來,聽紫原說,知念千里不怎麼和他往來的原因是“不喜歡戴眼鏡的傢伙”。
就算不是這樣,綠間也不知道怎麼和那個少年相處,大多數時候知念千里都是和青峰黃瀨一起的,加上黑子哲也,那樣和諧的氣氛他也曾羨慕過,但是無論如何都插.不進.去,他和知念千里永遠都是遠遠觀望的距離,也許是因為不在那個圈子,又或許是因為隔得遠才能看到更多的東西,日子久了,就會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雖然這個感覺有點莫名其妙並且像無中生有,他還是覺得,知念千里身上有種說不清的違和感,而他卻不知道這份違和感表現在哪裡。
汽車的鳴叫聲在耳邊響起,綠間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在斑馬線上站了這麼久,他立刻退後幾步,眼角卻掃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藍色的頭髮,帝光的隊服,那個人是黑子哲也。
黑子哲也背對著他,站在馬路邊,似乎是在打電話,接著他將電話放了下來,走進了剛才從自己面前經過的那輛黑色的轎車裡,綠間只看到他半個表情,沉悶凝重的完全不似平時那個淡定的撲克臉傢伙。
那輛很可疑的車子最後消失在街角,綠間不放心還是給黑子打了個電話,對方很快就接通了。
“您好,綠間君,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一貫的毫無起伏的禮貌語氣,什麼也聽不出來,綠間頓了頓,還是問道:“你有遇到什麼麻煩嗎?”
那邊也停頓了一下,接著有些疑惑的聲音響起:“為什麼綠間君會這麼覺得?”
“我看見你上了一輛黑色的轎車。”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綠間直接陳述了事實。
“綠間君多慮了,開車來接我的是我一個朋友,我們準備找個地方聚一聚,綠間君要一起嗎?”
完全聽不出什麼異樣來,綠間覺得自己有可能真的多慮了,於是道:“不必了,你們玩就好,再見。”
黑子哲也放下電話,對上後視鏡里正在注視著他的那雙眼睛時,神色並沒有什麼異常,但是眼神卻有些凌厲起來:“坂本君,你想告訴我知念千里的什麼訊息?”
被問到話的少年嗤笑一聲,嘴角咧開,讓那張瘦骨嶙峋的彷彿重度吸毒患者的臉龐顯得有些嚇人:“只是知念千里四個字就能把你叫上我的車,看來黑子君是真愛呢?”
“你到底想要告訴我什麼?”不再是那副平淡到無害的樣子,溫潤如水天空一般蔚藍的眸子此刻像是凍成寒冰的湖水,整個人有種無聲的壓迫感。
坂本停止笑容,隨之而來的陰暗慢慢在他有些無神的眼底浮現,他嗓音並不高,甚至有中磨破的砂礫感,像是長久尖叫過後的後遺症,但是每個字卻是咬的清清楚楚:“我知道知念千里的下落,赤司把他藏起來了。”
說完這句話後坂本明顯感覺到了他身側藍髮少年身上緊繃的氣息,密不透風的車內,氣氛冷凝和沉重,坂本饒有興味的觀察者黑子哲也的表情,一邊是喜歡的人,一邊是伯樂一樣敬重的隊長,他想知道黑子哲也會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