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一夥人被小麗殺了個人仰馬翻,最後敗回了金鍊子的麗影夜總會。
金鍊子坐在夜總會的辦公室裡,正在那兒算賬,刀疤臉血呼啦幾進來了,滿頭冒血。頭上被劈一刀,下面被打兩包,跑掉一隻皮鞋,不敢回頭去找。
金鍊子嚇了一跳,問:“你咋了?被人煮熟了?”
刀疤臉說:“那倒不是,金爺,惹禍了,惹禍了。”
金鍊子問:“被人打了?”
刀疤臉說:“是。”
金鍊子拍案而起,怒道:“飯桶!廢物!你們幾十個人,連一個黃毛小子跟個小姑娘都收拾不了?要你們幹啥?死了算了?你還有臉回來?”
刀疤臉說:“金爺,不是我們打不過他們,是不敢動手啊。”
金鍊子一愣,問:“為啥?”
刀疤臉說:“金爺,你知道孫老闆讓我們收拾是誰嗎?說出來嚇死你。”
“誰?”
刀疤臉說:“何金貴的親戚,江給的妗子,那女人叫小麗。一年前,金蘭縣城的黃毛就不長眼,欺負了小麗,江給一怒之下再度出山,一舉把黃毛的娛樂城燒了個片甲不留,最後黃毛也被活埋,這件事您聽說過吧?”
金鍊子一聽,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金鍊子這輩子就有一個天敵,那個天敵就是何金貴的兒子江給。
當初的江給縱橫江湖,在K市出道不到三年,憑著一雙拳頭,怒收沿河十八坊,橫掃三幫六派72個堂口,將K市的黑道一統。那個不佩服?那個不眼紅?
最後把九爺跟金鍊子逼得,上千小弟只剩下了二三十個人,萎縮在一家舊車修理廠三個月都不敢照面。
那時候如果不是何金貴出現得及時,江給就把他們一鍋給端了。
那一次慘敗幾乎把金鍊子從天堂打進地獄。
江給這孫子太厲害了,有萬夫不擋之勇,也有萬妞不擋之勇。他是所有男人的偶像,也是所有女人夢中的情人。
桂花被白毛狼王咬死以後,江給就四大皆空了,恨不得看破紅塵出嫁當和尚。
再後來冬梅嫁給了他,江給為了給媳婦一個安穩的家,毅然退出了黑幫,從此隱居磨盤山,再也不問世事。
江給隱居江湖以後,金鍊子才敢冒頭。
這些年他謹小慎微,一直在躲避江給。就怕惹怒了他。
可千算萬算,還是得罪到了江給的頭上。
江給當初能夠把我金鍊子跟九爺逼上死路,能夠眉頭都不眨一下,燒了黃毛的娛樂城,收拾我,那還不是小菜一碟?
金鍊子額頭上的冷汗一個勁的冒。不知所措,戰慄不已,魂不守舍。他不知道該怎麼補救?
最後他拍了拍大腿,顫抖著說:“刀疤臉……拿錢……上醫院,快看看人打得怎麼樣?賠禮道歉,就是磕頭作揖也要把小麗那女人穩住,這件事千萬不能讓江給知道。”
金鍊子這次是倒了血黴,本來想為孫老
板出頭,可他沒想到會一刀子捅在了江給的腚眼上。
得罪了江給哪還有好日子過?所以金鍊子只好咬著牙,自己賠錢,堵上小麗損失的那個窟窿。
金鍊子一步也不敢停,當天晚上就開車直奔K市中心醫院,到哪兒去看曉康的傷。
發現曉康的傷勢不是很嚴重,他才放下心。
金鍊子一躬到底,跟孫子一樣,滿臉的賠笑:“小麗妹子,我不知道你跟江給是親戚,更不知道你是他妗子?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
你放心,曉康兄弟的醫藥費我出,店裡的損失算我的,你千萬別告訴江給,帶我向他問好。”
小麗知道自己的計劃成功了,把江給搬出來果然有用,就陪著笑說:“金爺,我接受你的道歉了,不知者不罪,以後妹子在K市,還請您多多照應。”
小麗一邊說一邊向金鍊子拋媚眼,眼睛跟燈泡一樣,金鍊子慌得趕緊說:“謝謝了,我保證,以後再也沒人找你們的麻煩,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儘管說,我一定幫忙,應該的,應該的。”
小麗衝著金鍊子放電,金鍊子不敢抬頭看她一眼。
這可是江給的妗子啊,我看他妗子,他還不跟我急?
金鍊子一通賠禮道歉,把曉康也弄得沒了脾氣。曉康只好不做聲。
醫生囑咐,曉康還要留院觀察幾天,因為頭部受了傷,怕留下後遺症,腦震盪的什麼的。所以曉康暫時不能出院。
後半夜,小麗要回家了,金鍊子興高采烈說:“妹子,我送你回家,我有車。”
小麗點點頭,就上了金鍊子的車。
金鍊子是誠心來道歉的,根本不敢對小麗無禮。
他一直把小麗送到家門口,這才說:“妹子,天不早了,我該走了,你早點休息。”
小麗咯咯一笑:“金老闆,別妹子妹子的稱呼,你年紀那麼大,我都可以做你女兒了,我叫你叔,你看行不?”
金鍊子受寵若驚:“那可不行,當初在江湖上,我跟江給是平輩,你是他妗子,按說我也應該叫你妗子,稱呼妹子已經是失敬了。”
小麗笑的更厲害了,說:“既然到家了,那就進去坐坐,喝口水再走。”
金鍊子說:“不用了,不用了,天太晚了,你一個孤身女人,不太好。”
小麗說:“我都不怕,你怕個啥?讓你進去,你就進去,要不然我就告訴江給,說你欺負我。”
金鍊子盛情難卻,既然人家這麼邀請,喝杯茶就喝杯茶。
金鍊子下了車,讓司機守在門口,他跟著小麗的身影進了屋子。
小麗的房子應該說一般,不是很豪華,最外面的一大間是餐廳,可以擺放上百張桌子。
再裡面是廚房,還有倉庫,再向裡就是曉康跟小麗的臥室了。
小麗打開了臥室的門,請金鍊子進去,金鍊子抽搐了幾下,還是進去了。
他對小麗是沒有戒心的。覺得一個女人,你能幹
啥?就算吃虧,吃虧的那個也應該是你。
再說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斜,難不成你還能強我?
金鍊子走進去以後,發現小麗的臥室不大,但是很乾淨,床鋪非常的整潔,看得出屋子的女主人有潔癖。
小麗就是那種有潔癖的女人,有時候她就想,當初自己離開豬蛋,很可能是因為豬蛋邋遢,不講衛生。
現在跟了曉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曉康乾淨。知道講衛生。曉康是那種無論在家還是出去,都把頭髮梳得流光水花的人,也喜歡擦皮鞋,從來不穿髒衣服。
豬蛋跟曉康比起來,就顯得邋遢多了,豬蛋這小子別看是醫生,吃飯前很少洗手,幾天都不洗腳,身上就有一股怪味,薰得小麗睡不著。
今天小麗把金鍊子請到家裡來,說白了就是想睡了他。
為什麼要把金鍊子睡了呢?道理很簡單,因為小麗想在K市找個最大的靠山。
跟豬蛋離婚了,自然跟江給的關係也就疏遠了,萬一出什麼事,遠水也救不了近火。
只有找個真正的靠山,她跟曉康在K市才能混的風生水起,才不會有人欺負。
金爺就是最大的靠山,黑白兩道通吃,上到市長省委書記,下到機關幹部差不多都認識。
在黑道上,那也是首屈一指的人物。除了小海,根本無人能夠抗衡。
這次小麗僥倖得勝,完全靠的是咋呼,完全是僥倖,沾了當初跟豬蛋成親的光。
如果不是跟豬蛋這層關係,江給跟何金貴在後面罩著她,王八蛋才知道她小麗是誰呢?
小麗已經準備對金鍊子下手了。
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只要老孃睡了他,他就不能抵賴,到時候整個K市黑幫的天下還不都是我的?
當然,小麗所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曉康,她在為曉康以後的前程鋪路。
一個女人一旦愛上一個男人,什麼都肯為他去做,那怕自己的身體,也會毫不猶豫捨出去。
小麗已經準備為了曉康而捨去一切了。
小麗非常的熱情,眉開眼笑,說:“金爺,您坐,您坐。”
金鍊子慢慢坐下了,屁股只是挨著沙發的邊兒,隨時準備走。
金鍊子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睡江給的妗子,他想都沒敢往這方面想。
小麗倒了一杯茶,說:“金爺,您可是我們店裡的稀客,你不知道,我們這兒從來沒來過您這樣的大人物,真是蓬蓽生輝啊?”
金鍊子說:“也不是什麼大人物,跟江給比起來,小角色而已,小麗妹子見笑,見笑。”
金鍊子已經快五十了,比何金貴還大一點,可是他恨不得管何金貴叫爺爺。
有這樣的爺爺也不錯,他孃的有錢啊。如果何金貴答應的話,我寧可做他乾兒子。
小麗把水端了過來,遞給金鍊子,金鍊子受寵若驚,趕緊伸手去接,可是當水杯接到半空中的時候,小麗故意一鬆手,水杯掉了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