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別墅裡,小杰克還是一如既往的看書、吃飯、睡覺。沒有人能看出小杰克的變化。但是一個新生的種子卻在漸漸萌發。
沒有了小魚,原本巴掌大的貝殼竟然縮小到了一個金幣的大小。但是那絢麗的花紋卻還在。就連見多識廣的庫頓公爵都不知道那條小魚和這個貝殼的來歷。所以這件事也就慢慢的被人淡忘了。還是庫頓夫人,也就是傑克的奶奶細心。她將貝殼做成了一條漂亮的項鍊,掛在了小杰克的脖子上。每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看似普通的貝殼都會散發出淡淡的五彩熒光。而這種熒光卻是被傑克的身體給吸收了。
每天,傑克照舊跟著爺爺奶奶玩耍。一家人極盡天倫之樂。奶奶是一位很有個性的貴族婦女。家裡的一切那是打理的井井有條。但是和庫頓公爵一樣沒有貴族的架子。正所謂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傑克也在他們的薰陶下有了親民的思想。所以,除了和爺爺奶奶玩耍。傑克就和村裡人打成一片。傑克超高的智商,而且情商也是極高。
或許是主意識的封印有所鬆動的原因。傑克常常會突然就陷入了沉思。快則數秒,慢則數十分鐘才能清醒過來。一開始,大家都沒有注意到。慢慢的,看見傑克一個人呆呆的坐在那裡的次數多了。人們便開始了擔憂。是不是孩子病了。為此,公爵特地從帝都貝倫城裡招來了御醫為傑克診治。可以傑克的身體一切正常,沒有任何疾病。老庫頓又從光明聖山請來了紅衣主教,看看傑克是不是被什麼髒東西給上身了。可是任憑紅衣主教在哪裡釋放了無數次的聖光。傑克還是時不時的發下呆。最後,大家都沒轍了。事情也就成了無頭公案。只要小孩沒事,偶爾就讓他發下呆吧。不然怎麼辦呢?
這天,傑克和往常一樣,和幾個小夥伴在村邊的田地裡玩耍。這時,村裡的一位樵夫正好打柴回來。遠遠的就和傑克打招呼。沉重的柴火壓得那人的背完全直不起來。正在此時,從村裡又跑來一個年紀輕一些的小夥子。遠遠的就叫嚷著:“哥,哥,快點。嫂子生了!”
那位樵夫傻呵呵的笑道:“好嘞,我馬上就到!”
雖然嘴上說著馬上,但是沉重的柴火根本壓得樵夫快不了。還是樵夫的弟弟先跑到了他哥哥的身邊。
“嫂子快生了,你快去啊。還揹著這麼個大包袱幹嘛。快去應屆生生命啊!”
弟弟的一番話立刻令樵夫的腦筋轉了過來。一把甩掉背上那沉重的柴火,和弟弟一起朝家的方向跑去了。而且,放下了柴火的樵夫跑起來飛快,沒多久就把弟弟給甩開了好長的一段距離。
幾個小傢伙樂呵呵的跑到了路上,撿起幾根柴火互相追逐打鬧了起來。而傑克則又是陷入了呆滯。大家都習以為常了,也沒有人去管他。反正過會自己就會清醒的。
“放下包袱,奔向新生命。放下包袱,奔向新生命……”傑克的嘴裡不停的唸叨著這麼一句話。漸漸的,主意識的封印再次被撕開了一些。而且這個封印越來越松。池俊的主意識彷彿會隨時甦醒一般。皇甫詩的死對他來說實在是一個沉重的打擊。以至於他的潛意識選擇了自我封印來保護池俊的神識不至於潰散。這個封印只能靠池俊自己才可以解開。小魚的誕生,讓封印裂開了一條縫。而樵夫的舉動再次如暮鼓晨鐘般敲打著封印。但是池俊的主意識還是不願甦醒。就像是中國男足,這臨門一腳始終是缺了些什麼似的。
回家之後的傑克,整個人明顯的不一樣了。有時是那個天真無邪,智商情商高到駭人的孩子。有時卻是一本正經滿眼滄桑,如同看破了紅塵般的深邃。庫頓公爵和夫人不知道為此流了多少眼淚。原本好好的一個孩子怎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為此,公爵夫人特地去光明神教的教堂裡請來了一尊光明女神的塑像。整天就貴在女神的面前祈禱,為傑克祈福。而公爵也是利用自己的人脈多方打聽有沒有什麼奇人異士能夠治療傑克的病症。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的過去了。終於有一天,當世光明神教的教皇被請來了。也難為了庫頓公爵,一個老的快進棺材的老頭子,硬是哭著拽著教皇,求他來看看傑克。身為整個光明神教的主宰,教皇自然有他的身份和擔當。其實,這教皇和公爵是老相識了。當年一起輔佐陛下平亂時,可是過命的交情。但是身為教皇,他必須要為千千萬萬的信徒服務。所以,這次他是以叔爺爺的身份來看這個奇怪的侄孫子的。
老教皇看起來和庫頓公爵一樣。滿頭的白髮。他的頭上竟然也戴著一頂荊棘草環。如果池俊的主意識甦醒過來一定會很吃驚。可惜,現在的主意識正處在朦朧的狀態。
光明教皇身穿白色麻衣,樸素但不失威嚴。受整個炎陽帝國歌頌的教皇,那種高位者的風範早已刻印在了骨子裡。姜畢竟是老的辣。教皇第一眼看見傑克就眉開眼笑的對公爵說道:“老庫頓,你這個孫子可是不簡單那!將來一定是人中之龍啊!”
“查理(教皇的名字),你就別笑我了。你看看傑克的樣子,還人中之龍呢。我現在就只希望他能夠平平安安的過一輩子嘍!”老公爵無奈的搖了搖頭。
查理看著老庫頓眼裡的悲傷,心中不忍。是啊,庫頓公爵為這個國家付出的太多太多了。為了這個國家的強盛,他把所有的熱情和精力都投注在了政務之上。以至於沒有子嗣為其延續香火。說的難聽點,連養老送終的人都沒有。庫頓公爵其實只有七十多歲。但他的樣子卻已經是九十多歲的樣子了。這就是過度用腦的結果。查理心中一痛,當年的青春已不再,可老了終於撿到了一個麟兒,卻是如今這般模樣!
教皇畢竟是教皇,隨手一揮就是一道聖光將傑克籠罩了起來。白色的聖光就和陽光般和煦。而傑克體內的一切也被教皇所感知。但是,但教皇的精神力來到傑克頭部時,原本百試百靈的精神力竟然什麼都探測不到。只能感應到一個封印正盤踞在傑克的大腦裡。而這道封印上有著一個隨時可以令封印破碎的裂縫。結合傑克的表現,教皇已經做出了判斷。
收回聖光,庫頓著急的問道:“查理,怎麼樣?還有救嗎?”
“呵呵,放心。不過,你的傑克可能會不是你的傑克了哦!”看著庫頓驚詫的表情,查理當下便把自己猜測的告訴了庫頓。庫頓知道了這些後,絲毫沒有猶豫的就讓教皇幫助傑克破了那道封印!
教皇牽著傑克的小手走出了別墅。來到花園內的一個水池旁邊。吩咐下人取來了一個破了一個口子的水缸放在了傑克的面前!
教皇蹲下身子,摸著傑克的腦袋問道:“傑克,叔爺爺遇到了一個大難題呢!”
傑克摸了摸鼻子,小手一叉腰道:“叔爺爺,讓傑克來幫你吧!爺爺說我很聰明的!”
“呵呵,叔爺爺知道我們傑克最聰明瞭。你來看!”教皇抱起了傑克來到水缸的旁邊。“傑克你看,這是一隻水缸。可是呢,它破了一個口子。我現在要用這水塘裡的水裝滿這個水缸。有什麼方法呢?”教皇意味深長的看著傑克,把他放在了一邊。讓大家全部走開,只留下傑克一個人思考這個水缸的問題!
“該怎麼辦呢?這水缸裝滿才能裝滿呢?”傑克一個人痴痴的唸叨著。
就在這時,一個剛好來公園鍛鍊的少年路過這裡。“咦,傑克少爺,你在這裡幹嘛?”
“我在想該怎麼樣才能裝滿這個水缸呢!”傑克頭都不抬,繼續思考著。
少年走到水缸旁邊一看,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來:“小少爺,這是一個破水缸?怎麼可能裝得滿!”
少年不經意的一句話,竟然令傑克瞬間陷入了呆滯的狀態。封印內部,池俊的主神識中強烈的精神力波動迅速散發開來。是啊,水缸既然已經破了,何必還要裝滿它呢?既然裝不滿,何必一定要裝滿呢?如同一個死迴圈被解開了一般。主神識破開了封印再次掌控了這具身體。皇甫詩已死,這是事實。可自己還活著,這也是事實。不為別的,幼小的恩澤還需要爸爸。他已經沒有的媽媽,不能再沒有爸爸。池俊,你一定要振作啊。
重新掌控了身體的池俊迅速檢查了一邊身體,還好,這具肉身的狀態不錯。自己的家底也都老老實實的在神識之內待著。至於現在的問題是:自己是傑克還是池俊。池俊的甦醒,自然全盤接受傑克的意識。知道一直以來庫頓夫婦對自己的照顧。特別是“奶奶”跪在女神像前為自己祈禱的樣子。池俊不禁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