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卻是一個文士樣子的中年人,他率先起身,石頭的臉色微變,他本來年齡極小,喜怒不能自制,這樣子已經相當不錯了,這表情卻已經落在所有人的眼中。
李小橋更是驚呆,他抬起頭來的時候已經當先的看到那個紫衣的女子,那女人容顏極為俏麗,看起來也是斯文端莊,他明明就認識,一時就呆住了。
這女人卻是青玉素。
女人是青玉素,她的身上著的是紫衣,她的身上帶著一個口袋,那口袋卻能裝下一個西瓜的樣子,在眾人中不算大也不算小。
有一點卻很明白,她在眾人之中地位超然,李小橋注意到那中年文士站起來之後,接著就是她,後面的人都是看到她起身才跟著起身,儼然眾人都要看她的行止。
李小橋極驚,那女人也是冷冷的看著他,目光中閃動著一些東西,最後終於低下了頭,如嬌羞般的小女兒態。
“混賬,實在無禮。”卻是道玄的聲音,李小橋突的被這一聲厲喝所驚醒,他看了青玉素,那女人卻已經低下頭去,其它隨行人都是怒上看著自己,他們們眼神中有火焰,好像要把自己吃下去一樣。
不是道機道玄等人在,或許真的把自己吃了下去也有可能。
李小橋才知道自己先前大大的失態,青玉素對他的衝擊實在太大,那孤絕的夜晚,憤而欲絕的女子,孤零零的離開,她的背影看起來孤單而又落寞,誰能夠想到這女人居然上了邪異門,短短的時間就混到如此不俗的地位,滄海桑田就是這個意思罷了。
李小橋卻知道這女人現在完全認不得自己,就連風尋霜都不會再認得自己。
他轉身,向道機施了個禮,“宗師,小子才上清風山,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美人,所以唐突了,該罰。”
道機見他還能分辨,也覺得罕異,又想起他煉丹上極有天份,又救了李蝶希也算是立了一功,臉上稍微的好看了一點,“你下去吧,想來月翊姑娘也不會與你一般見識。”
李小橋聽到這話只得下去,最後還偷看了那青玉素一眼,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又變成了月翊。
“站住,你們兩個一起出去。”
李小橋卻知道,先前石頭怒火中燒,表情極不自然,想來也被誤會成是看到美女而失態,這樣也好,免得他一時出了差池。
於是石頭與李小橋並出。
兩人卻並行與那黑夜,夜上中天,中天有鴉雀長吟,不知道明年是不是個好年程。
“你不認識那女人吧。”石頭與李小橋慢慢的走著,說不定今天分開下次見面又是什麼時候,李小橋知道石頭煉功極刻苦,他刻苦到吃飯的時間都會沒有。
“當然不認識,那女人倒是挺美麗的。”李小橋說了假話,他說假話一般人看不出來。
“那就好,擇日一定會屠盡邪異門,到時候免得你傷心。”石頭的語氣極淡漠,卻是說的真話,他連張小紅都能殺,世上還沒有他不能殺的人。
仇當然該報,李小橋卻覺得他有什麼地方錯了。
話說李小橋到了那孤院,卻也沒有人來取東西,深夜去與張小紅相會,也沒有說出什麼名堂,第十一層丹房所煉的丹藥每一房都不同,那方子在王可的手裡,李小橋也沒有問他,但是看明天是個什麼光景,
又到月下看了李青鸞,與昨日相同,並沒有在臉上長出花來。
話說又是第二天,眾人紛紛傳說清風山要與無量十門之一結盟,李小橋估計就是邪異門,想到青玉素那女人,好像與往日不大相同,卻又說不出來,自己的事情既雜,也管不了她了。
直趨那西樓峰,人都還沒有到的時候,已經看到王可等人已經在望著這個方向。
他們的身邊卻多了許多的人,正是那些煉丹的弟子,李小橋數了數,至少也有數百之多,他們的臉上全是炭灰的顏色,可能是忙到早上臉都沒有洗。
卻都是一二層的丹房弟子,他們等的是李小橋,這個不問可知。
話說李小橋本來是極低調的,他現在的光芒卻是再低調都不能夠遮掩,這些弟子臉皮稍微厚一點的都來親近他,也是很正常的。
還沒有下地,已經傳來山呼海嘯的聲音,卻是眾人在歡呼,李小橋能夠從一層直到十一層,是個奇蹟,奇蹟總是給人以希望,比如說買彩票。
他抬頭,上面就是煉丹管事的房間,那視窗正透出一個腦袋來,管事看著下面的人群,只是微微的搖搖頭,想大吼一聲,叫這些傢伙快些去煉丹,卻終於沒有吼出來。
他的頭突的一縮就縮排去了,李小橋再看東邊,有人。
急忙的下地,卻是道玄,道玄又與清遠一起,不知道為什麼到了這個地方來了。
道玄這傢伙李小橋隱隱中已經知道他對自己沒有好感,無他,因為清遠沒有什麼本事,他是恨屋及烏罷了。
李小橋懶得理他,他也不屑於理自己,但往那十一層去了就是。
這一間煉丹房本來是塵封又久,不知道多久沒有用過了,王可一開啟那門,只是聞到一股黴味,這樣的味道不知道是積了多少年才會形成,貌似比煉丹房的味道可是難聞多了。
裡面空空如也,感應石上面都已經蒙塵,那些灰塵就好像李小橋心裡煩亂的絲絮一樣,這玩意卻怎麼能夠理得清楚。
丹爐是沒有的。
王可神祕兮兮的道:“小橋,昨天看到清遠師叔,我們說了煉丹爐被偷了的事情,他答應再給一個,估計待會就送過來,管事也沒有說什麼。”李小橋才知道那丹爐被偷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不一會兒,果然來了兩個銀衣弟子,他們將一個爐鼎抬了出來,那爐鼎看起來極為古樸,看起來不是什麼高檔的東西,不過也不是很差。
王可等人喜極,立即開始準備升火什麼的。
他們現煉的一個東西叫做回氣丸,其實就是回氣散的升級版,那版本比起以前的回氣散可就是兩碼事了。
看起來還是黑色的,卻已經是宗師貼身弟子的隨身之物,他們煉功疲憊了,總會將那丸喂個幾顆,就當是乾糧一般,如果有更好的丸藥他們也會棄這回氣丸而不顧,卻始終是不可或缺的。
丹火卻與以前大不一樣,以前就是普通的柴草,現在卻是白炭,所謂的白炭是取千年的松柏木燃燒不盡形成的炭,這玩意既穩定且又幹淨,而且溫度適宜,用來煉丹是再好不過了。
王可他們正準備開火,卻突的有人。
“抄哥,宗師找你,就在外面。”卻是一個臉上黝黑的小子,他不是面板黑,而是一層的丹房弟子上來傳
話的。
李小橋微微不妙,出門,但看那下面,道玄和清遠正站在那個位置,清遠臉色不太好,道玄亦然。
李小橋幾個縱步,就從那第十一層的丹房連跳了下去。
他又刻意裝拙,看得道玄牙癢癢的。
這個時候不裝拙也不行,自己背後那麼多的祕密說不定就會穿幫。
他已經到了那道玄的面前,道玄其人極高,比李小橋都高了不少,骨節寬大,不太像是修真門道中人,看起來倒像是黑龍會中的人。
“小子,知不知道我為什麼來找你?”道玄面色冷峻,李小橋一看就知道他是想罵人。
“不知道,宗師能夠找上我實在是誠惶誠恐,怎麼能夠揣度宗師的心思。”不得不裝大尾巴狼了。
“也就是你才讓我如此的勞煩心思,我說了,以你的天份以後總是個煉丹天人的樣子,我給你個出路,將你調往金丹宮如何,也不要在這裡煉丹了。”他看著李小橋,卻是鼻孔上了天,好像和李小橋說話是他的恥辱,他看起來極為不耐煩。
李小橋一聽這話就知道是什麼意思了,金丹宮裡面都是些老頭子,這些老頭子有兩大本事,一是年齡大,有的已經好幾百歲了,第二是本事大,他們的本事都是種花養魚,制器之類,當然也包括煉丹,唯一不太會的本事就是修武與修真,當然他們的修行都極高,說不定有與李小橋修行相似的老頭子也未可知。
李小橋知道道玄這下子是想把自己流放的意思了。
原因很簡單,那入真丸被死死的卡在丹辰山的手中,少一顆就少一顆,雖然少的速度極慢,卻最終都是會少的。
照這樣子下去,說不定哪天那入真丸就會跑到自己的頭上。
道玄對清遠一直不滿,他的手上如果再出這麼一弟子比如說自己,他是一定不願意的。
放逐自己當然是最好的選擇。
“這個麼,我這麼年青,本事又極低微,和那些長老們在一直恐怕是不大好吧。”李小橋肯定不願意,那些都是些什麼長老,所謂的名譽長老,鬼知道是個什麼東西,和真正的長者根本沒有辦法相提並論。
再說入真丸是自己必須得到的東西。
“清遠你看他說說。”道玄已經不想和李小橋說話,他退到了一旁。
清遠本已經是個白髮老人,李小橋明知道道玄比他的年齡大得多,卻還是覺得不大對勁。
清遠面有難色,他活了一輩子,始終改不了不強人所難的秉性,到了今天處處制肘不無這個原因。
他嘆了口氣,拍拍李小橋的肩膀,“小橋,我比你大了一百多歲,說起來做你的爺爺都行了,不知道能不能聽我一言?”
清遠實在是個老好人,李小橋有時候甚至在想如果自己有個這樣的爺爺就太好了。
看得出來他極為無耐。
“其實去金丹宮是你最好的選擇。”清遠的意思極明瞭。
李小橋知道都是道玄那傢伙在搞鬼,如果自己不答應的話,說不得他就在後面搞事情,而且清遠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李小橋看了看道玄,這不是把自己往絕路上推麼。
有個東西叫做從長計憶,自己與他鬥,算了,是個人都不敢這樣,李小橋還不是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