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看著旺財走遠,我才長長的啥了口氣,這回家之路還真是艱難呀!一屁股坐在地上,kao在門上狂喘著氣。抹去滿頭的汗水,這才開始打量起來我所在的這個屋子來。很大的一個廳,中間卻沒什麼搬設,到處都是掛著白色的簾子。風一吹一漾一漾的,看來還真有些恐怖。
屋中到處都點著蠟燭,卻全是白色的。廳中還高高的掛著幾個盤成一圈圈的香火。薰得滿屋子都是白煙。心裡猛的咯噔了一下,我立即明白過來,這就是仙天樓了。轉頭一看,右邊就有著樓梯,上去還是不上去?我猶豫了。
考慮了半會,想到旺財可能還埋伏在外面,於是堅定不移的走向樓梯。不就是供了幾個牌位嗎?老孃不怕。
我拿出十萬分的勇氣,雄糾糾氣昂昂,跨過鴨綠江。不對,是跨過樓梯板。心裡默默的數著樓層,一、二、三……
樓裡異常的安靜,彷彿連外面那叫得要死不斷氣的青蛙聲,也聽不到了。背後只有嗖嗖嗖的冷風,還有滿樓飄得到處是的白煙。鼻子間聞的都是神仙的享受——香火味。不知道從幾屋開始,我忘了數樓,腳步也越來越堅定。一步下去,至少要半天才踩得出第二步,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那腳晃動的翩度太大了點,往往要在一階樓階上來回扭動個十幾遍才停得住。我不是怕,真的,我只是……咳咳,只是檢查這樓板結實程度。
突然嘭的一聲巨響,一股巨大的冷風襲來,我渾身一個激凌,腦海中走馬燈似的閃過一連串畫面,什麼牛頭馬面,奪命夜叉,血流滿面的怨魂,青面獠牙的惡鬼,閻王和地藏的jian情,王母和牛郎不得不說的故事(—_—!)等等。總之下一刻,我已經反彈性的抱住一旁的柱子,“饒命呀,我不是故意打擾您的!啥也沒看見!”
我死死抱著柱子,緊閒著眼睛,就不敢往背後瞧,心裡把什麼佛經、道經、聖經、可蘭經、牛筋、月經!啊呸!這個不算!通個唸了個遍。祈禱著撞邪也不要撞上我。
等了半晌卻遲遲不見有任何動靜,背後除了冷嗖嗖,還是冷嗖嗖。大著膽子睜開一隻眼睛,斜斜的向後瞄了過去。只見一扇窗戶在空中搖擺著,風中那吹開的窗戶裡嘩啦啦的吹了進來,直朝我背上招呼。原來是風,我頓時鬆了口氣。
鬆開纏在柱子上的雙腿,嘩嘩的滑下地,抹一把滿頭的大汗。拍了拍這根紅色的柱子,不錯,經我的專業鑑定,這根柱子夠紮實,適合國家標準。再拍兩把,這才往上繼續爬樓,經這一嚇,我頓時勇氣百倍,腳步也輕盈了不少。叭答答的就上了樓。
越爬我就越安心,越爬我就越有勇氣,越爬我就越……TNND怎麼還沒到。我總算知道勇氣是怎麼出來的,那是給累出來的。難怪電視裡那些個戰爭場面中,個個全是不怕死往前衝,走了幾百裡去打戰那都是讓累給整瘋的。現在想來,和我現在的心境是一樣的,誰敢現在趕我下樓,管你是人是鬼,我啃了你再說。
手腳並用,連走帶爬,好不容易看到了盡頭,已經攤在地上起不來了。我現在才深刻體會到電梯的偉大,等我回去,我要待在電梯裡,一天坐他個幾十趟不可。
呼呼的喘了半天的粗氣,兩眼發直的盯著樓頂,緩了半天的氣才喘過氣來。坐起來時,都不知道過了多久。往四周一打量,結果也打量出一身汗來。
前面離我不到二米的地方,是一個高臺,那臺上搖放了一個巨大的香爐,上滿是cha得滿滿的香,前面還有一兩排白蠟燭。而那後面,那一排排,大小一樣,做工一樣,顏色一樣,連字型都一樣的是——靈牌!
咕嚕!我艱難的嚥下一口口水。額頭冒出一排的冷汗。要說,死人我沒見過,靈位更是沒見過。我雖然不信鬼神,卻也不是完全的無神論。大晚上的,在一個半個人影沒有的高樓上,對著一屋子的靈位,我不尖聲怪叫,已經算很勇敢了。
瞅了瞅那排靈位,再瞅了瞅來時的樓梯。再抹一把冷汗。頓時覺得風也冷了,夜也深了,腦袋也進mi蜂了,嗡嗡嗡的響個不停。轉身叭的一下跪在那排靈位之前。
“各位先驅,各位前輩,各位革命‘先行’者,各位鬼大哥們。我不是故意來吵你的,我只是借個地方自殘!啊不,是回家而已。我保證跳樓完畢後,我就再也不來打擾你們!”誰願意來誰來這?“希望你們不要介意,阿門!”我趴在地上胡亂磕了個頭,自言自語的向著一堆的牌位打著商量,俗話說,禮多人不怪;俗話說:見面三分禮;俗話說: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俗話說:忽悠是人的天性。
總之先打個招呼是正確滴:“你們不說話,我就當答應羅,謝謝了您呀!你們這麼多人一定要保佑我順利回到未來。我住在***市**街***號,安全到達沒有誤差,最好把我扔在門口就好,咋也可以省個公交車費啥滴?”公交車雖然只要1塊錢,但積少成多嘛!能省則省。不能省也可以叫我姐買單。
客套完了,我這才從地上爬了起來。整了整衣領,再捲起袖口,踢掉那雙摺磨了我幾個月滴小碼鞋。磨拳擦掌,準備看準最右邊的視窗,準備跳樓,不,是準備時空旅行。
晚風透過縫隙吹在身上冰冰涼,煙霧瀰漫的靈堂頓時也更加蒙朧起來。連那兩排安靜燃燒的白蠟,也突然燃得特別的閃亮,還發出小小的噼叭聲。我自動理解成那是為歡送我,而奏響的樂曲。
甩甩胳膊,踢踢腿,走上前去。猛的一把拉開視窗,打算一悶頭就衝出去。當大股大股的冷風夾著香草的氣息撲向我的那一刻,我抬頭往前望去,眼中所見的事物,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原來失聲也可以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