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完年以後,趙磊的怒氣還沒有消,他從培訓班的同學嘴巴里知道,豬蛋已經跟小麗有了曖昧,小麗肚子裡的種子,十有八九是豬蛋播進去的。他已經準備好跟豬蛋拼命了。
豬蛋你個狗日的,老子的馬子也趕上,你活夠了?不捅你一刀子,我就不姓趙。
趙磊跟條狼一樣,守在培訓班的學校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汽車。尋找著豬蛋的身影。
豬蛋他認識,高中的同學,雖說四五年沒見,只要一眼就能認出他,你敢出現,我就敢趁其不備,給你一刀子。
趙磊怒不可解,幾乎瘋狂,女人的背叛讓他的思想走向的極端,完全喪失了理智。
果然,豬蛋出現了,她老婆也出現了,他老婆真醜,跟母夜叉一樣,你們兩個還親嘴?親你麻辣隔壁的。
趙磊再也無法忍受,越看豬蛋的樣子越討厭,恨不得一刀子捅他個透心涼。
趙磊的動作快,可豬蛋的眼神更快。
豬蛋的心裡也發虛,已經意識到趙磊來找他。頓時撒丫子就跑。
豬蛋拉著彩霞在前面跑,趙磊揮著刀子在後面追。一路奔逃。
培訓班本來就在市郊,距離城外不遠,很快豬蛋拉著彩霞逃到了一座大橋上。
天煞的,此路不通,前面的大橋正在修建,大路被堵死了。根本通不過去。
眼看著趙磊已經衝過來了,豬蛋急的渾身冒汗。該往哪兒逃呢?
下面是深不見底的大河,這座大橋的下面竟然是個水庫。水庫裡的水順著大橋下的閘門嘩嘩奔騰,流向另一邊,氣勢磅礴,掉下去就沒命了。
就在豬蛋一愣神的功夫,趙磊手裡的刀子就到了,衝著豬蛋就捅。
彩霞一看不妙,一個飛身就衝了過來,大喝一聲:“不要傷俺男人!”擋在了豬蛋的前面。
趙磊手裡的刀子一下子扎進了彩霞的肚子裡,頓時鮮血迸射,血流如注。
彩霞向後一揚,女孩子慘叫一聲,從大橋上直接掉進了萬馬奔騰的大河裡,被水流衝的沒影了。
就在彩霞掉進懸崖的一瞬間,豬蛋被一道閃電劈中,整個人僵在了那裡。
不單單是豬蛋,趙磊也僵在了哪兒。兩個人一起傻眼。
趙磊傻呆呆不知所措,明白自己殺錯了人,渾身一軟,撲通坐在了地上。
豬蛋向下看了看無底的河水,他的心一下子被抽空了,眼淚不知不覺往外湧。
他想起了彩霞對他的好……彩霞嫁過來還不到半年的時間,卻給了豬蛋從來沒有過的溫暖。
白天,女人無怨無悔照顧著他娘素琴,洗衣做飯,下地幹活,刷鍋洗碗。
到了晚上,總是很晚才睡,縫啊,補啊,抹啊,掃啊,裡裡外外打掃得乾乾淨淨,讓豬蛋有家的感覺。
每次睡覺前,彩霞一定會先幫豬蛋暖熱被窩。然後再回到自己被窩。
彩霞的善良,純樸,還有那種傻傻的可愛,一股腦的湧現在豬蛋的腦海裡,讓他愧疚不已,良心不安。
現在彩霞又為他擋了一刀,就在刀子捅進女人肚子的
一瞬間,女人的眼神是滿足的。
因為她用自己的生命維護了男人的安全。而且無怨無悔的摔下了堤壩。
這座大橋是剛剛修建的,還沒有完工,說白了就是一個水庫的堤壩,橋下是閘門。
橋這邊是一望無際的湖水,不低於幾十丈深,這裡彙集的是黑石山上流下來的山泉,。
為了囤積用水,還有每年雨季洩洪,省裡的水文隊在這裡修建了一個堤壩。
堤壩的這邊同樣是幾十丈深,巨大的落差讓湖水掀起滔天的巨浪,人下去就沒影了。
豬蛋看著滾滾的流水,搖搖伸出雙手,彷彿要抓住彩霞救救不散的靈魂。
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腦袋裡混混漿漿的,一時間沒了主意,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心口憋悶的慌,彷彿有千萬把鋼刀一起刺進了胸膛。
豬蛋渾身哆嗦著說:“怎麼辦?怎麼辦………………”
還是趙磊聰明,大喝一聲:“還能怎麼辦?打電話報警啊,找人,快呀!”
趙磊已經從迷茫中醒來,這才知道自己殺人了,惹下了塌天大禍。
但他沒準備逃走,他知道警察不會放過他,豬蛋更加不會放過他。
豬蛋恍然大悟,趕緊抓起手機撥響了110,通知警察趕過來,另外,第一時間給姐夫何金貴打了電話。
何金貴正在辦公室裡批改檔案,忽然辦公室的座機響了,拿起電話一聽,是豬蛋的聲音。
豬蛋顫顫巍巍,聲音萬分驚恐:“姐……姐夫,不好了,出……出事了。”
何金貴不慌不忙,問道:“別急,慢慢說,出啥事了?”
何金貴這人做事情非常穩當,畢竟成熟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彩霞,彩霞被人捅了一刀……掉……掉江裡了。”
“啊?”何金貴渾身打了個冷戰,手裡的電話差點扔掉。
“你們在那兒?”
“我們在縣城的郊區,水庫的大橋上。”
何金貴顧不得多問,因為現在救人要緊。他趕緊站起來,整了整衣服,立刻通知長海,兩個人開著車直奔縣城。
200多里的路程,是一個小時以後趕到的,何金貴走上了橋頭,豬蛋跟趙磊還在哪兒發抖呢。
下面的警察已經開著摩托艇在尋找彩霞的屍體了,七八輛摩托艇在大江裡飛馳,從上游向著下游慢慢尋找,一個小時過去了,還是沒有找到彩霞的屍體。
何金貴眼睛裡淨是怒火,問兩個人:“到底怎麼回事?”
豬蛋就把自己跟小麗上床,惹怒了趙磊,趙磊拿著刀子跟自己拼命,彩霞為了保護他,甘願替男人擋了一刀子,原原本本告訴了何金貴。
把何金貴氣的怒髮衝冠,猛地掄起巴掌,一耳瓜子打在了趙磊的臉上,另一巴掌打在了豬蛋的臉上。
“啪!!啪!!”
“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你們兩個瞎折騰個鳥啊!!!”何金貴一巴掌把趙磊扇出去七八步遠,把豬蛋打得順著嘴巴向下淌血。
下面一腳,踢在了豬蛋
的肚子上,豬蛋的身體就滑出去老遠,撞在了橋臂上。
如果不是橋臂擋著,豬蛋也被金貴踹江裡去了。
何金貴嘴脣哆嗦,指著小舅子的鼻子放聲大罵::“你個混蛋!就是不讓人省心,彩霞……多好的姑娘啊,就這麼活活被你糟蹋了……你良心何忍?良心何安啊?
這麼好的女孩不知道珍惜,你他媽的還出去找女人?
找女人也就算了?竟然不知道帶套?該打!
不戴套也就算了,竟然搞出了孩子,該打!
搞出孩子也就算了!你還不負責任,更該打!
現在搞出了人命,這屁股我怎麼幫你擦?你怎麼對得起彩霞?”
何金貴怒火沖天,小舅子從前就沒少給他惹禍,總是何金貴幫著他擦屁股。
打架,欠人家錢,這些都不是事兒,何金貴可以一手包攬,可是今天弄出了人命。一發不可收拾,不打他就沒有天理了。
姐夫揍小舅子,向來就沒有什麼道理可言,想揍你就揍你。
豬蛋差點給何金貴跪下,上去抱住了金貴的大腿,痛不欲生:“姐夫,我錯啦,真的錯了?饒命啊,你幫我把彩霞找回來,我一定對她好,只要她沒事!”
何金貴一閉眼,也想流淚,這個小舅子是他上輩子的冤家,上輩子就欠他的。沒辦法。
金貴緩和了一下口氣,說:“你起來,這件事不能讓咱娘知道,老人家年紀大了,受不了打擊,知道嗎?”
“我知道……”
何金貴一下子甩掉了西裝,衝長海招招手:“長海,下河,救人!!!”
從始至終長海站旁邊就沒有說話,他能說什麼?彩霞是自己侄女。豬蛋也是他看著長大的。
何金貴已經教訓了他,自己更不好意思說什麼了。
長海也脫下了西裝,跟著何金貴直奔下游,撲通就跳進了河裡,順著河水開始摸索。
大家找啊找,從上午一直找到天黑,又從天黑找到天明,整整找了三四天的時間,也沒有找到彩霞的下落。
他們順著河水,一直向下遊找了30多里,女孩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雖然已經打春,可河水還是冰冷徹骨,何金貴跟長海的嘴脣都凍青了。
第五天以後,所有的搜救工作完全停止,彩霞從此以後在人間蒸發……。
其實彩霞並沒有死,從橋下摔下來的時候,被山石劃破了臉,肚子上被捅一刀,掉進江裡就昏迷了。
彩霞的身體被衝出去50裡,才被人發現,是一個山下的老農救了她。
再後來,彩霞醒了過來,她對狗蛋也心灰意冷了。
女人一怒之下,到大城市整了容,改變了原來的樣子,徹底變成了一個美女,她跟豬蛋再次相遇的時候,豬蛋已經完全認不出她了。
兩個人的感情重新開始,當然,這是後話了。
從此以後,豬蛋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中,這才知道,做人應該擔當。
趙磊坐牢了,過失殺人,被判入獄十年。他為自己的魯莽付出了應有的代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