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靖從來沒有想過,作為一個前荒獸獵人,現在的低階劍道修煉者,他竟然會有一天向著荒獸王者紫鱗蟒的巢穴前進。
不論是什麼樣的荒獸,對於人類來說都是敵對的。
並且,對於一個荒獸獵人來說,荒獸意味著危險,以及利益。
但這一次,梁靖卻是僅僅為了一個信念,為了一個不安定的心。
梁靖一直保持著斂意屏息的狀態,就好像是一粒沙塵,在所有東西的感知之中,根本不會注意到他。
這粒沙塵就這樣似緩實急的飛速前進,周遭的情景也在不斷的變化。
可以看出,在這華翠林的深處,地形地貌一直在變幻著。
這裡的樹木較之外部,似乎是老了很多,絕大多數都是幾人合抱的大樹。並且時常能夠看到,有一些奇怪的植物生長。
就比如現在在梁靖身邊的一棵古怪植物,看起來像是一段長長的藤蔓,灰色的藤蔓纏繞在一棵樹木之上,不時被風吹動兩下——可是在這華翠林深處,又哪裡會有什麼風呢?
這裡的樹木高大,分佈的又很密集,根本沒有什麼空氣流動,更不用提有能夠吹動這幾乎十幾丈長的巨大藤蔓的風了。
細看去,藤蔓的最高處正在巨樹的中間位置,那裡有一個小小的樹洞,似乎是什麼小巧荒獸隱匿的洞穴。
在華翠林中,雖然深處大多是些厲害的荒獸,可也有一些小傢伙跑到這裡,在某些強大荒獸的領地邊緣待著,倚做屏障。
那些強大的荒獸也並不是很在意這種事情,畢竟低等級的荒獸幾乎沒有什麼太多的智力,根本不能有多些交流。
再加上一般的荒獸也沒有心思去對付這些小不點,所有它們還是能夠在這華翠林深處有個不錯的生活,甚至由於競爭者的稀少,能夠獲得比外部更為豐盛的食物。
在那樹洞之中,正有一隻一階荒獸,似乎是一隻老鼠的形狀。不過現在,卻正被那藤蔓吞食。
是的,吞食。
藤蔓的頂端已經有了一張巨口,正將那老鼠的身子一口口的吞下。
由於用力,所以整個藤蔓的樣子似乎就像是被風吹動一般。
梁靖小心的躲避開這藤蔓,心中知道,這是由於一些機緣巧合,所以造就出來的奇怪物種。
在荒獸體內,力量的精華就結為一顆獸珠。
有些荒獸死亡之後,屍身腐爛,獸珠最終就會埋在衰草之中。
然後那獸珠之中的暴戾情感,洶湧的力量在一些時候會被附近的草木吸收。最終,一些長著植物身軀,有著丁點的荒獸思緒的東西就此產生。
這些東西,可以說是荒獸的另一種生命的延續。
但,這與梁靖來說,似乎並沒有什麼干係。
紫鱗蟒在傳說之中,是一條長五十餘丈,粗要有三四丈的巨大蟒蛇,身披紫色鱗甲,任何寶劍也不能夠刺進他的鱗甲之中。
並且,擁有著近乎於劍聖實力的紫鱗蟒,在年歲上更是久古了。
沒有人知道,現在的這一條紫鱗蟒究竟存在了多久,似乎是在大陸上有了文字記載之後,這紫鱗蟒也就已經存在了。
在傳言之中,紫鱗蟒擁有者探知對方想法的能力,可以輕鬆的擊敗幾乎一切對手。
對於荒獸來說,紫鱗蟒就是它們的王者。就像是橫戮劍宗一般,紫鱗蟒統領著其餘的荒獸。
當然,也有些人有其他的意見。畢竟,大陸之上並不只有紫鱗蟒才是五級荒獸。碧睛獅、白羽雕,都是同樣五級荒獸。並且它們的實力比之紫鱗蟒,也不一定就弱了去。
但這些終究都是人類的猜測,無從考證。
現在的梁靖,就即將進入紫鱗蟒的領地了,他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方式進入其中。
若是潛伏進去的話,似乎沒有什麼把握從這一片林木之中找出風菱幾人的居處。
可是若不潛伏進去的話,梁靖可不敢拍胸脯說這些荒獸能夠同自己安全的相處。
可還沒等梁靖自己想明白,由打這華翠林內部就走出了兩個奇怪的傢伙。
那是兩隻長相與人最為相像的一種荒獸,喚作類猿,除了身上還有些多餘的毛髮覆蓋之外,幾乎與人沒什麼差別。
由於這種荒獸與人類最為相像,再加上心思靈巧,口吐人言,所以那些能夠化形的五級荒獸一般都會用此種荒獸作為自己的門下僕從。
這也是林木之內,存在著五級荒獸的一種證明吧。
梁靖並不跟在二猿身後,而只是放開五感,看能不能聽到些想的到的訊息。
二猿一前一後的向外走著,後面的那個類猿看起來有些瘦小,顫巍巍說道:“紫五哥,咱們這麼做,可沒經過主人的允許。要是讓主人知道的話,那可不知道會是什麼後果了!要不然,我們把這些東西還回去?”
前面行著的那一隻類猿嗤笑一聲,回道:“什麼允許?我們跟了主人這麼多年,難道連這一點事情主人都不允麼?你就別瞎操心了,沒什麼事情的。你看看,我們類猿的身體,比之那些其他荒獸如何?”
“紫五哥,那還比什麼啊!”跟在後面的那類猿伸出自己的細胳膊仔細瞧了瞧,無奈說道:“其他荒獸?嘿,咱類猿也就能比人強上一星半點吧。”
紫五在前面哼了一聲,說道:“你也知道,在主人手下的那些,有哪一個正眼瞧過我們兄弟?要不是我們在主人手下辦事,任何一個三級荒獸都能輕鬆的拿捏我們。憑什麼?我們類猿的身體比不上別的荒獸,就不能從其他地方找回來麼?這一次,我是非做不可!紫九,你要是擔心懲戒,那也可以不練,我紫五也不強逼你——如果你想這輩子就這麼被別人睨視的話,那就隨意吧。不過,你能忘了紫大是怎麼死的麼?”
正說著,紫五從抱著的那布袋之中拿出了一把劍,然後將布袋扔到地上,對那紫九說道:“我們與人類那麼相近,自然也應該可以練會他們的劍技。既然我們的身體比不上其他的荒獸,那麼就從別的方面壓倒它們,讓它們再也不能欺負我們,輕視我們!”
紫九在後面應了一聲,然後又說了些什麼。
不過樑靖卻沒有心思聽它到底說了些什麼東西,現在他的目光已經全然被紫五手中拿著的劍器吸引了——這把劍通體細長,划著詭異的弧度斜斜指向蒼天。在劍柄之上,正有三個古字,梁靖認得,那分明就是“凌傲劍”三個打字!
父親的劍,不是在風菱那裡麼?怎麼會被這類猿取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