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金貴聽到兒子失蹤的訊息,他大為吃驚,不知道這小子搭錯了哪根筋,非要上山不可。
金貴非常的忙,他已經是上千員工的董事長,最近的張氏企業如日中天,生意正在按著何金貴籌劃的腳步一步一步向前走。
他的生意已經走出了全省,邁向了全國,黑石村的收入翻番的增長。
聽到兒子上山的訊息以後,何金貴馬不停蹄從K市趕回了家。
他換好了衣服,拉著阿狼就上了黑石山,終於找到了江給的落腳點,這小子在野狼谷的山洞裡,正在抱著三個小狼睡覺。
何金貴走進山洞,一腳就踢向了兒子的屁股,怒道:“你給我起!”
江給一看是爹老子上山找他,嚇得渾身就顫抖起來。。
江給跟父親之間沒有那種父子親情,每次看到何金貴,他都跟一隻鵪鶉一樣害怕,金貴對他天生有一種震懾。
江給垂手而立,站在爹老子旁邊,說:“爹,你來了,坐,坐。”
往哪兒坐啊?山洞裡只有一塊石頭,上面鋪著青草。江給每天夜裡都睡在上面。
何金貴一屁股坐定,開始教育兒子。現在他不打了,知道打也打不過江給了。
12歲那年,江給就跟金貴打了個平手,現在過去了四年,江給的身子長得跟山一樣高,如果再打架,何金貴一定會吃虧。
江給現在的本事,比當初做狼王的時候厲害的多。
何金貴掏出一根菸,江給趕緊摸出打火機,幫爹點上,一股濃煙從何金貴長滿鬍子的嘴巴里噴射出來。
金貴說:“江給啊?爹知道你狼性未滅,知道你不想做人,你想繼續做狼王是不是?”
將給說:“是的爹,我不想做人,做人太難了,一點也不自由,我孤獨,寂寞,跟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我喜歡黑石山,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喜歡做狼王,可是狼群都遷徙了,現在的黑石山一條狼也沒有。
爹,你就讓我住山上吧。”
金貴問:“為啥,我不喜歡你?你娘不喜歡你?你弟弟妹妹都那麼疼你,你就不留戀一下這個家?”
江給說:“爹,你們都喜歡我,我也愛這個家,可是你們不讓我跟小姨在一起,我就覺得特沒意思。
爹,我想戀愛,想結婚,想生兒子…………我想娶……小姨。”
何金貴撲哧笑了:“兔崽子,思春了。”
何金貴也年輕過,他知道年輕人的那種悸動,當初他娶桂蘭跟丁香的時候,跟現在的江給一般大,可是江給不能娶桂花啊?那不是他孃的**嗎?
金貴說:“兒子,你不能娶自己小姨,這是人倫和道德不允許的,你想娶媳婦,可以,那跟我回家,爹給你說一個,咱家的條件,黑石山前後五個村子的小姑娘還不緊著你挑?
娶個媳婦也行,找個人管管你,你就知道收住自己的心了。”
江給說:“爹,別人我不要,我就要小姨,這輩子除了小姨,別人我都不娶?”
“你放屁!”何金貴噌得跳了起來
,掄圓了巴掌,恨不得抽兒子一記耳光。江給嚇得直縮脖子。
但是這巴掌何金貴沒有落下去,停在了半空中。
他知道這不能怪江給,愛情是無罪的,人都有愛別人的權力,也有被愛的權力,關鍵在於桂花是他小姨。
他娶了自己小姨,以後我們爺倆的關係怎麼輪?我是叫他兒子還是叫他妹夫?他是叫我姐夫還是叫我爹?
國家都說近親結婚不好,這小子搭錯了那根神經,竟然想娶自己的小姨。
江給說:“爹,你打吧,打死我,我也要娶小姨,要不然這輩子我都不娶媳婦,我讓你……斷子絕孫。”
我暈,何金貴怔在了那裡,有點茫然若失。最後他一跺腳怒道:“好,喜歡在山上待著,你就待著吧,隨你,但是我決不允許你喜歡桂花,斷子絕孫我認了。”
何金貴氣鼓鼓下了山,三條小狼在後面搖著尾巴把何金貴送出去老遠,被何金貴一腳給踢了回來。
何金貴走進家門以後,氣的暴跳如雷,摔了一個暖壺,三個茶杯,還將一隻脫鞋扔進了院子裡。
本來想砸電視機,搬起來沒捨得砸下去。砸壞了還要花錢買,他有點心疼。
丁香進門以後發現屋子裡亂七八糟,被何金貴砸了個稀巴爛,女人嚇了一跳,問:“金貴你咋了?神經了?砸東西幹嘛?”
何金貴一生豪情萬丈,沒怕活誰,沒想到被自己兒子給打敗了。他怒道:“都是你乾的好事?”
丁香不解地問:“咋了,俺咋了?”
金貴說:“當初如果不是你非要桂花照顧江給,江給也不會喜歡上桂花,現在好,出事了,江給喜歡上了桂花,桂花也喜歡上了江給,他要娶自己小姨,你說咋辦?”
丁香莫名其妙說:“不可能吧?江給會喜歡上桂花?你怎麼知道?”
何金貴說:“你傻啊?每次桂花來咱家,你看桂花那眼神,恨不得把江給吞到肚子裡去,江給看桂花的眼神,也恨不得把桂花吞到肚子裡,就跟當初我看到你一個德行。”
丁香撲哧一笑:“桂花是俺妹妹,江給是他外甥,他們親近很正常啊,你小題大做了。”
金貴說:“小題大做個毛?你還矇在鼓裡呢?江給親過桂花,還摸了她,你知道不知道?我都親眼看見了。”
“啊?”丁香嚇一跳,也跟著哆嗦了一下:“你說的是真的?”
“廢話,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桂花還扭扭捏捏,說……江給,只准你親一下,不準親第二下,丟……丟人啊!”
何金貴都不好意思說,臉先紅了。
丁香一聽手足無措,問:“他爹,這該咋辦?外甥喜歡小姨,傳出去好說不好聽啊?”
何金貴道:“還用你說?我早知道好說不好聽,現在全村人都在看著咱家,他們真要是把事兒給辦了,生米煮成熟飯,你讓我何金貴的臉面往哪兒擱?”
何金貴是個非常要面子的人,現在的何家不要說在金蘭鄉,就是在整個K市,乃至整個省城都是名聲在外的人物,一旦出現這種**
的畸形愛戀,報紙上還不吵翻天?會讓何金貴名譽掃地,
他決不許這種事發生。
桂花跟江給的戀愛,何金貴非常的發愁,丁香也陷入了糾結。
這事情是丁香搞起來的,當然也要有丁香擺平。
桂花是她親妹子,有的話何金貴這個姐夫不能說,但是丁香這個當姐姐的能說。
這年的暑假,桂花終於完成了中考,順利的升進了高中,因為要放三個月的假期,丁香就到孃家去找妹妹桂花,問問她到底咋回事。
丁香走進了孃家,因為李二狗家跟何金貴家不遠,他們即是親戚還是鄰居,所以李二狗不把閨女當走親戚,完全當做串門子。
李二狗沒有親切地迎接閨女,他對閨女的親熱還比不上對女婿何金貴親熱,因為全家人都沾金貴的光,所以二狗叔待見何金貴跟親兒子一樣。,
“丁香來了,坐。”二狗叔坐在炕上,一邊叼著煙鍋子一邊搓腳氣,扣著腳丫子,屁股坐在土炕上,起都懶得起。
丁香說:“爹,俺找五妹桂花,桂花呢?”
二狗叔說:“在西屋躺著呢,不知道為啥,回家以後整天睡覺,足不出戶,還真把自己當大小姐了,丁香,你勸勸她,讓她起來乾點活,整天窩在家裡會生病的。”
丁香哎了一聲,走進了西屋。
這間西屋丁香最熟悉了,當初沒有出嫁的時候,這是她的小窩。
她跟著幾個妹妹在土炕上度過了自己的童年和少年時代,留下了最美好的回憶。
跟何金貴拜七,就是在這間小屋的土炕上。何金貴跟兩個小姨子拜七,也是在這間小屋裡。
這間小窩一共住過五個女人,丁香,丁香的二妹紅杏,三妹金蘭,還有四妹玉蘭,五妹桂花。
四個妹妹跟她一樣,都像出籠的鳥兒,一個個從小屋的火炕上飛走了,現在爹跟娘也老了,每每想到這裡,丁香的心裡就有點心酸。
開啟屋門,五妹桂花就躺在小屋的**。
現在鄉下的屋子大多沒有土炕了,伴隨了人們幾千年的土炕全都拆了,換成了乾淨的床,有的已經換成了席夢思。
土炕不流行了,趕不上潮流了,這東西雖然冬暖夏涼,可是佔地方,又不衛生,而且容易藏老鼠。
時代在變遷,人們的生活也在變遷,千年的土炕再也不能受到人們的青睞,退出了它的歷史舞臺。
但是丁香依然留戀土炕。留戀她當閨女的時候那種自由感覺。
丁香就過去揭開妹妹的被子,發現桂花臉上水漉漉的,好像哭過。
五妹跟丁香最像,丁香出嫁的那年,五妹還不滿一週歲,那時候,她充當了姐姐和母親的雙重角色,一邊照顧妹妹,一邊下地幹活,回來還要下灶火做飯。
丁香疼五妹,就跟她親閨女一樣,完全不把自己當姐姐。
現在的丁香已經年過30,丈夫何金貴也30出頭了,她感到歲月滄桑,如白駒過隙,轉順及逝,時光就像流沙一樣,總會不經意間從你的手指間悄悄溜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