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逆空
入境!
那是一種頓悟,武者一生都未必都邁出這一步,整個人都沉浸在奇妙的意境中,將自己逼到極限,去揣摩與領悟更恐怖的東西。
據說,有人可一步踏入靈魄境,有人可登臨戰技巔峰,很難揣度,因為神祕莫測。
而現在,少年帝天步入了其中,入無物無我之境,縱然渾身染血,體力不支,被那獨角金猿一棒接一棒子打飛與胖揍,更是被戲弄。
可是,此刻的他卻渾然不知,魂海中有股靈霧,絲毫要被撥開,有股強烈的感覺,似要噴薄而出,很玄妙,說不清楚。
“轟隆!”
那獨角金猿嘴角微翹,很人性化,一棒子將少年帝天栽進了地面,而後又一棒子將其打飛,令得少年帝天一條腿都折斷了,白骨自血肉間刺出,森然無比。
“咚!”
少年帝天橫飛,左手摺斷,整個人都**著,牙齒都磨碎了,一步一搖晃,倚靠在斷崖上,抵擋那獨角金猿的攻殺。
可是,很快那斷崖都龜裂了,落下了一層亂石,而少年帝天則是被陷入了山崖中,像是被活埋了一般。
若不是入境,對於痛覺感觸不深,怕是此刻他已經昏死過去,成為了獨角金猿的盤中餐了,這對於武者來說,是折辱與恐懼。
只是,少年帝天已完全感覺不到……
他雙目充血,身軀如抗晒顫抖,可是魂海中卻有股奇妙的威壓,在逐漸地蒸騰,只不過一時間,少年帝天難以頓悟,依舊在揣摩與推敲。
“咚!”又是一棒子落下。
少年帝天舉刃抵擋,結果卻被栽進了山石中,雙腳都斷裂,痛得他整個人都要發瘋,而後那獨角金猿又踹出了一腳。
將少年帝天蹬進了亂石中,胸骨塌陷,五臟冒血,步入了半死境地。
“奇妙的感覺……”
少年帝天嘴角哆嗦,艱難吐字,那是魂海間的威壓蒸騰,交織在心頭,讓他的感悟更深了,只是還未撥開雲霧,得見真陽。
“轟隆隆……”
獨角金猿愈加的戲謔,一棒子砸落了山石,將少年帝天活埋在其中,腦門都被砸裂了,痛不欲生,整個世界都像是黑暗了下來。
“嗷吼!”
它金瞳閃耀,無比激動,這個少年很強,身上有股獨特的氣息,而今要成為了它的盤中餐,必然會讓它更進一步。
旋即,獨角金猿邁步上前,粗暴的將那亂石,一塊塊擊得粉碎,只是它先前那一棒子太生猛了,落石太多,連帶著那幾道屍骨一同掩埋了。
“轟隆!”
它一棒子砸出,六道玄雷蒸騰如霞,結果卻導致了山石塌陷,又埋下了下來,而少年帝天則是徹底被淹沒,看不見身影,胸膛塌陷,若非是有那一道玄雷滋養,怕是此刻已經被砸死了。
與此同時,他胸前的玉瓶裂開,養血丹破碎,灑落在他的胸膛上,滋養血肉,給他帶來了一絲生機,可形勢依舊不容樂觀。
“這是……”
忽然間,魂海間那道雲霧,像是裂開了一絲縫隙,讓他身姿一顫,感受了一股熟悉的氣息,無比玄妙,像是有金燦燦的雷光,一剎那就粉碎了。
“空字逆的氣息!”
這一刻,少年帝天清晰的感受了那股威壓,那是熟悉的空字逆,逆反而回的戰力,無與倫比,曾讓他在凝陽境無敵,只是比天罡決遜色幾分而已。
可是,如今他在入境中,感受到了那股氣息,比空字逆更加的恐怖,不可揣度,像是有無形的力量,鎮壓天地與山川,又像是一輪明月照大地。
“空字逆,不止是一式,只是頓悟出來而已!”
他仔細的揣摩,整個人都驚呆了,空字逆不凡,絕不遜色於一字吼、一字步,只是還不曾真正的發威,不然將無比恐怖。
空字逆很多年前,就已經被陳列在雷閣中,可是無人可修煉,而他因著噬雷血脈以及魂海水滴的存在,得以領悟出來。
一直以來,所有人都以為空字逆只有一式,就連他都是如此,晉級淬玄境後,就將其忽視了,而今卻是心顫與驚喜。
“空字逆不是廢訣,而是一種無上功法!”
少年帝天嘴角不斷溢血,氣息奄奄,可是那暗淡的眸子卻在發光,無比璀璨,魂海間的雲霧悄然潰散,一抹璀璨的霞光,破曉而出……
那一刻,他入境!
這一刻,他頓悟!
“嗷吼!”
山谷中,獨角金猿金瞳有些薄怒,狼牙棒將亂石崩飛出去,清理出了一條路,直逼向斷崖,他目光閃耀,甚至在思考,是將那個武者生吃了,還是烤了吃?
“啵啵……”
最後,它出手將那亂石都挑飛了出去,露出了那血肉模糊的身影,這讓得獨角金猿人性化的蹙眉,被砸爛的武者,還能吃嗎?
然而,就在這一刻,一股淡淡如風塵般的氣息,正在悄然衝空,初始時,如清風拂葉,可是一瞬間就罡氣如刀。
下一刻,少年帝天睜開了雙目,痛苦的渾身蜷縮如蝦米,可是那嘴角卻噙著一抹森冷,讓人心寒的笑意。
而後,他抬手輕輕一揮,頓時丹田中那羸弱無比的四道玄雷,凝聚成一道璀璨的彎月,噴薄而出,貫穿了一道道神祕的靈紋,自他掌心逆反而回。
此際,少年帝天整個人都被點亮,血脈晶瑩,一道道靈紋,自腹部延伸至手掌,而在腹部有一道血色靈紋,如一張晶瑩剔透的網。
“叮咚!”
當那彎月落在血色靈紋上時,令得血色靈紋都迅捷地凹陷下去,緊跟著一股剛猛無比的力量,將彎月轟出,攜一股風暴,逆斬而出。
只是,那彎月依舊自少年帝天的手掌間逆反而回,破碎靈紋,落在了腹部那血色靈紋上。
“咚!”
如鐘鼓在激盪,如悶雷在咆哮,整個血色靈紋都閃耀著極致光輝,如星月、金陽,形成了可怖的威壓,撕扯著少年帝天的血肉,他痛苦的呻吟,雙目直翻,險些昏死過去。
而後,那彎月一閃而逝!
“噗!”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間,等到那獨角金猿發現不對,想要將少年帝天滅殺時,它金瞳驟然間驚恐,可惜,依舊太遲了。
一道彎月形如小匕首,只有一寸長,可是卻剎那間貫穿了獨角金猿的頭顱。
“轟隆隆……”
當那彎月小匕首消失,一股浩瀚的威波,掀開了毀滅的序幕,自少年帝天手掌間,延伸至那獨角金猿的頭顱。
空氣成霾,亂石無聲粉碎,大地悄然割裂,塵埃沒有衝起,因為都被那股威壓震塌了,而那獨角金猿,眉心流血,狼牙棒掉落在地上,身軀一點一點龜裂。
“啵”的一聲炸裂!
那一刻,仿若這方山谷都在逆轉,一道晶瑩光,點亮了山川、河流,只有一點的光輝,卻鎮壓了所有的璀璨。
無與倫比!
而那就是空字第二逆——逆空!
毫無疑問,這一式無法與一字吼爭威勢,不可與天罡決爭璀璨,可是當那彎月小匕首閃耀而出,卻秒殺了所有的恐怖與風勢。
那是極致之威!
將逆反而回的威力,逆反而出,那威力可以想象有多麼可怖,迅疾如電,縱然少年帝天已重傷,玄雷羸弱,可依舊將那獨角金猿洞穿。
“咚”
獨角金猿裂開,腸子流了一地,致死都難以置信,一個垂死掙扎的武者,竟然有這般無敵威,逆空秒殺了萬千璀璨。
“噗噗……”
少年帝天腹部裂開,鮮血四溢,五臟都清晰可見,他傷勢太重了,若非是倚靠著那道玄雷與養血丹,已然死了。
他掙扎著爬起來,倚靠在斷崖上,強忍著劇痛與**,吸納靈氣,淬鍊驚雷,默默療傷,現今縱然是那葉水、林霄三人有危險,他也難以顧及了,小命都險些葬送了啊。
傍晚時分,少年帝天才勉強恢復了幾分氣息,艱難的盤坐而起,依舊倚靠在斷崖上療傷,嘴角雖然在咳血,傷勢太重了。
直至一日後,他才戰了起來,血肉滋生出來了,斷骨續接上了,只是胸前與腿部還有著一個個血洞,鮮血依舊是止不住。
“希望他們不要出事!”
他將戰刃插回鞘中,背在身上,拖著狼牙棒與獨角金猿的屍骨,艱難地向前行去,走出了山谷,他蹙著眉,傷口又裂開了。
“呼”
當他瞥見葉水、林霄等人時,不禁鬆了一口,後者的傷勢很重,沒有養血丹滋養,因此依舊處於昏迷中,不曾甦醒過來。
少年帝天自幾人身上摸索出了幾瓶養血丹,囫圇吞棗的倒入口中,又扔了幾枚,落在了葉水三人的口中,而後盤坐療傷。
直至第二日,待得那養血丹都已融入血脈中,少年帝天才睜開眼眸,此刻他傷勢依舊不輕,可是相比先前,卻明顯癒合了很多,身上的血洞消失,五臟六腑也癒合了。
而葉水、林霄等人,氣色好轉,生命無憂,這讓得少年帝天吁了口氣,他將那獨角金猿的屍骨,扔在了大網中,拖著藤條,一步步向著玄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