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那你上次怎麼不相信我在這裡看到一頭麒麟獸?還說我看花了眼,叫我老婆婆。”聞言少女想起了前不久的事情,微紅著臉故作嬌嗔地打斷丫鬟小月的話說道。只不過她那張似怒且喜的精緻臉蛋,再配上那柔柔的聲音,卻讓人甘願被她多斥責幾句。
聞言小月苦笑了一下,沒想到這個小姐這麼小心眼兒,多少天以前的事情了竟然還記得這麼清楚。不過自幼跟小姐一起長大的她對小姐的脾氣可以說是瞭如指掌,知道小姐不可能是真的跟自己生氣了,所以連忙開口解釋:“哎呀,上次我肯定是糊塗了,竟然不相信小姐的話,真是該打。既然小姐說在這裡看到過麒麟獸,那這附近就一定有麒麟獸,要不咱們四處找找?說不定還能再哪裡見到它哩。”
“就知道貧嘴。”拿眼瞥了小月一下,少女轉過身去不再理她,專心觀賞起了幾株桃花。那眼神含著幾分幽怨,但更多的是笑意,就算是小月看了都忍不住被攝走了幾分魂魄。
小小的花園裡花木不多,但這些花木卻包含了許多種類,尤其是有很多本不是一個季節生長的植株,可在這裡它們卻可以肆無忌憚地隨時盛開。
鵝黃色衣衫的少女是崑崙山第一代弟子殷長風的孫女,名叫殷雪,是公認的崑崙四姝之一,平日裡修煉之餘,便會來這裡散散心,而她身邊的小月,則是從小就跟著她的貼身丫鬟。
殷長風是崑崙派現任的執掌刑罰的長老,素以嚴厲著稱,可是崑崙山上所有的人都知道,殷長風對他的孫女卻是最為疼愛,從來捨不得給她臉色,哪怕是殷雪犯了錯誤。只要殷雪想過要的,不管用什麼辦法,殷長風都會努力給她。
按說在這樣的嬌慣下殷雪應該會比較刁蠻才對,可是恰恰相反,殷雪不但貌美,而且脾氣也是崑崙四姝之中最好的一個。說話細聲細語,對人極為和善,又十分懂禮節,對誰也沒有紅過臉。正因為如此,殷雪在崑崙四姝中雖然不是最漂亮的一個,但卻是最受崑崙年輕一代弟子歡迎的一個。
兩人說說笑笑地在小花園中來來去去,如一縷縷春風般,就連周圍的花木都增添了幾分顏色。
小月知道小姐殷雪平日裡最喜歡花草和小動物,所以她才會經常來這裡。看著小姐高興的樣子,小月心裡也十分愉悅。兩人不時地爆發出輕快地歡笑,如跳躍在花叢中的鳥兒,雀躍不已。
轉了一圈,兩人再次回到了剛才的那幾株桃花旁,輕輕地撫摸了一下剛才被自己嗅過的桃花,殷雪轉過頭來對小月認真地說道:“小月,那天我真的看到一頭麒麟獸。”
沒想到小姐這麼在乎這件事情,小月先是一怔,繼而婉轉笑了起來:“咯咯,小姐你說見到那就一定是見到了。小月什麼時候不相信你?只不過小姐你那天也說了,自己看得不慎清楚,而老爺也說過崑崙山上並沒有哪位前輩擁有麒麟神獸做靈獸,所以我才會不信嘛。”
聽到小月的解釋,殷雪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可是不知為何,本來她真得不是太確定自己那天在這裡見到的是不是麒麟神獸,可是今天再過來,她竟然變得十分確定了。
麒麟獸乃是天地神獸,如果它真的出現在了崑崙山上,那麼它的主人一定是極厲害的人物,最起碼也不會比爺爺差太多吧。爺爺可是說過就連他也不一定能夠對付得了麒麟獸。
“你說……洛羽師兄什麼時候修為能達到爺爺那樣的境界啊?掌門爺爺不是說他是崑崙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嗎?”稍微失神,殷雪臉頰微紅但又似有期待地問丫鬟下月道。
“喲,喲,小姐你臉怎麼這麼紅啊?是不是想你的洛羽師兄了?”見到小姐發痴,小月倒是一點都不給面子,直接點了出來。不過很快她又一副很不以為然的樣子答道:“真想不明白,那個傢伙整天一副冷冰冰的木頭臉,見到小姐你也不知道說句話,你還惦記他做什麼?我真……”
小月的話沒說完,就被有些氣惱的殷雪衝上前去捂住了嘴,可是小月倒也確實瞭解殷雪,見她的手伸向自己的嘴,她只是把手往殷雪的腋窩下一放,怕癢的殷雪就立馬收回了手,把自己的胳膊夾得緊緊的。
“哼,你竟然敢撓我癢癢,看我饒不了你!”見小月一副笑嘻嘻的樣子看著自己,殷雪忍不住嬌怒,追著想要去撓小月的癢癢。
“啊!救命啊!小姐重色輕丫鬟,想要謀殺我啊。”見狀小月反應的快,一邊誇張地大喊著一邊向前跑去。兩人打打鬧鬧地往園外跑,在園門口的地方,小月為了躲開殷雪的手,轉頭看她時卻突然撞到了一個人的身上。
“啊!”嚇了一大跳的小月大叫一聲急忙往一邊跳開,可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一個嬌囀的聲音呵斥道:“叫什麼叫?是你撞了我好不好。”
說話的是雙兒,剛才她正低著頭幫騎在烈火麒麟獸背上的範逸掖了一下落到地上的衣服下襬,沒想到一不注意就被小丫頭小月給撞了個滿懷。
兩手叉著腰,雙兒瞪著一雙大眼惡狠狠地訓斥著小月。倒不是她小氣,而是剛才被小月撞了一下,雙兒差點兒就把範逸給撞到地上去。現在範逸身上的傷還沒痊癒,這要是摔倒地上再受什麼傷雙兒可絕不會輕易放過這個不知道好歹的丫頭。
一看到自己撞到了人小月就暗道不妙,別看她在殷雪面前沒上沒下的,在外人面前她可只是一個小丫鬟,真碰到挑刺兒的主,就算是殷雪也是沒辦法的。
抬起頭來看到雙兒,小月先是一愣,忍不住在心中讚歎道,世上竟然還有這麼漂亮的人兒,一點都不比小姐差。轉過神來想到剛才自己差點把人家撞倒,而看她的樣子,也絕然不是一副好脾氣的人,不由得心中惴惴,一時竟忘了說話。
“這位妹妹,小月剛才也是無心之失,若不是我跟她打鬧,她也不會撞到你,要怪,你就怪我吧。”殷雪從來都不是一個會跟人講理的人,再加上本來小月就有錯在先,看到雙兒一發火,她怕小月受委屈,連忙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小姐!”聞言小月反應過來,轉頭喊了殷雪一聲,想要阻止她替自己背罪,她瞭解小姐的脾氣,如果眼前這個漂亮姑娘不依不饒的話,吃虧的一定是小姐。
可是殷雪那堅定的眼神讓小月剛喊出兩個字就頓住了。小月知道,小姐的倔犟脾氣一上來,就連老爺都勸不回來。
聽到殷雪的話,雙兒這才注意到身旁還有一個人,轉過頭看去,她眼睛一亮,不由得產生了跟剛才小月見到她是一樣的想法。
人類中竟然還有如此漂亮的人兒?娘不是說過自己現在的容貌要是出去的話絕對是當世無雙嗎?可眼前這個女子竟然一點都不比自己差,甚至,雙兒感覺她在很多方面比自己還要好。
想到這,雙兒先是一陣洩氣,接下來又覺得很不服氣,光是長得漂亮有什麼用?娘說過漂亮又沒有本事的女人是花瓶,看她的樣子一副怯懦的表情,肯定沒什麼本事。這麼想著,雙兒向前挺了挺她的小酥胸,忍不住叫道:“叫誰妹妹呢?我哪裡比你小啊?”
聞言本來坐在烈火麒麟獸背上的範逸差點一頭跌倒在地,雙兒這句話配上她那個挺胸的動作,實在是殺傷力十足,範逸有些尷尬地低下頭,都覺得自己鼻子裡有些癢癢的,似乎是有什麼東西要流出來。
剛才看到雙兒訓斥那個小丫鬟,範逸一直都在靜靜地看著,沒有開口。在他看來,雙兒雖然刁蠻任性,對誰都敢張牙舞爪,但本性並不壞,絕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那個小丫鬟犯了錯,教訓她幾句也沒有什麼。
不過當他聽到殷雪開口主動認錯後,範逸就想拉一下雙兒,讓她見好就收。可是還沒等他伸出手,就聽到雙兒來了這麼一句。
範逸知道雙兒到現在對人間的綱常倫理還很不認可,儘管自己很多時候都會對她耳提面命,但這丫頭通常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打個過場而已。再說,從小跟二叔在山上長大的範逸在二叔的“另類”教導下,本身對某些道德觀念和習俗也是很不認同。
聽到雙兒的話,再看到她的動作,殷雪的一張俏臉立馬染上了一層紅色,她何曾見過這樣的陣勢,一個女孩子竟然不知羞地跟自己比那個地方的大小,而且身邊還有一個男人。
一想到這殷雪就覺得渾身火辣辣的,似乎有螞蟻開始往身上爬一樣,偷偷瞥一眼,她正好看到範逸一雙眼睛在注視著自己,不由得臉更紅了。
範逸那雙眼睛並不大,但卻十分有神,被他這樣盯著殷雪本就覺得萬分羞澀,可是當她第二次去瞧範逸時,卻看到範逸正好往自己那個地方望去。
渾身一陣無力,殷雪差點癱倒在地,終於忍不住了,她一句話都沒說拉上小月逃也似的離開了小園,連頭都不敢再回。
“哼!”看到殷雪離開,雙兒跟一隻鬥勝了的公雞一樣,使勁地抬著頭,一副自得的樣子。看到她這副模樣,範逸又瞅了一眼她的小酥胸,儘管不想打擊她,可聯想到剛才那個少女的波濤,還是忍不住小聲低估了一句:“的確比人家的小嘛。”
“你說什麼?!”本來還有些自鳴得意的雙兒聽到範逸這麼一說,臉色立馬陰沉了下來。
“哈哈,我說什麼了?我什麼都沒說。”連忙擺了擺手,範逸打了個哈哈說道。笑話,這要是承認了,那還不被雙兒給活活虐待死啊,範逸可不敢在自己受傷還沒好的情況下去招惹這個小魔女。
看到雙兒還是一副你不說實話就走著瞧的樣子,範逸連忙轉移話題,說道:“我覺得昨天晚上修煉的時候體內好像多出了些什麼東西,也不知道是好是壞。雙兒,要不待會兒你替我瞧瞧?”
果然,一聽這話,雙兒立馬換了個表情,走到範逸身邊拿起他的手來替他把了把脈象,過了許久,才有些疑惑的問道:“你確定你感覺到體內有東西?沒有什麼異狀啊?”說完她不放心,又檢查了一下其他的地方,可還是沒有發現。
雙兒竟然還會醫術這是範逸前不久才發現的。當他好奇地詢問雙兒時,她只是回答說是娘教她的。
幾天下來範逸發現雙兒的醫術確實不錯,所以有什麼問題他都是找雙兒。前幾天範逸剛清醒的時候五祖也來看過他,還帶了許多崑崙山上的靈草仙藥,正因為這樣所以在受了那麼重的傷的情況下,範逸才能好起來。
五祖當時什麼都沒跟範逸說,儘管他們也很奇怪為什麼在那樣威力的雷劫下範逸為何都沒有死,只是囑託了幾句讓他好好調理修養,並讓雙兒好好照顧他就離開了。知道範逸沒有大礙所以他們也就沒再來過。
看著雙兒緊張的樣子,範逸心裡大為舒暢,小魔女也有溫柔的時候啊,這幾天下來,雙兒一直在自己身邊照顧自己,除了不敢讓她給自己做吃的外,她在其他方面做的倒都很不錯。
趁著雙兒到處檢查自己的時候,範逸回頭望了一眼殷雪離去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那個少女的時候,自己竟然會覺得有些……不自在,心裡撲通撲通的,跳的厲害。可是見她離開了,卻又想著再看到她。
眼神彌散,範逸搖了搖頭,轉過頭來對雙兒說道:“走吧,可能是我弄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