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說李小林對小敏是很好的,成年以後的李小林終於變得成熟。對待女孩子也學會了溫柔,他在一點一點暖熱小敏的心,真的希望她留下。
小敏在工廠幹了整整一個月,小林每天中午為小敏送飯,風雨無阻。有時候是炒雞蛋,有時候是土豆炒肉絲,飯菜也變著花樣做。
但是小林發現,小敏的心沒在他這兒,女孩的心早跑到何金貴哪兒去了。
其實小敏進廠的第一天就被何金貴的風度徹底迷倒了。
何金貴的身材很偉岸,有著一副寬闊的肩膀,那胸膛也像大山一樣廣闊,讓人放心依靠。
他濃眉大眼,腮幫子上是稀疏的絡腮鬍子,顯出一個英俊男人應有的魅力。
他博學,堅毅,對工作一絲不苟,而且對女同事很關心。小敏的心裡激起一陣熱烈的潮漲。
何金貴老是忙,不是忙著進貨出貨,就是忙著檢修機器,要不就是跟李大牛和紅旗他們在辦公室研究問題,對小敏這個人看也不看一眼。
很快,小敏就知道何金貴有老婆了,車間的領班桂蘭嫂就是金貴哥的老婆,他還有個老婆叫丁香。
小敏的心裡就酸酸的,很不是個滋味,覺得自己錯過了金貴這樣的好人。只能望男興嘆了。她就把她當做大哥。
一個月以後,李小林再過來跟小敏送飯,小敏就說:“小林,你是不是真的想娶我?”
小林說:“是,我稀罕你,你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女孩,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我是二婚,而且又是殘廢,如果你覺得吃虧,我也不想辜負你,喜歡走你隨時可以走,喜歡留,我跟娘都歡迎。”
小敏就低著頭說:“明天你別來了,在家準備準備,咱們成親吧。”
“真的?”李小林歡呼雀躍起來,差點扔掉柺杖蹦到房頂上。
小敏說:“你別高興得太早,先說好,我沒有嫁妝的。”
小林一下抓住了小敏的手:“放心,我圖的不是你的嫁妝,是你的人。只要你跟我就行,小敏,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小林想抱小敏一下,可小敏卻把他推開了,顯得很冷漠。
李小林跌跌撞撞回到家,沒進門就扯嗓子喊:“娘,我成功了,成功了,小敏……小敏終於答應嫁給我,咱們李家要抱孫子了。”
大雪梨正在家做飯,看到兒子跌跌撞撞跑進來,奇怪地問:“你咋了?瘋了還是傻了?”
小林一下就抱住了娘:“娘,我成功了,小敏答應做我媳婦了,她要我娶她,我成功了。”
大雪梨的心裡一陣舒暢,她積壓心裡的那片烏雲終於被一陣風吹散了。功夫不負有心人。兒子終於又要娶媳婦了。
她按耐不住那種興奮,一下就跑進了屋子,雙手合十,撲通跪在了祖宗的牌位前,碰碰磕了兩個響頭:“李栓柱,你狗日的睜開眼看看吧,兒子終於又要成親了。你要是在天有靈,就保佑他跟小敏早日生個兒子
,這樣咱們李家就有後了…………”
大雪梨激動不已,這些年她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好像完成了一件驚天動地的歷史使命。
接下來李家忙活起來,開始粉刷牆壁,開始置辦新傢俱,也開始發喜帖,冷清了好幾年的李家大門,終於再一次遇到了喜慶。
小敏跟小林的成親日子定在四月二十八。這一天,何金貴命令,工廠全體放假,都到李小林的家裡去幫忙,大家好好熱鬧一天。
小敏被幾個好姐妹拉進了屋子打扮起來,換上了嶄新的新娘妝,頭上插上了鮮花,對著鏡子照啊照。
院子裡一字排開30張大席。處處張燈結綵。大紅燈籠跟彩條隨風飄蕩。處處充滿了喜慶。
小林現在是三婚了,按說不該大操大辦,可大雪梨非要鋪張不可。
第一是想討個彩頭,用喜慶把家裡的晦氣衝一衝,因為李家幾經折騰,已經破敗不堪,以後將會時來運轉了。
第二,手裡畢竟寬裕了,何金貴的工廠雖然是他自己掏錢辦起來的,可依然實行的是股份制,只要是在黑石村有戶口的,每年的年底都會分紅,李小林家的分紅可達八千塊。兒子娶媳婦不花,啥時候花。
最重要的還是第三,大雪梨喜歡熱鬧,她覺得只有家裡熱鬧起來,才能引來人丁,媳婦才能一窩一窩的生,看不到活氣的家庭,根本引不來後代。
所以大雪梨就可勁的花錢,大魚大肉什麼都準備好了。
良辰時刻來到,開始拜天地,李小林拄著柺杖,一顛一顛拉著小敏走上了院子的禮臺,劉先生扯著嗓子喊:“一拜天地。”
“二拜父母。”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
李小林拉著花帶,將小敏送進了洞房。
小敏的頭上戴著花蓋頭,就那麼坐在了炕頭上。
她沒有因為今天是自己的大好日子而感到極度的興奮,她對婚姻還是出於那種懵懂的狀態,顯得陌生和怯懦。
她沒得選擇,在黑石村一個月的時間,她想了很多,她嫉妒桂蘭跟丁香嫁給了何金貴,將她見過的唯一好男人搶走了。同時也感激小林對她的好。
她欠下小林的那三千塊錢,小林跟大雪梨根本沒提過,而且把她當神仙那樣供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從不讓她下地幹活。
姑娘的心是容易被感動的,她受不了別人對她的好,她覺得欠下了李家太多太多,唯有以身相許。
她對小林的那種感覺只是停留在好感的程度,就是不討厭,不知道這算不算愛。
婚姻就像盲人摸象。摸準了就幸福一輩子,摸不準就難受一輩子,沒有人可以為婚姻打包票。也沒有人為幸福打包票,婚姻就是在撞運。如果說撞錯了,那就將錯就錯。
但是小敏有信心,她覺得自己完全可以用雙手創造屬於自己的幸福,瘸子怎麼了,瘸子也是人,也能活得很好。
二婚怎麼了?二婚的男人有經驗,知道疼女人。
她一直這樣安慰著自己,坐在炕頭上,等著小林進屋,等著那個莊嚴的時刻到來。
其實李小林早就迫不及待了。一幫小哥們勸他喝酒,他沒敢喝,屋子裡還有個水靈靈的大姑娘呢,喝醉了那就是白白浪費,春宵一刻值千金。
他恨不得立刻把大家哄走,馬上進洞房將小敏按倒在被窩裡。
掌燈的時候李小林就熬不住了,放下酒杯就進了洞房,幾個小弟兄們熙熙融融要去鬧洞房,何金貴一瞪眼,那些人就不敢動了。
李小林進屋,指著柺杖吧嗒吧嗒來到了小敏身邊,他拿起纏著紅綢子的秤桿子,顫顫抖抖挑開了小敏的紅蓋頭,女人一張俏麗的臉龐就映現在眼前。
小敏的漂亮讓李小林驚歎,感嘆自己有福氣,她跟紅杏比起來,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甚至比何金貴的老婆丁香還多了幾分姿色。
到現在為止,小林依然忘不掉紅杏,紅杏是他唯一留戀過的女人,雖然她並不好看。
看著小敏的樣子,小林的鼻子一酸,眼裡幾乎出淚,他又想起了紅杏,當初的紅杏也是這樣坐在炕頭上。紅杏的體香還在,可前面的女人卻換了面孔。
李小林抽泣一聲。小敏就問:“咋了?哭啥?”
小林說:“我激動,我李小林做夢也想不到,會娶到你這樣漂亮的女人,真是祖宗積德。”
小敏就淡淡一笑:“睡吧,既然俺跟你拜了堂,以後就是你的女人,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這句話讓小林深為感動,因為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跟他說過這樣的話。
他就點點頭,慢慢解下胸前的大紅花,放在了桌子上。交杯酒也顧不得上喝,就抱住了小敏的肩膀。
女人的肩膀很柔弱,好像一顆搖搖欲墜的高粱,身子骨很單薄。
小林把小敏慢慢放倒在炕上,小敏順從了。他就脫了鞋,慢慢爬上土炕,低頭去親女人的臉。
女人沒有阻擋,但是卻把臉扭向了一邊,小林有口臭,女人儘量避開他的口臭。
她的心很平靜,呼吸也很平穩,靜的好像一湖平靜的秋水,她沒有因為新婚而激動非常,卻像喝紅薯稀飯那樣覺得淡而無味。
一般的女人,第一次根本經受不住這樣的刺激,輕者渾身顫抖,重者就會狂呼尖叫,可讓小林感到奇怪的是,小敏竟然一點反應也沒有,女人只是扭過臉,將自己迎給了他。表情平淡無奇。
小林的心裡就不是個滋味,他覺得有點像**。
還好女人沒有反抗,他就一路向下。
李小林的喉頭頓時湧起一股無法抑制的焦渴,眼神也變得的貪婪起來。
小林再也忍耐不住了,他的熱血鼓脹起來,心跳也加速起來,渾身每一個關節嘎巴嘎巴都在作響。
他瘋了一樣撲過去,搖頭晃腦,他迫不及待把女人抱在懷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