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他們來到了學校,懿軒哥一直跟著夏韻寒走進了高二a班,原本他要先到辦公室報到的,但是他死也不肯去。後來班主任也來到了教室,讓懿軒哥上講臺作自我介紹,他依然像石頭一樣坐著一動不動。
“老師,請讓我來代替懿軒哥作自我介紹吧。”沛玲在眾目睽睽之下,自告奮勇地舉起手來。
夏韻寒跟沛玲是同時認識懿軒哥的,她對他的瞭解,一點兒也不必夏韻寒少。但是她為什麼要站起來替懿軒哥作自我介紹呢?
沛玲在自己的位子上站了起來,聲音響亮地說:“他的名字叫寒懿軒,今年19歲,六月市人,因為患有先天性自閉症,之前到本市的特殊學校裡學習了四年,所以……”
懿軒哥皺了皺眉似乎不想自己的過去被提起。
“砰——”
還沒等沛玲把話說完,夏韻寒雙手使勁兒地拍打桌面站了起來,說:“大家只要知道,他的名字叫寒懿軒,他跟我們一樣都是高二a班的學生就足夠了。”
夏韻寒大聲把她要說的話說完後,迅速坐下。
“夏韻寒!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以為我在故意揭別人的傷疤嗎?我只是希望大家能夠多瞭解懿軒哥,讓大家對他照顧一下!”
“特別照顧?不需要!”夏韻寒理直氣壯地回答道。
寒阿姨之所以讓懿軒哥轉到普通學校來,就是希望他能夠跟正常人一樣學習。要像正常人一樣,首先就是讓大家把他當正常人看待,如果大家都把他當病患一樣,小心翼翼地相處,那麼他何必來這裡接受大家異樣的目光?
“好啦!好啦!你們說得都對,但關鍵是要看寒懿軒他本人的意見吧。”老師平息他們的爭議,把話語權交給懿軒哥,“寒懿軒同學,你個人有什麼看法呢?”
一陣沉默。
“寒懿軒同學?”老師再次輕輕地叫道。
死一般的沉默。
“老師,他不會跟第一次見面的人說話的。”夏韻寒好心地提醒道。
因為在他的世界裡,除了他在意的人之外,根本就看不到別人。
自閉症患者的內心世界,他們可以想象成一個僅有十平方米的空間,而且永遠處於夜晚。它不能被打擾,也不容易被入侵,如果你嘗試進入,就必須要堅持,否則就像燭光很容易熄滅,他們最需要的是一盞永遠光亮的明燈。
中午,趁沛玲跟懿軒哥吃飯的時候,夏韻寒跑去找齊俊熙把話說清楚。
他還是在音樂教室裡午睡,黝黑的鋼琴後的一塊小小空間彷彿成為了他專享的祕密基地。
他又不是寒懿軒,何必裝憂鬱。
“齊俊熙,我有話跟你說。”
夏韻寒的話還沒說完,他卻突然站了起來,然後猛地轉身飛奔出音樂教室。
“齊俊熙!站住!你給我站住!”夏韻寒一邊追,一邊大聲地叫。
夏韻寒的叫聲似乎驚動了沿途所有的同學,她們也紛紛追了過來。
“哇——是齊俊熙!好帥!”身後的花痴不斷增加,不斷驚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