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靖和風菱三人慢慢退向一邊,給方回騰出一片地方。
現在的梁靖已經知道,像是方回這一種暴烈的劍技,是需要一片相當大的地方來施展的。
要是稍微小了一些,那麼就很有可能傷到周圍的同伴的。
若是那些細妙的劍技,就算是近在咫尺,也是會控制的精妙無比——這也就是有得有失把。
也就像選擇劍道一般,總會有完全相悖的抉擇。
不過很顯然的是,方回的劍技已經能夠完全的壓制這個人面虎了。
就只見方回挾怒揮劍,那闊劍之上卻是佈滿了一層厚厚的真力,並且向兩邊稍有延展,似乎是整個劍身都擴寬了一般。
當然,這麼做的結果就是讓那人面虎即便速度不滿,也難以躲過這已經加寬的“劍板”。
是的,方回如今的這一把闊劍,著實是可以稱作劍板了。
本來就有六寸左右的劍身,又被那覆蓋其上的真力延展出去三分,整個就如同一扇板子一般,橫著劍身就向下拍去。
方回似乎是從來不用那劍鋒,僅僅是將劍身橫向壓下拍出,似乎將劍身當作了最有力的武器。
事實上,方回的這種做法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就只見那人面虎似乎是要衝著方回的方向,直接衝過方回的防線,向梁靖幾人撲來。
然後那方回手中的闊劍只是稍微的向下橫向一攔,就將那人面虎龐大的身子攔截了下來。
在劍身和獸身接觸的地方,甚至於冒出了一縷煙。
那是方回催動真力,形成的高熱碰觸到了人面虎的身軀,燒灼人面虎的皮毛造成的。
人面虎吃痛,人臉之上五官都皺成了一團,嚎叫道:“你們這些劍修,你們這些人類,總是這麼放肆,就讓我人面虎讓你們看看什麼叫做力量吧!”
雖然是說的好聽,但人面虎的力量真真的被方回全面的壓制,甚至於連一絲人面獸的靈活也感受不到,總是剛剛衝出去,就被方回的闊劍阻攔。
方回一直記著風菱的吩咐,要讓這人面虎多叫幾聲,自然沒有一下子就痛下狠手。
只是這人面虎一次一次的衝擊,只是換來一次一次痛苦的嗥叫。
在半個時辰之後,甚至於劉也已經解決了兩隻聞聲而來的荒獸之後,那人面虎也已經傷痕累累,渾身的毛皮已經全部焦黑。
甚至於那一張人臉上,也都是斑斑點點的血痕。
又是被方回一劍攔下,似乎人面虎終於放棄了抵抗,一下子癱倒在地面上。
方回眼神閃動,就要補上最後的一劍,讓它真正的回到應該去的地方。
可是風菱卻在那之前發聲攔住了方回:“慢著,等我問幾句話,知道一下大概的情況再殺它。”
方回停手,只是對那人面虎的厭惡卻已經透過那罩面散發出來。
風菱向前走了幾步,看著癱倒在地的人面虎,問道:“你們現在復活了多少?有幾個統領?”
人面虎並不答話,只是那身軀之上的人面嘎嘎笑了笑。
風菱皺起眉頭,吩咐道:“方回,斬它一肢。”
方回聽後,立馬揮劍將人面虎後腿斬下一條。這一下,人面虎重新又嗥叫起來。
風菱繼續問道:“你們現在復活了多少?統領又是哪幾個?”
人面虎終於嘶聲道:“想要我告訴你,好讓人類好好準備這一次的戰爭麼?嘿嘿,不要妄想了。現在的痛楚只不過是一時的,我要是背叛了統領,那麼餘下的幾輩子我可都要在火焰之中忍受灼燒了。愚蠢的人類,嘿嘿!”
它剩下的三肢猛地蹬地,瞬間向風菱撲來。
風菱面上並沒有什麼懼怕的神色,就讓這人面虎直接欺到了身前。
方回身子一顫,趕忙隨後跟上。而一旁的劉也和梁靖,卻是已經驚撥出聲。
只不過風菱卻並沒有同幾人想象的那樣,被這人面虎一擊得手。
那人面虎就將要碰觸到她的時候,她由打腰間抽出了那一把這一直放在華貴劍鞘之中的劍來。
只是輕輕巧巧的一劍,就將人面虎的那一個人腦袋斬飛的老遠。
而那一具虎軀,也就此停下,永遠夠不到風菱了。
這一把劍,劍身卻是黑色的,上面還有著幾個金色小字,梁靖看不大清楚。但是梁靖知道,那幾個小字寫的究竟是什麼。
“凌傲劍”。
正是當年的凌傲,所用的本名之劍。
但是那劍早就已經在凌傲叛出橫戮劍宗的時候,被丟在了劍宗之中的某一處。
按照凌傲所說,不屑用仇敵所鑄之劍。
可是如今,它卻出現在了風菱的手中。
方回趕到了風菱身前,在看到風菱手中長劍的時候,瞳孔稍微擴大了一些。
然後趕忙說道:“方回保護不周,差點讓小姐您受傷,還請小姐責罰。”
風菱倒只是搖頭,緩緩將凌傲劍插回劍鞘說道:“沒你什麼事,我已經想到它會這樣了,只是想試一試人面獸的筋骨罷了。再說,你還是將自己的身份好好思考一下。劍宗之內將你派出來,可真不是保護我的。掩護你的風將已經死了,你也要仔細想想到底要如何突破藩籬。難不成到處挑戰那些同級的劍魂,就一定能將你習得的劍技提升麼?”
方回一愣,好似被這一番話說的有些懵。
梁靖仍舊盯著風菱已經還鞘的凌傲劍,似乎想要透過那劍鞘看出些什麼。
直到風菱的一句問話,才將他從這一種狀態之中叫了出來:“梁靖,難不成你對這劍鞘有什麼想法麼?”
沉浸在思考回憶中的梁靖,這才猛地搖了搖頭。抬眼卻看到風菱眸光閃亮,似乎別有意味。
梁靖連忙搖頭打諢道:“沒什麼,只是風大小姐您剛剛斬斷那人面虎的頭顱時候,風姿太甚,讓我一時有些失神罷了。”
風菱眸光漸淡,繼續說道:“真是如此麼?那人面虎已經被方回折磨的沒什麼力氣了,我這蓄勢一劍自然可以起效。”
“蓄勢?”梁靖為了不讓風菱繼續想自己剛剛的形態,於是只好隨意的找了閣話頭繼續問道。
風菱只是點頭答道:“這是橫戮劍宗之內流傳的一種劍技,將劍勢一直積存著,然後在一劍發出的時候,挾帶著多出許多的劍勢,能夠起到一些效果。”
梁靖恭維說道:“怪不得是大陸第一劍派,橫戮劍宗也果然很了得。”
風菱瞧了他一眼,似乎是消失了繼續說話的興趣,沒在搭理梁靖。
這個時候梁靖才開始環顧了一下週遭,那具虎身還擺在那裡,令人奇異的是從斷頭之處流出的血液非常的少。這就是凌傲劍的一個特性,寒鐵所鑄的劍身可以將對手創口處的血液凍結。
自然,這在劍修的生死之戰中,並不是什麼好的屬性。
凍結創口處的血液,可是能夠幫助對方進行持久戰的。
只不過當初凌傲卻是專門尋找了寒鐵,就是為了這種屬性。照著凌傲所說,就是要堂堂正正,不靠其他解決對手。
可是隨後沒有幾月,凌傲就在一片詭譎之中,將追殺他的隊伍一一殺散了。
梁靖記得,之前殺死人面蟒的時候,最終人面蟒似乎一下子全身的精氣都飛走了,僅僅留下了一張皮囊。
而那也就是為什麼人面獸可以再次復活的原因了——所有身上的精華被完全的帶走,連同著記憶。然後在某一處,只需要少量的能量再造出身體,就可以復生了。
可是這人面虎的身軀,似乎還是那麼壯碩。
帶著疑問,梁靖又屁顛的找到了梁靖,問道:“風大小姐,怎麼這一次這虎身到了現在還沒有聚集精華,然後飛出去啊?”
風菱稍有些意外,似乎是奇怪梁靖為何知道這些。可是她還是答道:“這人面虎的頭顱被我斬下,雖說還可以將全身精華帶走,但是因為控制的頭顱有些遠了,所以時間自然變長。”
梁靖這才瞭解,原來那人面獸的精華,是被頭顱一併控制的。
又過了一陣子,只見那虎身果然是慢慢的變得空空如也,僅僅是留下了一副徹底的皮囊。
而那已經飛遠的頭顱,卻不知道又是什麼動靜。
不過一會,卻是有一個聲音響起:“你們這些可惡的劍修,等我回來的時候,一定會吃掉你們的!嘿嘿,忘記告訴你們了,我已經在你們身上做了標記,大部隊很快就會找到你們為我報仇了!你們快些跑吧,最好是跑回人類的城池,也好為我的兄弟們指出道路來。嘿嘿嘿嘿,以為可以無代價的將我送回黑暗麼?等待著懲罰吧!”
梁靖抬眼看去,這聲音卻是從半空中的一團黃霧之中傳來的。
那應該就是人面虎的全身精華所在吧?
剛想到這裡,方回已然是出劍了。
雖然那黃霧離地頗高,但是方回卻是如閃電一般,瞬間出現在黃霧旁邊。闊劍出手,瞬間斬下。
只聽得一聲嘶叫,那黃霧破散之後,勉強的再次聚起,卻不敢說什麼話,直接消散在半空之中了。
這個時候,方回施力的地面才轟隆一聲,方圓幾尺下陷了足有半丈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