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敢威脅我！”
“已經威脅了，不是麼？”
“不錯，有點膽識，即便是人間界那些比你還強大不少的修士，都不敢這麼和我說話，你的膽子倒是真的挺大。”
“都快死了，也就剩下點膽子了，我覺得前輩你倒是可以和我說說，關於你的那些事情，這樣的話，前輩也不至於會感覺一個人悶得慌，我也可以和前輩保證，就算我到了天界，我也不會和任何人提起，有關於前輩的一切事情。”
夏言之所以想問問青牛的往事，倒也不是因為他真的有那種八卦的心思，而是想著，反正現在也沒法說服青牛將永生果給他，倒不如聽聽青牛以前的事情，看看有什麼突破點。
一個人過去的仇恨，往往是突破一個人的思想防守最有效的地方，而一隻修煉出了神智的妖獸，也不例外。
“有點意思。”
青牛凝視了夏言半晌，彷彿要將夏言看透，半晌後，他說了這樣四個字，卻不知道是對夏言的話說的，還是對夏言這個人說的。
“我的過去麼？”
青牛眼神變得有些迷濛：“也罷，在人間界待了這麼久，你還是第一個想知道我的過去的人，而且，我覺得，你倒是唯一有可能幫到我的人。”
青牛的這句話，讓夏言心裡一振，果然猜對了，一個人有所求的話，那麼從他的身上換取一些東西，也不是太難了。即便是青牛這個級別的妖獸，也不例外。
看來自己得到永生果，也是有些希望了。
卻聽青牛將自己的身世緩緩道來：“我的來歷，說是普通，倒也不普通，說是不普通，卻又算不得什麼。正是因為如此，雖然我在天界的那些仇人恨不得置我於死地，卻不怎麼願意花大功夫，大代價，來到人間界找到我，將我擊殺。聽起來是不是有點失望，呵呵……”
夏言搖了搖頭。
青牛繼續說道：“我本是天界的一隻普通神牛，之所以取得現在這樣的境界，全是因為在普洱河畔，聽了一位大能者的講道。那位大能者，便是之後我幾十萬年追隨的物件，我的主人，也是我的恩師，他叫離央。”
離央？
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裡聽到過，夏言眉頭一皺，卻是有些想不大起來。
“我的主人離央是一位擁有通天手段的強者，即便是在整個天界，也是至高無上的，沒有幾個仙人能和他抗衡，於是他們共同奉我的主人為仙界之主。我和主人曾經一起征戰天下，掃蕩那些不服從的勢力，征戰魔界，消除魔族對天界的隱患。那個時候，我何其風光，人稱青牛尊者，走到哪裡，哪裡的強者都會過來拜見。當然，這一切，並不是因為我多強，而是因為我的主人……”
青牛一邊陷入了回憶，一邊緩緩地講述著。
可是他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就在他說道離央是仙界之主的時候，夏言突然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的震驚模樣。
青牛的主人？
離央？
該不會是……
夏言突然想到了某個可能，頓時有些震驚莫名，不過他表面上卻是沒有絲毫的表露。
青牛卻是沒有注意道，繼續說著自己的事情。
“然而，就在某一次，我和我的主人一道前往魔界征伐的時候，突然有一個卑鄙小人，發動了叛變，竊取了無上神宮，並且以霹靂手段奪取了主人尚留在天界的一些兵權。這個人，實在陰險，根據我的估計，他發動這次的叛變之前，至少謀劃了上萬年，無上神宮的很多天兵天將，其實都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被他給收買了……甚至，我都懷疑，關於魔界的戰爭，也是這個小人給挑動起來的，就是為了消耗主人的實力。”
“在我和主人從魔界回返之前，這個陰險的小人，便已經將天界的很多忠於主人的勢力給連根斬除了，甚至還準備了一個禁忌的陣法，要趁主人迴歸的時候對付他。”
說道這裡，青牛的情緒有點憤然，然後他又深吸幾口氣，壓抑了下來：“本來，以主人的實力，這些陰險的手段根本不足為懼，單憑主人一個人，便能讓那個陰險小人和他背後的聯盟土崩瓦解。但是，當時的情況卻對主人非常不妙，因為在那次的魔族征伐之戰中，出乎主人意料的是，很多魔界的隱世強者竟然齊齊現身，甚至不惜用性命自曝來擊傷主人。主人即便是修為再通天，也沒有辦法，在那場戰爭中，主人也是身受重傷，不得不提前結束了對魔界的征伐……”
“然而……”
“主人和我都沒有想到，從魔界歸來，回到自己的世界時，會遇到自己同胞的埋伏！”
提及這段往事，青牛似乎有些咬牙切齒：“呵呵，好大的陣仗！上萬名天尊，百萬名天將，天兵更是數不勝數，一齊向我們這些本來就經歷了魔界之戰疲憊不堪的天兵天將們進攻而來。因為太過於疲憊，跟隨我們一起到魔界作戰的勇士，沒有死在魔族人的手下，卻在班師回朝的時候，死在了自己人的刀槍之下。而我的主人，離央，也受到了幾十名天王的圍攻，因為身上還有重傷，我的主人，不幸在這次圍攻中隕落了，而我僥倖逃出了一條生路，並且使用主人給我的一些寶物，強烈撕開空間壁障，來到了人間界……”
“知道我為什麼來到人間界嗎？”青牛突然看向夏言。
夏言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猜不出來，不過他的內心卻是因為青牛說的這段往事，而震動不已。如果青牛說的是真的話，那麼，很可能，在夏言識海里的那座天帝塔的主人，便是離央。
這讓夏言感覺非常震驚和不可思議。
“我來到人間，其實是因為我的主人，離央在隕落之前，給我發過一道傳音，讓我前往人間界。”青牛道。
“我並不知道為什麼主人會讓我來人間界，但是，我也有一些猜測。天道迴圈反覆，即便是凡人，如果神魂不滅，那麼就能進入六道輪迴，轉世為另一個人。我猜測，我的主人可能是預料到了自己必然會隕落，可能會進入六道輪迴，在人間界重生，所以他才提前讓我過來……”
“可是……我來到這裡也有幾千年的時間了，卻一直都沒有找到主人的轉世之體……”
青牛輕輕一嘆，神色有些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