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越是嚎淘,何金貴的心裡越不是滋味。但他還是咬了咬牙:“土豆,就算我肯放過你,天也不會放過你,你的良心也不會放過你。
你罪孽深重,幹下的壞事太多,天要收你,我也沒有辦法。好好的上路吧,到那邊做個好人,別再禍害人,要不然閻王爺也不會饒了你。”
何金貴不再說話了,扭過身子不再看他,慢慢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用打火機點上,猛烈吸了一口,濃烈的煙霧從他長滿絡腮鬍子的嘴巴里噴射出來,頓時被夜風吹的無影無蹤。
父親一轉身,江給就明白了爹的意思,何金貴這是鐵了心的要殺他。
江給衝著三條小狼擺擺手,三條小狼領命,低聲一吼,四周的狼群立刻紮起了鬃毛,幾十條狼影頓時一撲而上,將土豆撲到在地。
狼們張開血盆大口,瞬間就把土豆的衣服撕裂了,尖利的狼牙插進了他的肌肉,一塊塊人肉沾皮帶血,就被撕扯了下來。
它們開始大口的吞嚥,草地上鮮血四射,土豆的嘴巴里就發出一陣拼命的斯嚎:“何金貴,老子日你先人,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何金貴看也沒看,任憑群狼將土豆撕成碎片,大口的吞噬。
黑石山的狼一般是不吃人的,二十年前金貴就跟灰毛狼王有個約定,黑石山的狼不能隨意攻擊村民,村民也不能隨意上黑石山打擾狼的生活,更加不能捕殺狼。
這個協議一直保守了二十年,但自從江給做了狼王以後,狼們就有了精神領袖,只聽江給一個人的命令,江給一聲令下,狼們莫敢不從。
開始的時候還能聽到土豆的慘叫聲,後來那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後徹底聽不見。因為大狼已經咬斷了他的喉嚨,令他窒息了。
土豆被群狼分食,一陣瘋狂的搶奪,四肢拖的滿地都是,不一會的功夫骨頭渣子也找不到了。
那些狼不但吃了他的肉,骨頭也咬成一塊一塊,生生吞了下去,它們舔著血淋淋的嘴巴,好像回味無窮。期待地看了看江給,好像在說:“大哥,味道真好,再來一塊兒?“
土豆就這樣消失了,何金貴沒有把土豆被野狼分食的訊息告訴任何人,並且警告江給跟三巧,出去以後也不要說,土豆是死有餘辜,不值得同情。
江給當然不會亂說,三巧也恨死了土豆,就算野狼不咬死他,老孃也會咬死他。
女人不但沒有害怕,看著土豆被撕扯的身體,反而發出了一股陰陰的冷笑:娘系皮的死土豆,十天弄了老孃幾十回,還捅姐姐的桂花眼,把痔瘡都給姐搞了出來,狗日的該死。
還是金貴夠哥們,幫姐姐報了仇,我愛死他了。
三巧信誓旦旦說:“金貴哥你放心,今天的事俺啥也沒看到,即便有人問起來,俺就說土豆在逃走的時候掉進了狼窩裡。”
何金貴說:“那就好,反正土豆咋死的,我是沒看到。咱們回家,回家。”
就這樣,土豆的失蹤成為了玄案,以後黑石村的人也很少有人提起他
。
反正這小子遭人忌恨多少年了,村裡人對他恨得牙根癢癢,如果不是害怕殺人會償命,土豆指不定死多少回了。
土豆死了,人質被救出,江給的任務也順利完成。是時候離開了,因為媳婦冬梅跟兒子還在山上等他回家呢。
江給說:“爹,我走了,您老保重。”
何金貴知道留不住兒子,就點點頭:“江給,你好自為之。”
江給把手指放進了嘴巴里,呼哧呼哧打了兩個口哨,然後身子一躍,鑽進草叢不見了。
口哨一響,所有的狼全都炸起了一身的鬃毛。就像一隻只潛伏在船底的魚雷,跟著江給蜂擁而去,整個野狼谷頓時變得靜悄悄的,一條狼也不見了。
江給上山以後,何金貴準備拉著三巧返回剛才的那個山洞,因為很多人還在哪兒等訊息呢。
這裡距離那個山洞還有十五里,一路上三巧跟在金貴的身後頭,夜風很涼,女人的身上沒穿什麼衣服。冷得直打哆嗦。
三巧還是白光光的,隨著腳步甩過來甩過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金貴傾刻間有點把持不住,下面有根不聽話的棍子隱隱有抬頭的衝動。當然,這跟人品無關,完全是正常反應。
雖然金貴已經把西裝給三巧披上,可怎麼也擋不住那股刺骨的寒意。三巧不由打了兩個噴嚏“阿嚏,阿嚏。”
但是何金貴沒有搭理她,現在可是夜深人靜,孤男寡女,萬一把持不住,不但會對不起自己老婆青竹,對不起一直暗戀他的香草,更對不起長海兄弟。
所以金貴忍啊忍,臉蛋紅紅的,儘量不用眼光去瞟她,免得心猿意馬。
可三巧這娘們不這樣認為,其實她早就想跟金貴上炕了。
三巧是個看到帥氣男人就邁不動步子的主,跟高質量的男人睡覺是三巧畢生的夢想。
中年的何金貴更加的有魅力,紫紅的臉堂,性感的洛腮鬍鬚,寬闊的胸膛,堅強有力的臂膀,還有那種噴發出來的男人氣息,讓三巧如醉入迷。恨不得立刻把何金貴壓倒,狠狠的逮一次。
現在夜深人靜,可是個機會,過了這村以後就很難再找這店了。不如趁著這機會把何金貴喀嚓掉。
打定了注意,女人就行動了。腳下一絆,忽然故意摔了一腳,整個人就向前傾斜了過去,爬在了何金貴的後背上。嘴巴里也假裝哎呀一聲。
但那種感覺還是蠻舒服的,溫宿綿軟,柔中帶綿,又綿又軟。金貴的心裡就惶惶了幾下。
但是下意識裡,金貴忍不住伸手去扶她。
三巧就覺得一股電流劃過,頓時傳遍了全身。驚歎一聲:“呀,何金貴的手好……,但是很過癮。”
何金貴慌亂地不行,立刻把手蜷了回來,臉跟紅布一樣,頓時變成了包公。
“三巧你咋哩,小心點。”
三巧也趕緊解釋說:“對不起金貴哥,夜裡黑,看不清楚。撞到你沒有?”
何金貴心說,你個死娘們,就是故意的,別以為我不知道,
趁機佔便宜。
“沒事,沒事,你看好路,黑的是土啊,黃的是泥,亮的是水啊,白的是石頭。”
“謝謝金貴哥,你真細心,誰要是嫁給你啊,一定會幸福一輩子。”三巧忍不住誇讚了何金貴一聲,小心肝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該怎麼把何金貴按倒呢?看樣子何金貴還是沒反應。
女人不死心,又開始了第二部計劃。就是用語言挑逗:“金貴哥。”
“嗯,”
“俺冷,你說該咋辦?”
金貴說:“不急,再堅持一會兒,跟前面的人匯合就有衣服穿了。”
三巧說:“俺現在就冷,可能是發燒了,你說咋辦?不信……你摸摸。”
三巧說著,上去拉住了何金貴的手,就往自己額頭上摸。
但是何金貴卻觸電一樣躲開了。
何金貴停住了腳步,想了想,把襯衣也脫了下來,遞給了三巧,他身上只留了一件背心。
三巧搖搖頭:“不行,冷的不行,金貴哥,你能不能……抱抱人家?”
這下何金貴可不幹了,大眼一瞪,跟牛蛋一樣:“三巧你說啥?你還知道不知道廉恥?作為一個女人,應該注意自己的名節。你這樣對得起長海嗎?”
三巧愣住了,緊接著說:“俺咋了?俺咋不注意名節了?俺就是冷,俺把你當哥,抱俺一下不行啊,愛抱就抱,不愛抱算了。你心裡不想那個事,也就不用在乎了,是你自己想歪了。”
三巧賭了一口氣,把臉扭在了一邊。被人拒絕的感覺真難受,三巧的臉也紅了。
何金貴沒辦法,乾脆一拉褲腰帶,褲子也脫了下來,然後把褲子扔給了三巧。
三巧沒辦法,只好穿上了何金貴的褲子。
這下找不到理由了,女人低眉耷眼,只好跟著金貴一直走到了那個山洞的前面。
洞口處人山人海,從黑石村源源不斷趕來的人群全都彙集在了這裡。
大家都非常關心三巧跟傻子孃的安全,出了這樣的事兒,出於關心也好,巴結也罷,知道的人都要上山來看看。
發現金貴跟三巧回來了,所有人都撲了上去。
長海看三巧的第一眼就覺得不對勁,為啥三巧穿著何金貴的衣服?不但穿著金貴的西裝跟襯衫,還穿著何金貴的褲子?
他倆會不會是在外面那麼了一下,黑燈瞎火的穿錯衣服了?
長海迷惑不解看了看何金貴,金貴立刻意識到長海的眼神,趕緊解釋說:“長海你別誤會,夜風太涼,三巧冷得慌,我就把衣服給她了。”
長海這才恍然大悟,他對何金貴的人品是十二分的放心。
何金貴就是再混蛋,也不會幹出對不起兄弟的事兒。
所有的人都被救了出來,大家歡呼雀躍起來,何老庚,傻子娘,還有三巧都被送進了醫院,檢查身體。
當人們提起土豆的時候,何金貴只好說,土豆在逃走的時候掉進了狼窩裡,被野狼分著吃了,屍體都沒有找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