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靖伸手從納戒之中找了些紙筆,在上面塗塗抹抹了一刻左右。風菱在邊上看的清楚,在那紙上卻是被梁靖畫出了一些人像一般的東西,看樣子似乎是套劍譜。
“紫火,這是套劍譜,你先拿去參悟。等有什麼領悟了,就與我說。我說可以之後,你就可以在這些類猿之中傳授這劍技了。”梁靖說著將那紙片遞給紫火,看紫火躬身接下之後,又道:“我不可能事必躬親,自己的修為還沒有上去,我不可能無時無刻關心你們。你們想要忘記原來附著於他人的日子,想要重新換一種生活方式的話,那麼就要靠你們自己的努力。我,不過能讓你們的努力落到實處而已。”
在紙上的那劍譜並不屬於梁靖見過的任何人的,或者說並不是梁靖在這個世界之中用那無劍劍道學會的任何一套劍法。那是劍魔在梁靖腦中留下的影像裡面,某個劍術大師留下的劍譜。這套劍法看似輕靈,但其中蘊含大力,一般的人根本不能演繹其中神髓。可這劍法似乎是十分適合這一群類猿,類猿們身體輕巧,力氣較大,練這劍法進境是應該能一日千里。
只不過這劍法要是上升到劍道程度之後,卻有些不如無劍劍道,若不然這劍譜的主人也不會飲恨於劍魔手下了。可那已經是劍王之後需要考究的問題,梁靖現在替這些類猿著想這個,那就有些遠了。
才將紙片遞給紫火沒有一會兒,梁靖便聽得空中傳來一陣清嘯,那嘯聲之中卻也蘊含著一絲劍意,直直插入腦海,讓梁靖搖了搖頭。
劍意雖然純粹,但是其中的含義卻有一點散碎,湊不齊根本,讓對劍道十分**的梁靖感覺有一些難受。
“這嘯聲劍意,似乎是方回?”風菱眸光閃亮,似是疑惑的問梁靖道。
梁靖站起身來,隨意的拍了拍被泥土沾滿的衣褲,笑著道:“已經確定了就不要問我了,慈善目果然不愧是大陸上的第一等強者。方回身體中的那道暗坎,似乎是真的被跨過去了。”
時候不久,才看遠處劍光閃過,方回與慈善目就已經出現在幾人面前。
方回是一身黑死衣服,黑色罩面並沒有戴上,反而是被掛在了右肩之上。臉色略微有些蒼白,可眸中神光炯炯,似乎蘊滿了力量。
他身邊的慈善目仍舊是那一副白色儒衫的老樣子,根本沒有一丁點為了即將到來的逃跑路程做一點準備。
似乎,他是對自己十分有信心,根本用不到為那些威脅不到自己的東西是做什麼準備。
慈善目看到梁靖,直接笑了出來道:“時間費的久了些,不過一切都還算好。看看你們新的同伴吧,方回劍王,感覺不錯吧?”
“我可不會感謝你的,誰知道你對我到底是做了什麼!”方回的語氣不善,可也沒有再多說什麼。畢竟他身上的傷勢已經被慈善目治好,再加上晉升劍王實在是讓他自己都感覺到有些不可思議。即便懷疑慈善目除了佔有了自己的一絲劍意之外還做了其他事情,可在心底方回還是有那麼一絲感謝。
劍王,那可是大陸之上總共也沒有多少人達到的程度,像是華榮劍派那等劍派,加起來也不到十名。
就算是橫戮劍宗裡面,劍王也已經是很高的一個層級了。成為了劍王,不僅僅意味著真正踏入劍道真諦,能夠在橫戮劍宗之中擁有很大的自主權,還代表著風菱對於自己的觀感就會更加好了吧。
並不像是原來自己是劍魂時一樣,真正遇到什麼棘手的事情自己根本插不上手。遇到了真正的危險,自己的力量更是根本沒有什麼太大的用處。要是自己當初就是劍王的話,那麼根本不會讓一行人被紫鱗蟒的手下抓住,送到了這裡來。若是自己當初就是劍王的話,那個狂妄的小子還敢有一絲想要贏自己的幻想麼?
可方回似乎是忘了,若不是梁靖冒著危險進入這裡,若不是梁靖沒有在他毫無反抗的時候下黑手,若不是慈善目對他好好收拾了一番,他怎麼可能有劍王實力?
看著面前臉上已經微微帶了傲慢的方回,梁靖不禁撇了撇嘴。就這副樣子也能成為劍王麼?要不是他體內的什麼傳承,怎麼可能會有這等劍王出現?
真正的劍王可都是些進入了劍道深處的強者,知曉了自己修煉的劍道真諦,根本不會將心中思想透過表情傳達出來。或者說,他們更多的會使用自己手中長劍來表達自己的情感——梁靖不知道自己是從那裡記下的這段話,雖然說的有些太過,但也有一部分是真的。那就是劍王絕對是不會將那些影響自己心境的情感出現的,他們也有情感,不過只會在應該擁有的情境之下拿出來。
而像是方回這等,那就是擁有了劍王級別的力量,可是自己的心思,對劍道的理解基本還只處於劍魂之中,根本不能與那些真正的劍王比較。當然了,比其他的劍魂是要強出幾倍不止。
像是這樣的劍王,在大陸之上也有很多,只要是曾經擁有過劍王的家族都會有一定的劍道傳承。而一個劍王大成的劍道傳承也就應該能造就一個劍王初期的劍修了,只是境界全無,戰力稍差而已。
“風菱,你的安全就交給我吧。我保證不會讓那些人面獸碰你一絲一毫的!至於那些沒有什麼大用的傢伙,你儘可以將他們趕走了!”方回來到了風菱面前,輕蔑的掃了梁靖一眼然後說道。
“什麼叫沒什麼大用?難道力量就是一切?”梁靖一笑。
風菱搖了搖頭,接著梁靖的話道:“方回,我在劍宗之中就已經和你說過,力量不過只是一方面而已,你不要看的太重,也不能看的太輕。若能回去的話,你還是到我母親那裡練練劍道吧。”
方回還欲說話,風菱卻已經走到一旁去聽那些類猿討論劍技去了,根本不再理會他。
羞怒之下,方回恨恨的瞧了梁靖一眼,道:“難道你就只能讓別人為你出頭麼?還是不是個劍修?還是不是個男人?有膽我們就再比試一次!”
微微眯起了眼睛,梁靖搖了搖頭。這方回總是這麼針對自己,也不知究竟是為了什麼。難不成他還以為自己能搶了他的位置不成?自己可從來沒有進橫戮劍宗的意思。
可就這麼放任方回不管,也有些讓他得寸進尺的危險。若是以後真當梁靖是個軟蛋,什麼事情都要欺負一番的話,那可不是什麼好事。
於是梁靖揚了揚眉毛,故作驚訝的道:“呦?瞧瞧我聽到了什麼?嘿,一個劍王向個劍師挑釁,還說什麼有沒有膽。勞駕,先摸摸自己有沒有臉。這劍王挑戰劍師的事情,難不成是什麼光彩的東西?與你這等人爭鬥,沒得降了自己的身份。”
“你!”方回眉頭一皺,心中怒火被梁靖激起,就要從背後將那一把寬大的大劍拔出。
這時候,慈善目輕聲道:“想要鬧事,先看看形勢。”說著用手中摺扇將方回握住劍柄的手一託,連著巨劍一同向上一提。然後又是一敲,方回便拿捏不住巨劍,哐啷一聲掉在地上。
方回氣急,可因為自家根本在慈善目那裡,根本不敢有一點反抗。
梁靖嬉笑道:“哎,沒點資本就學別人挑釁,長點眼力吧!”
“行了行了,別在這裡鬥嘴了。”慈善目道:“有這時間,我們談論一下究竟要從哪裡去那個屍堆吧。在耽擱一陣子,外面那些小傢伙可不一定能耐住性子。”
梁靖知道慈善目說的的確是事實,與這方回爭論也實在是對方太過欺人,總是針對自己,這才多說了幾句。若是尋常,梁靖可是根本不會如此。有這種時間,還不如去找個僻靜地方自己修煉些真力好些,何必與人鬥氣。
風菱轉過頭來,輕輕一笑,道:“紫大人何必謙讓,既然我們已經被綁在你身上,自然是你說什麼是什麼了。和我們談論,也不過是個通告而已吧。”
“話雖如此,可事情還是要說一說麼。”慈善目微微搖著扇子,也不辯解:“我卻並不是自己做主,在這華翠林之中,又有誰能比我知道這荒獸鎮附近的地形佈置?又有誰能夠比我清楚那些人面獸的想法?你們之中,難道有誰能夠提出一個好些的提議麼?”
梁靖趕忙做起了和事佬,要是讓這兩位吵鬧起來,那對自己這群人可沒有什麼好處:“喂喂喂,慈善目現在確實是最有能力的一個,我們也沒有其他的選擇。雖然說是有些被脅迫的意思——當然,我只是實話實說。我們確實是被你脅迫,但是也沒有其他的路走。所以,慈善目,你想要如何,就趕快說吧。我相信我和風菱都會尊重你的意思,不過我也希望你能多瞭解一下我們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