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依舊那日的打扮,他的整個身體浸在一片冷厲的珠光中,看不到他的臉,只有一雙眼睛如同兩把利劍,在紀戰的身上掃來掃去。
風華雄一改往日目中無人的神態,見了這黑衣人是小心翼翼地候在一旁,那樣子十分害怕他。黑衣人看了一眼風華雄前胸凌亂的衣襟,聲音冰冷地道:“我叫你去請斬風,你做了什麼?告訴你多少遍了,不要意氣用事。”說著看了一眼紀戰又道:“多虧斬風手下留情,不然你還能站在這裡麼?混賬東西還不給我退在一邊!”風華雄不服氣的哼了一聲,卻也不敢多說什麼,只是狠狠地瞪了一眼紀戰。紀戰不知這黑衣人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一直靜觀其變。見他教訓這風華雄,如同訓斥自己的骨肉一般,心中更加驚奇,這人到底是誰,與這風華雄是什麼關係?可紀戰即使想破了腦袋,也無法猜出這人是誰。
黑衣人將風華雄訓斥了一頓,這才轉頭對紀戰道:“怎麼樣?我沒有失信吧,現在你已經是清絕峰的人了,那麼你對承諾也該兌現了吧?”紀戰冷笑道:“我還有選擇的餘地麼?自打吃天魂丹的時候,我斬風就考慮清楚了,死心塌地做你的手下。”
黑衣人發出暢快地笑聲:“我沒有看走眼,你是聰明人,有些事不用我多說,一點就破。這兩天身體有什麼感覺麼?”紀戰心頭一緊,心道:多虧自己有火吞這個幫手,否則真要被他控制了,火吞是蟾蜍,天生的百毒不侵,故此紀戰吃天魂的丹的時候,才會毫不猶豫。那日吃了天魂丹後,紀戰就召喚出火吞,火吞用唾液給他們解了毒,並告訴紀戰,吃了天魂丹的人,到藥效發作之時就會有全身癢麻,肚腹劇痛的感覺,如不及時吃解藥,那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了。
此刻紀戰聽黑衣人問他現在身體的感覺,就知道這黑衣人是在試探他,這個傢伙可是老奸巨猾啊,可紀戰又是何等聰明,急忙道:“近幾日倒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有時渾身發癢,莫非毒性發作了?”說著神色極其緊張,急道:“快給我解藥,我還不想死。”
那黑衣人桀桀怪笑,“不用擔心,你的藥性還沒有完全發作,只要你乖乖地聽命於我,我自然會保你周全,等助我成了大事,我自會將你體內的毒性徹底解除。”
紀戰深深地吸了口氣,心道:還好,沒有穿幫,多虧自己機靈了。心中竊喜,可表面裝作十分忠誠,急忙半跪在地道:“主人有什麼吩咐,儘管說,我斬風下刀山入火海在所不辭。”
“真是個明白人啊,有你這個得力助手在,我的大業可成了。”黑衣人說罷一陣狂笑,在空曠的洞府中,笑聲顯得極其詭異陰森。
這時,一旁的風華雄急了,湊過來道:“主人,這小子為人狡詐,您不能把重任交給他!”黑衣人猛地轉身,目露凶光,“你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你要是有斬風一半的能力,還有我費這麼大的周折麼?”說著起身走到池邊,望著池中黑水陰森地道:“不管是誰,擋我者死。”話音如同一條毒蛇咬在了風華雄的心口上,洞內驀地捲起一股陰風來,紀戰也渾身打了個寒戰。
卻見風華雄臉上現出一股無法言及的恨意,一閃即逝。“斬風,我現在要你做的事就是奪取山寨統帥大權,清絕峰上除了山寨上的普通嘍羅兵勇外,還有一隻訓練有素的軍隊,這是他們日後為文鯨復國準備的,你的任務就是控制住這隻軍隊。”
紀戰心頭猛地收緊,從腳底升起了一股徹骨寒意,這人怎麼對山寨瞭如指掌,連山寨上隱藏著一隻軍隊,他都一清二楚,這樣危險的人物,山寨上對他竟一無所知,清絕峰不得安寧了。紀戰忙小心地問道:“主人叫我如何奪取這隻軍隊?”黑衣人冷冷地道:“那哥莽天極,已經失了人心,清絕峰上下會重新選舉統帥,你只要在教軍場上一展雄威,震懾三軍即可,統帥非你莫屬。”
紀戰更加疑惑,他說的如此輕鬆,他怎麼會知道清絕峰會重新推舉統帥?實在蹊蹺。紀戰剛要開口說話,一旁的風華雄又急了,“他怎麼可以當統帥?我要在教軍場上與他一決雌雄,能者居上,我不會放手的!”
“蠢材,你敢壞我大事,我就殺了你!”“你??”風華雄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甩頭跑走了。
紀戰乾咳了幾聲道:“主人,風華雄對我有些偏見,我會處理好和他的關係的。”黑衣人很欣賞地看了幾眼紀戰,呵呵笑道:“很好,只不過這小子實在是不成氣候啊,你退下吧。解藥我會及時給你送去。”